周末,我看到外甥在开满牡丹花的洛阳新区体育场,绕着湖畔跑步时发在朋友圈里的美景,他在照片后配的一句话是:爱这和平的世界。我不由想起了网上常说的那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是啊,这个和平的世界,正是前辈们用生命和鲜血,为今天的我们开辟、斗争才换来的。
丽 鹿 | © 撰文
三次入朝,郑州人魏巍把志愿军写成了最可爱的人
前段时间,火爆了院线的电影《金刚川》和好评如潮的电视连续剧《跨过鸭绿江》,将无数观众的视线,拉回到70多年前抗美援朝的战场上,重温那段英雄岁月。
而生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人们,对这场新中国立国之战的记忆,则来自于当年教科书上那篇《谁是最可爱的人》。
据说这篇文章刚写好的时候,获得的批示是“印发全军”。它最先被刊登在1951年4月11日的《人民日报》上。从那之后,志愿军就被人们称做“最可爱的人”。
这篇感人至深的报告文学作品,影响和感动了几代中国人,但鲜为人知的是,作者魏巍本人就是一位最可爱的人,他还是我们河南郑州的骄傲。
魏巍,1920年3月生于河南郑州,原名魏鸿杰。17岁那年,他辗转来到山西临汾,考入八路军第一一五师军政干部学校,入学时把名字改为“魏巍”。
魏巍
1938年初,魏巍被编入抗大三期政治队学习,并于同年4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不久,他作为八路军记者团成员,来到晋察冀边区,负责编辑《抗敌副刊》。
在那之后,魏巍又被分到部队,经历了平津战役及整个华北解放战争。
北平解放后,在炮火中成长起来的魏巍,被任命为华北野战军骑兵第六师第十六团政委,随部进军陕西、宁夏,参加了解放大西北和剿匪斗争。
1950年5月,魏巍从宁夏奉调回京,任解放军总政治部学校教育科副科长。同年12月,他主动请缨,第一次赴朝鲜,调查了解美军战俘情况,随后,他又要求留在战地随军进行采访。
在前线部队和志愿军军营历时3个月的采访中,魏巍耳闻目睹了许多撼人心魄的英雄壮举,挖掘到无数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今天的生活都是我们中国人自己干出来的
正是读了魏巍的《谁是最可爱的人》,那时的我们才知道了上世纪五十年代建国之初,发生在朝鲜战场上最壮烈的那场“松骨峰阻击战”,志愿军战士们一次又一次喊着口号发起攻击,用献血染红异国的土地。
弹尽粮绝的他们没有退却,至死也不放弃阵地,待最后一发子弹出膛,被敌人汽油弹击中的战士们,发起最后一次冲锋,让自己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火,也燃着对手的肉体,和敌人同归于尽。
也记住了那个奋不顾身从美军燃烧弹的浓烟火焰中救出朝鲜孤儿,像秋天田野里一株红高粱般淳朴可爱的青年战士马玉祥。
救人的时候他才21岁,今天的同龄人又在做些什么呢?
或许是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学习、在电脑前工作,他们可还记得那场“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正义之战,是否知道今天的和平从哪里来,又将如何继续下去。
我读中学时,记得语文课上,这篇文章的很多章节,都是要求同学们会背诵的。然而上世纪末,这篇文章因“不合时宜”为由,从初中语文教材中删去近20年之久。
好在自2021年上学期,部编版新教材在七年级下册课本中,又将《谁是最可爱的人》这篇文章重新编入,又回归到了全中国亿万中学生的视野中。
我想那是因为,在中华民族面临百年未遇之大变局的今天,年轻一代和后来者,更有必要重温那些艰辛奋斗、勇敢拼搏的光荣历史,从而懂得今天安宁幸福的生活,是我们中国人自己打出来、干出来的,决不是依赖于哪个国家、哪个上帝的恩赐和施与。
据说,《跨过鸭绿江》里,那个打不死的战地记者,就是以魏巍为原型塑造的。我相信那个记者就是他,假如没有他舍生忘死、深入前线的采访和战斗,战士们很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都将和他们的血肉身躯一样,被永远掩埋在异国他乡的山岗土地上。
正是有了魏巍的记录,英雄们才虽死犹生,他们的精神才能不断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后人。
2003年抗美援朝战争胜利50周年,辽宁丹东抗美援朝纪念馆请魏巍写点东西,他寄去了自己亲手写的一幅字:‘抗美援朝的胜利,是中华民族最辉煌的纪念碑。”
为啥只有魏巍能写出“最可爱的人”?
而魏巍先生自己,也是新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的一座丰碑。
除了这篇《谁是最可爱的人》让他名震文坛外,魏巍创作的长篇小说《东方》获首届茅盾文学奖。
魏巍和鲁迅的心是相通的,有着像鲁迅一样彻底革命的“硬骨头”,有着像鲁迅一样的“韧性”。
自17岁之后,魏巍便不曾离开军队,除了在战场上和敌人刀兵相见外,他又在部队宣传工作的战线上,用笔墨做武器,向敌人的心脏狠狠刺去。
他用自己锋利的文字,像鲁迅一般为社会的光明呐喊,唾弃人间的黑暗。
即便是在暮年,这位出生于中原厚土、足迹踏遍大江南北的老人,心中和行动里,依然有一种对信仰的坚定和执着。
据那些到过他的家中、亲耳聆听过他教诲的作家讲,魏巍的客厅墙壁上,挂着鲁迅先生的肖像,两侧是他手书的“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任天上云卷云舒”条幅,西墙上则是一个大镜框,装裱着他抄写《沁园春·长沙》。
他仍然喜欢穿着旧式绿军裤,两道寿眉给人祥瑞和蔼之感。本可以安享颐年的他,却选择了保持战斗精神,做为一名文学老兵,他没有停留在自己的成就上止步不前,依然关注现实,敢于对社会上存在的问题进行批评和揭露。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魏巍还留下遗言:“请把我的思想捆绑在21世纪的战车上,我要和人民一起继续革命”。
今天看来,魏巍晚年关注的那些社会热点和民生问题,如今已经或正在得到解决和改善,这表明他是一位卓有远见的智者,他无愧于记者“无冕之王”的称呼和荣誉。
《跨过鸭绿江》的结尾,是一位年轻的文艺女兵,为抗美援朝战场上的战友们朗诵《谁是最可爱的人》,那些饱含深情和感染力的文字,也让屏幕前的我,再一次热泪奔涌。
我想那时冒着生命危险在前线采访的战地记者,除了魏巍,一定还有很多,但为什么《谁是最可爱的人》会从他的笔下诞生?
或许正是因为魏巍的身上,有着河南人性格特质中固有的不屈和勇毅、执拗和坚守的品质,这种品质,就是忠诚,是一名共和国老兵,对祖国和人民矢志不渝的挚爱和初心,魏巍的一生,便也正是一个最可爱的人的诠释和亲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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