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新市镇的杨执中,是个有故事的书生。
他原本家境应该不错,不仅有个挺值钱的香炉,还娶妻生了两个儿子,这俩儿子已经成年,却还在啃老——看起来比周进和范进强了很多。
他也是很有情怀,生活精致的文人。家中虽然只有几间茅屋,但“门前一条涧沟,上面小小板桥”,而屋后则栽了“两棵大枫树,经霜后,枫叶通红。”
他的书房虽然狭窄简陋,却是无比的幽静雅致。
“面着一方小天井,有几树梅花,这几日天暖,开了两三枝。书房内满壁诗画,中间一副笺纸联,上写道:嗅窗前寒梅数点,且任我俯仰以嬉;攀月中仙桂一枝,久让人婆娑而舞。”
如果到了晚上,坐在这个小小书房里,便会看到
“一庭月色,照满书窗,梅花一枝枝如画在上面相似。”
这样的杨执中,虽然出场时已经穷苦潦倒、身陷囹圄,却也无愧于“名士”的称号。
杨执中的运气还不错的,他曾经得到一个盐商的看重,让他负责镇上的盐店。 无奈他只会读书,根本不懂经营也不会经营,很快便亏空七百多两银子,被关进监狱。
一个偶然,住在镇上的娄家老仆邹吉甫跟两位娄公子提起杨执中的为人谈吐,娄公子顿生倾慕之心,不仅一掷千金地帮助他摆脱了牢狱之苦,更“三顾茅庐”,以礼贤下士的风范去主动拜访这位大名士。
可惜彼此信息不对等,杨执中根本不知道是谁救了他,结果两次都没能见到。第三次,邹吉甫自告奋勇先来杨家通知。
邹吉甫知道杨执中是穷极之人,家无余财,实在没法接待两位豪门公子。便自己带了鸡鸭鱼肉和一瓶酒到杨家,进门却发现,杨家此时已经快断顿了。
杨执中告诉邹吉甫,说这些日子中,每天只能吃“一餐粥”,除夕之夜连年夜饭都没有,老夫妻两个只能抚摩了一夜的香炉,过了一个寂寞而漫长的年。
现在,邹吉甫带来了丰盛的食物,杨太太很开心,便在厨下忙碌起来。
杨执中陪着邹吉甫在客厅中喝茶聊天,一起等待两位娄公子的到来。这时,杨执中的二儿子杨老六闯了进来,他喝得醉醺醺的,说是在镇上赌输了,回家跟母亲要钱再接着赌。他跌跌撞撞来到厨房,
“看见锅里煮的鸡和肉喷鼻香,又闷着一锅好饭,房里又放着一瓶酒。”
杨老六不知道这酒肉是哪里来的,他也不客气,揭开锅就要吃。杨太太赶忙拦住了他,邹吉甫过来告诉杨老六,这是给娄府两位公子准备的——娄家在当地是豪门大族,等闲人都敬畏三分,杨老六便是喝醉了,也知道轻重,不敢再闹。
不过,等杨执中和邹吉甫离开厨房后,母亲到底心疼儿子,她
“撕了一只鸡腿,盛了一大碗饭,泡上些汤,瞒着老子递给他吃。”
杨老六吃得很满足,吃饱后上床睡觉去了。
两位娄公子等到日暮时分才款款而来,他们和杨执中一起吃饭喝酒,品茗清谈,欣赏着这小小书房中的梅花月色,度过了一段无比愉快的时光。
杨执中其实并不太招人喜欢,他的儿子杨老六更是吃酒赌钱不成器,后来在娄府依旧恶习不改,偷拿了权勿用当衣服的五百钱,人家跟他讨要时,竟然振振有词地不还。
可不知为何,这碗鸡汤泡饭、这段母亲对儿子的纵容却让人无比温暖亲切。这是寻常百姓的家常味道,也是一个母亲爱的味道。
我小时候,时常没有菜吃,姥姥便给我们用荤油酱油泡饭,只觉无比香甜而美味。离婚后贷款买房,有段日子很窘迫,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吃省钱又不缺营养,便买鸡架炖汤,给儿子泡饭吃,他也吃得香甜满足 ……
杨太太的命不太好,嫁给了志大才疏的杨执中,过着一天比一天穷困的日子。除夕之夜,甘愿与丈夫一起忍饥挨饿,抚摸香炉过一夜,也没有一句抱怨。
她始终是深爱丈夫和儿子的,放纵丈夫过着清寒而精致的书生日子;无论儿子怎么不成器,她依旧会给他偷偷盛一大碗鸡汤泡饭。
忽然觉得,杨执中不仅是个有故事的书生,更是个好命的书生。既有有钱的盐商老板看中他雇佣他(他自己不好好干不怨别人),又有邹吉甫对他的一力夸奖,更有贵族娄三娄四的倾心结交,更重要的,他还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始终守候在小小板桥的尽头,火红枫叶的树下,等着他归来 ……
一转眼,五天假期就过完了。我这1号睡觉,2号看电影,3号头疼,4号跟家人吃了顿饭,5号,今天,继续睡觉,真是好像什么都做,就如水般流走了,只好期待下一个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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