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堂一木,奇案探秘
讲述全球大案,透视人性黑渊
愿人间因警醒而少一些悲剧
嗨,这是你与/扶苏的书/第 112次相遇
1
注意,本案可能会令你心理严重不适,慎入。
大家有个共识——韩国电影很多都尺度大到惊人。
比如《韩公主》,电影内容的惨烈比《熔炉》《素颜》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这部影片背后的真实案件——韩国密阳集体性暴力事件,比影片本身还要惨烈无数倍,简直颠覆人的世界观。
今天,就一起来看看这起令人咬碎牙齿的集体侵害未成年少女事件。
影片中的韩公主,现实中姓崔雪莉(化名,所有报道中都未提及其真名),是一名初二女学生。
事发当年,才14岁,青春稚嫩。
与很多从小家庭就扭曲残暴的不幸者不同,崔雪莉的家庭一直都非常和睦友善。
父母恩爱,经济方面也还过得去。
雪莉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她是老大,长得甜美可爱,从小惹人怜爱。
随后,一个变故,改变了这个家庭所有人的命运和轨迹。
雪莉的父亲在工作中出现了失误,再加上同事的排挤,被公司辞退了。
奋斗了十多年的工作和前途,就这样化为了乌有。
崔父备受打击,导致整个人大变样。
他先是沉迷于酗酒,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好像喝酒跟呼吸一样不可或缺。
接下来大家应该可以猜到,酗酒导致整个人神经麻痹,平时不容易显露出来的一些潜在本性就暴露无遗了。
丢失前途的所有压抑和痛苦,开始通过谩骂,拳脚暴力往外发泄。
本质上,他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不敢正面刚同事和领导,一肚子的窝火全撒在了家里,特别是妻子身上。
所以,从六年级开始,崔雪莉每天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被爸爸打得鼻青脸肿。
弟弟妹妹们则在一边哭得唯唯诺诺。
酗酒、暴力的父亲一蹶不振,没有振作的打算,反而因为家里日益贫穷,变得越来越暴戾。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四年,崔雪莉妈妈再也忍受不了了,撇下一切离了婚,逃离了这个日益逼仄的家。
按正常剧情,一个男人在中年丢失前途,又丢了老婆,到这里应该会产生一些反思,改变命运轨迹。
可惜并没有,重重叠加的压力,他变本加厉的通过辱骂和暴力发泄,倾泻的对象从老婆变成了大女儿。
2
从此,崔雪莉就生活在极度不安的氛围当中,呵斥辱骂,拳打脚踢,成为家常便饭。
长达两年的压抑生活,让崔雪莉极度反感家庭生活。
逃离,成了她日益强烈的梦想。
可现实牢牢地捆绑着她——她还是个初一学生,弟弟妹妹也需要她照顾。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崔雪莉因为打了 一个电话,就似乎跟魔鬼搭上了线,踏进了人生至暗的时刻。
一天,崔雪莉在家里无聊,准备给好闺蜜打电话,正在拨号的时候,父亲突然在客厅喝骂一声,崔雪莉手一抖,按错了一个号码而不自知。
等她躲到房间,才发现正在呼叫的号码错了一位,但对方已经接通了,并问:哪位,你找谁?
对方是个男人!
崔雪莉赶紧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打错了,抱歉!
说着,正准备挂断电话,对方的男生无比温柔地说:没关系没关系,你的声音真好听,你……还是学生吗?
轻柔的声音,真切的赞美,和煦的男性气息,让崔雪莉对这个陌生的男人产生了奇妙的好感——从他的声音开始。
就在崔雪莉的迟疑下,对方男生继续说:我们两个还真有缘,这样都能认识,这是上天让我们听到了彼此的声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崔雪莉已经受到来自父亲这位异性长久的暴力压迫,突然间受到异性温柔相待,让她饱受煎熬的小心脏着实的猛跳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的确撞击到了崔雪莉的软肋。
就这样,她和电话那端的陌生男人,成为了网上的好朋友。
随着煲电话粥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话题越来越私密,崔雪莉已经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产生了莫名的好感和依赖感。
经过了解,对方叫金在中(化名,报道中只见姓氏,不见名字),是一名中学生,就读于韩国密阳市高中。
两人从电话密谈,到社交账号私聊,话题越来越充满着甜蜜的你侬我侬的氛围。
这些私底下的事情,让崔雪莉在面对父亲无止境的暴戾中,有了不小的安慰和底气。
而另一面,金在中对崔雪莉的了解则更为细致和全面,几乎是全方位的隐私信息都知道。
崔雪莉沉浸在别样的感情当中,丝毫不知道,一个巨大的口袋式的阴谋,已经挡住她所有的退路,张开了大口,就等她自己钻进去。
3
这一天,很快就来了。
2004年,寒假。
金在中将自己精心策划好的寒假游玩计划告诉了崔雪莉,并甜蜜地邀请她一起参加。
崔雪莉怦然心动。
但她毕竟是心智初开的女性,正打算要出行的时候,崔雪莉还是有一丝犹豫。
毕竟,网上很熟络,但现实还是完全陌生的。
女性的矜持让她有了一次自我救赎的机会,可她没把握住这最后的生机。
因为金在中察觉到了她的犹豫,故意有些委屈的说,你要是不相信,你可带着朋友一起来,这样既安全,又开心。
崔雪莉因此完全放下了戒心,约上自己的好闺蜜,以及13岁的妹妹,三个小女生,踏上了驶往地狱的列车。
4
没错,前方等待她们的,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到了约定好的宾馆,金在中热情地接待了她们。
三个少女一阵激动,可接下来,就有点不对劲了。
金在中不顾崔雪莉的质疑,坚持给她们三个女生每人开了一间房。
分配好其他两个女生的房间后,金在中将崔雪莉有些强硬地拉到了其中一个房间,反手就锁上门,转过身来,脸上立刻罩上了一层戏谑和玩世不恭的狡黠。
“把衣服脱了!”
崔雪莉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当场,迟疑说:“你……说什么?”
金在中骂道:“脱衣服!”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得崔雪莉一个踉跄。
突如其来的变故,崔雪莉整个人都懵了,惊恐得连呼救都忘了。
随即,她被强行压倒在床上,衣服被撕扯精光,金在中野兽一样扑上去,疯狂蹂躏柔弱稚嫩的昔日网友。
尽兴之后,崔雪莉以为厄运结束了,哪知道,痛苦,才刚刚揭开序幕。
金在中起身出门之后,立马又闯进来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看样子,是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他二话不说,就扑在崔雪莉身上……
他出去之后,接着又进来一个,然后又进来一个,知道崔雪莉自己都忘记了,到底被多少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给糟蹋了。
她昏昏沉沉地晕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发现一屋子的男人聚集在一起聚会,喝酒的,划拳的,打麻将的,玩牌的,抽烟的,甚至还有吸毒的,起码不少于十个男人(案发后统计是12人),呜哩哇啦,把房间弄得乌烟瘴气。
更可怕的是,还有人在继续糟蹋崔雪莉,不少人在用手机拍摄崔雪莉被玷污和殴打的画面……
等大家都玩过瘾了,金在中叼着烟对不着一缕瑟瑟发抖的崔雪莉得意的说,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们都是“密阳联合”组织的,我们的社团在密阳非常出名。
崔雪莉这才知道金在中一直都在人面鬼心地欺骗她的信任,可说什么都晚了。
金在中拿出拍了不少崔雪莉裸替和被人凌辱的视频及照片,用烟头指着她鼻子威胁:不准报警揭发,否则,这些视频就会传遍互联网,看你有什么脸做人!
崔雪莉只能疯狂点头,保证不会报警。
这帮人才扬长而去。
5
事后,令崔雪莉陷入崩溃的事情有两件。
一是她当时带去的闺蜜和妹妹,都遭遇了自己一模一样的事情,都被12个流氓轮流性侵了。
第二件事是,金在中拿她的不雅照片和视频威胁,要求她随叫随到,随时供他取乐,否则,就让她名声扫地。
崔雪莉不得不咬牙就范,一次次把自己送到金在中面前。
这还不算,金在中还把她当中礼物,不,准确说应该是玩物,供社团里的兄弟们分享玩乐。
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崔雪莉被不同的男人带到不同的场所里以不同的方式被凌辱,彻底沦为这帮人的活体玩具。
宾馆,男厕所隔间,公园,网球场,桑拿房,甚至是校车和公交车上,累计被41个男人轮流性侵。
他们大多都是跟密阳联合会有关的初高中男生。
这一年,崔雪莉每时每刻都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因为随时都会有那帮人发来的不雅照片和视频,并预约她某时到某地,还要按照他们的要求打扮自己,各种露骨性感,低俗下流,甚至恶趣味的装扮层出不穷。
另一方面,崔雪莉还要面对父亲一如既往的家庭暴力,真的是苦不堪言。
但也的确如当初承诺的那样,她不敢揭发报警。
后来,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不适,特别是下体,经常有异常的气味和液体流出,瘙痒红肿。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被性侵的闺蜜,早已坏了孕,迫于尊严的压力,毅然选择了跳河轻生,潦草结束了那段痛苦的人生。
这让崔雪莉备受打击,她羡慕闺蜜的勇气。
在支撑了一段时间之后,她也坚定了轻生的念头。
她在药店购买了安眠药,一把一把丢进嘴里,脑子里闪回着这一年来的痛苦遭遇,逐渐失去意识。
6
然而她并没有死去,而是在医院里醒来。
原来她妈妈回家看望孩子,正巧看见昏迷不醒的崔雪莉,及时送到了医院。
就这样,崔雪莉严重的妇科病暴露在了眼前。
经过耐心的催逼和询问,妈妈才得知崔雪莉这一年来那难以想象的遭遇和痛哭,立刻报了警。
本来悲剧到了这里就应该停止了。
可哪知道,崔雪莉的悲剧,才刚刚开始!
警方在办案过程中充满了对崔雪莉的嘲弄,丝毫没有保护她受伤的脆弱之心。
2004年12月7日,警察控制住41名男学生后对其中17名主要嫌疑人和其他嫌疑人24名申请逮捕令。
12月11日对其中12名嫌疑人以“涉嫌特殊强奸”罪名逮捕状发出,逮捕。
这些都算是常规工作,但接下来,就令人费解了。
警方在做崔雪莉的笔录和调查时,承诺让女警接待,可最后接待的还是男警察。
在询问崔雪莉时,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不是同情,而是戏谑,轻浮,有种莫名的怪异。
他反复要求崔雪莉详细信息地讲述每一次被性侵的详细过程,详细到感受都要说出来。
在崔雪莉无法言语,说不下去的时候,他甚至轻佻地说,你们学校那么多女生,为什么偏偏是你被侮辱了呢,是你勾引他们的吧,密阳市的水都被你弄脏了,哎……
除了个别男警察不顾及人感受的调查,崔雪莉还数次被传唤,每次都历经好几个小时去指认嫌疑人。
在他们所谓的破案效率的办事准则下,崔雪莉需要一次次面对面站在那些数次玷污她的男人面前,接受他们饱含意味的对视。
这一切的过程,让崔雪莉的伤疤不断被揭开,不断重复体验当初的痛苦。
不仅如此,警方还当着这些罪犯的面多次提问一些回答起来令人身心皆伤的问题,让崔雪莉无地自容。
这还不算,来自40多个嫌犯的父母的攻讦咒骂,也让崔雪莉痛不欲生,他们反过来侮辱崔雪莉,是她不要脸。
要不是她那么容易脱下裙子,他们的儿子怎么会犯罪呢?怎么会面临着坐牢的惩罚呢?
在得知女儿的遭遇之后,崔雪莉的父亲更是暴怒不已,怪她给自己丢了脸。
只有崔雪莉的母亲,在人前背后支持她,鼓励她,给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只有她对警方的办案方式提出质疑和严正抗议,在她不懈的努力下,专案组站出来,面对媒体,给崔雪莉进行了道歉。
该案的侦察小组全员受到了处分,停职的停职,休假的休假。
不过,没过多久,他们就恢复原职,只不过是走了个过场而已。
可是,噩梦到这里依然没有结束。
一部分因此案受到处分的警察,把崔雪莉的悲惨经历当做酒后谈资,在公开场合肆无忌惮地讲述案件的细节,添油加醋地讨论案情,丝毫不顾及受害者的心理创伤。
而警务系统在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自作主张,把案情的细节公布了出来,这当中就包括不少崔雪莉被侮辱的现场不雅照片,而且是未经打码处理的原照片。
这样的处理方式,引起强烈的舆情讨论,不管是同情崔雪莉还是怀着恶意猥琐揣测崔雪莉,哪怕是事不关己,当笑话看的群众议论,无疑都给崔雪莉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崔雪莉母亲的强烈抗议。
警方不得不再次站出来道歉,将该案调查小组全部解散,但造成的巨大影响,一时间难以平息。
作为弥补,韩国最高监察厅出面,重新组成专案组接手此案。
7
然而,这拨人比地方调查组更离谱,或许是隔得远,或许是各种闲言碎语听多了,这些办案人员已经先入为主,对崔雪莉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所以,他们在办案时,居然直接质问崔雪莉,为什么偏偏就是你呢?
言下之意,还是在责怪崔雪莉自己不自爱。
就这样,在警方的推波助澜下,崔雪莉已经没有了任何隐私,她被侮辱的不堪入目的无码照片,早就在网上流传开了,导致崔雪莉走到哪里都被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
崔雪莉非常后悔报了案,虽然中断了可恶男人们随时的侮辱,但是社会千千万万大众对她的口舌指点,更是让她抬不起头来。
崔雪莉一度非常抑郁,心理医生也评估出具体的诊断书,警示她有严重的自残轻生倾向。
没办法,崔雪莉的母亲只能给她转学到异地,搬家离开是非之地。
可是,基本上每到一个新地方,没多久就会被认出来,重新进入大家恶意围观的境况之中。
最后,她被逼得只能住进医院,把长期治疗当做日常生活。
因为她的抑郁,自我封闭,厌食,厌世等综合症状,让她已经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可是医院也挡不住来自人群的穷追猛打,也不知道是怎么泄露的消息,崔雪莉的藏身地被暴露了。
那四十多位男生的家长纷纷拿着和解书冲进医院,用尽一切无理取闹的方式,逼崔雪莉就范,让她签字。
最后,崔雪莉被自己的爸爸给出卖了。
为了5000万韩元(约30万人民币),就擅自替崔雪莉做主达成和解,自己先签了谅解书,然后亲自到医院大闹一场,逼女儿也签了字。
就这样,这群嫌犯顺利拿到了减刑的砝码,崔父则带着这笔钱消失得无影无踪。
拿到谅解书的一些人,立即变了一副嘴脸,肆无忌惮地对着崔雪莉侮辱咒骂,好不痛快。
8
案件的最后,40多名嫌犯,只有20个遭到了检察院的处罚。
这其中又有10个嫌犯处罚及其轻微,也就是罚款和口头警告。
只有10名嫌犯被送到了釜山家庭裁判所(类似于少管所),但只有其中5个被接手管理,开始改造。
另外5个则被发回原来的学校接受改造,受到了三天校内劳务的“严厉”惩罚。
案情就这样荒唐地告一段落。
崔雪莉被母亲再次转校,可很快,那5个被少管所劳教的少年的父母又神通广大地找到了崔雪莉,逼她签订《处罚减刑请愿书》,否则就曝光她被群体性侵的过往。
崔雪莉大受刺激,所有的情绪激起来,让她呕吐不止,昏厥过去。
她在医院里醒来后,没有跟任何人告别,默默消失在人间,至今不知去处,不知生死。
崔雪莉的遭遇,后来被拍成电影,就是本文开头提到的《韩公主》。但影片剪辑稀烂,而且弱化了太多情节,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最后,引用一句韩国媒体的话,作为本期的结尾:
“性侵的加害者,什么都没改变地回到了正常生活。好像韩国是一个罪犯可以堂堂正正生活的国度。”
惊堂一木,觉醒万千,奇案探秘,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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