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魔王
采访前王骁正在为自己脸上新长的一颗痘犯愁,下周马上要投入新的工作,这颗痘痘显然来的不是时候。
“我去年发现自己的胡子开始白了,有好几根白胡子,昨天晚上我还在讲白胡子,其他没什么变化。”相比于当演员后的心态变化,今年42岁的王骁更关注自己身体上那些细微的变化,他坦言,从选择做演员那一刻开始,自己就是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的状态,“(演员的)变化应该是让那些看过我戏的人去评价的。”
说到王骁,或许一些观众脑海里并不会马上想到对应的演员,但只要看过他出演的影视剧,又能一下子想起他在剧中精彩的表演。
《三叉戟》中的林楠、《巡回检察组》中的沈广顺、《流金岁月》中的杨柯,去年的三部热播剧让王骁在电视荧屏上实现“滚动播放”,今年他又凭借《暴风眼》中的程雷一角获得观众的一致好评。经侦队长、商业精英、国际间谍……王骁似乎总在尝试不同类型的角色,也会让观众眼前一亮。
出道十余年,王骁依然是那个演什么像什么的王骁。
01
“选角无所谓正反派,我演的是人”
“你演得挺好,但我能看清本质。”
前不久国安题材反谍剧《暴风眼》临近尾声,前期一直默默无闻潜伏在鼎华集团的程雷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原来他就是剧中的终极反派“沉睡者”。一时间,微博话题#程雷太能装了#得到不少观众的讨论,王骁凭借自己精湛的演技再一次获得了大家的认可。
此前王骁在《光荣时代》中也饰演过反派,与上次的上帝视角不同,这次的程雷是全程隐藏在观众视线之外的人,需要靠王骁“骗”过观众。
既普通又狂热,这是程雷身上最吸引王骁的特质。外表越普通,越能与犯罪分子最后的狂热形成极大的反差。内心的焦灼、本性的残暴,人物内心和行为截然不同的一面都被王骁通过细节表现出来,“比如苗露喊程雷,他当时抬头有一个不经意的反应,眼神中会有急躁或流露出凶残的样子,这样的细节如何给到观众我会反复斟酌。”
但实际上,程雷也是王骁为数不多没有把握的角色。
“我的工作是隐藏自己。”王骁说,“每一场戏暴露多少才不会让观众觉得程雷前后反差太大,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你的很多的东西,包括情绪、肢体和人物的整体感觉,它一定都是有偏差的,反而程雷这个人物,我觉得塑造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对王骁来说饰演程雷的难点可能在于牺牲表演。“这是一个选择难题,你是让观众什么都看不到,还是看到什么,如果观众看到什么的话,那么角色就提前暴露了,如果你不想让他们看见的话,你就必须牺牲一些你对人物的表演设计,一些人物身上的特质因素就被掩盖起来。”王骁坦言,如今的观众十分聪明,剧集过半后他就接到观众给他的私信表示对他饰演的程雷有所怀疑,“因为所有人都被怀疑过,只有程雷没有,那么他的嫌疑也是最大的。”
直到《暴风眼》播出后,王骁仍会在电视上重点观察自己的几场戏,想想有没有可能演得更好一点。也有观众表示,王骁演得反派很到位,但作为一个演员,相比于出演正派还是反派,他更看重的是人物的塑造空间,“程雷服务于他的工作,从法律道德角度讲,程雷一定是犯罪分子,但站在角色的角度来说,我做的应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只是和正派形成对立面。”
细腻的表演让观众记住了王骁,对他来说能获得观众的喜爱就是最大的鼓励。性格佛系的王骁也表示,自己不是没想过演主角,只是从创作的角度出发,配角有更多时间留给他思考、调整、乃至排查一些表演中的问题。王骁享受配角带给他创作上的空间感,他也在一个个配角中体验不同却同样精彩的人生。
02
“不自然”的表演
不只是间谍,小到平民老百姓,大到天上的神仙,观众对王骁的评价更多的是“演什么像什么”,这种“像”也来源于王骁在表演中的那种“自然”的状态。
热衷于揣摩表演的王骁对这种“自然的表演状态”却持有警惕。
“我没法评论这种自然,因为在我看来哪儿都不自然,我们看到的自己和别人看到的我们一定是不一样的。”王骁进一步解释道,“表演本身工作是被动的工作,是给别人看的,甚至你要重复无数次同一个动作,演员的难点就在于在一个被动的工作当中主动调动出一个自然的行动。”
表演来源于生活,出演过许多现实主义角色的王骁在演过《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司命星君后也有过一阵儿小小的困惑。“之前我演过那么多贴合生活的角色都没有‘起来’,没想到演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神仙,突然好多人说你演的不错,一下子给我整的挺错乱,难道我之前都演错了?”
而这样的困惑没有成为他继续接演不同角色的阻碍,王骁告诉记者,或许正是因为神仙没有参照,王骁把自己对神仙的想象添加到角色里,成就了他这一版的“司命星君”。
自己用心去演绎角色,让角色活在故事里是王骁作为演员一直在做的本职工作,大大小小的角色并不会给他在表演上带去什么变化,他不愿形容自己的演技“越来越成熟”,因为他认为演技就没有“越来越成熟”这一说法。
自己表演上的变化、表演之路的心态变化在王骁看来似乎都不存在。“对演员来说最重要的新鲜度,是对这个职业、对这份工作本身的新鲜度。因为表演是创造性的,缺少新鲜度的时候,演员就没有兴奋感,会很痛苦,就无法去创造什么东西。”王骁说。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拍戏的场景,王骁曾觉得那是一条长长的路,很长且黑暗没有灯的路。王骁现在依然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仍走在表演这条路上。他表示,路不曾变过,变的可能是自己能慢慢适应黑暗中的环境了。
始终热爱表演,就是王骁对表演的态度。
03
每个角色都印象深刻
仔细翻看王骁的微博,几乎他饰演的每一个角色在杀青之时他都会拍照留念。因此对他来说,确实没有“最印象深刻的角色”,因为每个角色他都投入了相当多的精力和情感,当自己进入某个人物时,他就成为那个人。
“你投入的东西越多,给予角色的生命也最多,当你离开他的时候印象就会很深。可是到下一个角色来临的时候,你又必须去滋养下一个角色,那么之前的角色会随着时间就会淡忘。”
对王骁来说,没有印象深刻的角色,但是却有印象深刻的表演,这些表演都来自于前辈。
“好的表演永远不会过时,”王骁说,“生活在现在的影像时代,想看到表演太容易了,想不看见它太难了,因为生活到处都充满了表演。但是好的表演就是你看了某段戏在不经意的时候也能想起来,当你在生活中看到某个场景还能够想起来曾经一个人的表演,这就是好的表演。”
王骁也坦诚地表示自己在演艺圈受到太多来自前辈和同辈的影响和指导。“除了演对手戏的演员给我在表演上提供帮助,还有一些前辈会私下告诉我一些关于表演的理论知识,要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他几十年积累下的经验,浓缩成一两句话就可以给你讲明白。”王骁珍惜这样的机会,因此前辈的话他虽然不会拿纸记下来,但是记在脑子里的话也不曾忘过。“演戏、上班、洗澡的时候那些话时不时也会在我脑海里蹦出来。”
回想起自己踏上演艺道路的初衷,是来源于兴趣,但这样的兴趣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在王骁身上萌发的呢?
王骁回答过这个问题无数遍,但是每一次回答他又有更深的理解。
“简单说我是小时候就对表演有兴趣,但是真正产生兴趣是我从业很多年以后。”王骁坦言,“当你没有干这个行业的时候产生的兴趣,和你涉及到行业当中遇到过困难后再产生的那个兴趣点是不一样的。”
儿时的想象在如今的王骁看来可能并不能称之为兴趣了,只有在触碰表演以后,发现其本质和自己想象有所不同时,当他越走越远、越陷越深的时候反过来弄明白表演中的乐趣时,才会让王骁由衷地觉得是一种兴趣。
“你当然会很焦灼,也会感觉到很无助,但是你还得持续做这件事(表演)。如果这时你还能坚持下去,就说明它的兴趣点开始来了,因为你有了想去克服和突破它的动力。”
很明显,在表演上,王骁动力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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