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是一场声光电交织的艺术。
自 1895 年,第一部电影《工厂大门》(Exiting the Factory)放映以来,新兴的电影技术不断为观众带来视觉惊喜,也在不同的审美取向中,形成丰富的电影流派。
其中最另类的,当推 Cult Movie。
01
Cult片,是另类也是潮流
Cult是culture的词源,意思是受特定群体欢迎的事物。在电影界,Cult 片代表在小圈子内被狂热支持和推崇的电影作品。
第五元素 The Fifth Element (1997)
Cult 片没有鲜明的标签,题材诡异,画风奇特,带有导演强烈的个人观点。
它不像商业片,努力讨好观众,卖弄技术。Cult片是小众的,融合颓废、叛逆、血腥和黑色幽默等文化元素,营造奇诡的氛围。
低俗小说 Pulp Fiction (1994)
看 Cult 片,一定要做足心理准备。
尽管观影体验并不舒适,Cult 片仍收割了一大批死忠粉,不少经典之作被封神,更在年轻人中掀起一股时尚潮流,如皮衣、纹身、长发、金属饰品等,撞击当下的审美观念,惹得人们竞相模仿。
洛基恐怖秀 The Rocky Horror Picture Show (1975)
这么潮的 Cult 片,可别以为它是大制片厂的作品。相反,它们大多是 B 级片,也就是低成本制作,画面相对粗砺。但在电影质感上,却大有突破。
B-movie,指低预算拍出来的影片,不属于通常所说的电影分级。B 级片是从制作投入上划分的等级,而通常所说的电影分级是从内容尺度和观众年龄上进行区别。
B 级片拍摄时间短且制作预算低的影片,所以普遍布景简陋、道具粗糙,影片常缺乏质感,没有良好的品质。另一方面,因为制作预算的限制,通常B级片并没有大明星参与演出,但都刻意挑选大众喜欢的类型,常挑选与牛仔、情欲、黑帮、恐怖、神怪、科幻有关的剧情题材,偶尔也会抄袭当下流行的剧情模式。
上世纪六十年代,欧美的青年群体,爆发思想解放运动。价格低廉、新奇刺激的 Cult 片进入了他们的视野。由于 Cult 片往往在较低等的院线,或午夜影院反复放映。追求自由的观众能够聚在一起,借助电影,发出狂欢和反叛的声音。
除了猎奇的视觉满足,Cult 片更作为一种艺术追求。年轻人看亚文化电影,表达自己反主流的精神态度。
02
《洛基恐怖秀》:影史第一部
在 Cult 片史上,1975 年上映的《洛基恐怖秀》是首部被称作经典的作品。
光看海报,就能感受到电影的声色。这场“秀”,集结了歌舞、恐怖、科幻、易装、变性等种种噱头,被公认为极限异类电影。
一对羞涩的年轻情侣,在暴风雨夜躲进荒僻古堡。古堡的主人,是来自变性星球的甜蜜异装癖患者福特博士。派对的狂欢,复活的木乃伊,在纵情的氛围下,两人被乔装的福特诱骗,初尝性的滋味,继而滑向荒诞的深渊。
结局男女主角的黑化,杀了福特博士,回到母星球的情节,为影片增添了硬科幻的色彩。难怪这部电影曾入围科幻电影百佳。
据说,《洛基恐怖秀》曾在美国某影院播放长达 44 年。除了题材大胆,服化道吸睛,《洛基恐怖秀》最受观众喜爱的,是里面自由的狂欢文化,正迎合了 70 年代的性解放思想。
博士的绿裙搭配粉色手套,舞台上猛男长腿黑丝袜,相当先锋前卫
电影在午夜影院反复播放,观众熟悉得可以接台词,比动作。电影和观众进一步互动,更形成了“午夜狂欢”热潮。《洛基恐怖秀》成了一场真正的派对。
有的影迷会提前打扮成电影里的角色,拿着啤酒,上前热舞一番。
人们还爱模仿片头暴雨来临,女主拿报纸挡雨的场景。甚至冲着屏幕大骂:“买把伞吧!”
看来,备好啤酒,和朋友 feel sexy,才是这部影片的正确打开方式。
03
《东方三侠》:现代女性豪侠传
1980 年代是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盛产警匪、恐怖片的香港电影,同样为华语影坛贡献了许多优质 Cult 片。
以黑色电影见长的新浪潮导演杜琪峰,也曾拍摄过本土武侠和西方科幻相结合的 Cult 片——《东方三侠》,集合了梅艳芳,杨紫琼,张曼玉三位大卡司。配乐是林夕、罗大佑写给娃娃的《春之祭》。如此大制作,在 Cult 片中实在鲜见。
影片讲述了一个都市奇幻故事。城市突然发生多起婴儿偷盗案,枪手陈七(张曼玉饰)奉命侦查,与超能力女飞侠东东(梅艳芳饰)结缘。两人深入魔宫,发现被盗来的孩子藏在鸟笼中。
偷小孩的神秘力量,是被改造成杀人工具的陈三(杨紫琼饰)。阴阳怪气的地狱公公,企图在全食之日,选一个小孩奉为皇帝,重建帝制。
在东东的劝说下,陈三决心向善。三人从敌对走向惺惺相惜,联手抵抗公公。东方三侠的组合就此出道。
马匹在前,张曼玉裹风衣,带黑超骑摩托,一路狂追。堪称名场面。
电影中有不少精彩的动作戏,三人又美又飒。好莱坞漫画式的女超人,蝙蝠侠隐身人的元素,极具科幻想象力,放在现在也不过时。
进入公公的魔宫,则是另一个迷幻世界。血滴子、骷髅头,混合枪与炸药包。三人和地狱公公奋战,炸得血肉模糊的公公走出火海,用骨架缠住陈三,是不少人的童年阴影。
可惜的是,这部大胆的科幻片,并未能为当时观众接受。1993 年在香港上映,遭遇滑铁卢,仅以193 万港币的票房惨淡收场。
如今再把这部电影翻出来看,复古外壳下的英雄想象,在柔美的东方女性中大放异彩。《东方三侠》被称为中国最早的废土朋克 Cult 电影,当之无愧。
更何况,听女神骂人才是正经事。
04
《很黄很暴力》: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Cult 片不只是血浆、暴力、袒胸露乳的感官刺激,它也可以很幽默,甚至有动画形式。
可爱却暗黑的 Cult 动画片,将卡通从儿童的娱乐,化为成年人的生活佐料。它不像黑童话,反讽童话故事的浪漫底色,而是把嘲讽的矛头,直指生活本身。
例如下面这一部,口味重,笑点密集、让人看着魔幻又上头,根本停不下来。
是的,你没有看错,名字就叫做《Sex and violence》(很黄很暴力)不避讳欲望,反而很可爱。
7 分钟的微电影,由二十四个黑色幽默的小故事组成,从性、暴力投射人生。铅笔画风,简洁癫狂,色彩热烈,剧情精悍,最直接戳中当代人的精神爽点。
回家开门,忘记钥匙放在哪。
人生终极问题:钥匙在哪?
正在跳伞降落,发现鞋带松了。
跳水悬在空中半空,发现游泳池里没有水……
这些日常场景,都在动画世界大开脑洞。
停在铁轨上戴美瞳的辣妹
也有对俗语的嘲讽“多吃胡萝卜对眼睛好”,“谁笑到最后,笑得最甜”,每个小故事都是对生活的解构,让人忍不住大笑,在余味中发现新的乐趣。
这部电影的导演,是美国创作鬼才,被称作“动画界昆汀”的比尔·普莱姆顿(Bill Plympton)。性和暴力,一向是他的作品标签。
他的作品无数,最著名的,应该是连更几十年不断的《辛普森一家》。作为导演之一,比尔·普莱姆顿为经典的辛普森形象,注入波普风的幽默和诡异。
比尔·普莱姆顿崇尚独立制作,极致的艺术追求,个人化的创作探索,使他的动画作品既叫座又叫好。在商业片遍地的美国,开拓出一条专属动画的 Cult 片市场。
谁能想到,这位脑洞大开,爆点满满的导演,竟是 57 岁的可爱小老头?也许,动画就是活力的保鲜剂。
温情的电影太美好,偶尔还是被现实打倒。不要紧,让我们一起跳入 Cult 片里,洗个冷水澡。新的一岁,也可以又酷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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