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史百年·红色泰宁】红军崖

在泰宁东南龙安乡的崇山峻岭中,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红色大悬崖,峭壁突兀,悬崖千丈,乱石堆积,崖下水流湍急,是座易守难攻的险关。人们都叫它“红军崖”。这里,流传着一段动人的故事。

1934年初夏,国民党军和反动民团3000多人马,进犯泰宁龙安苏区,妄图把坚持在龙安地区的红军、游击队和县苏维埃政府干部一举“剿灭”。

6月26日,泰宁县苏维埃政府机关干部及红军、游击队100多人被敌人团团围困在离龙安桥头不远的高山上。敌人放火烧山,情况十分危急。红军赵峰营长和县苏维埃政府主席杨志和果断决定由李荣欣连长带领30多个战士,组成突击队夺取山头制高点,掩护队伍向建宁方向转移,同时由赵营长率两个班战士坚守在原阵地上阻击敌人。

整整一个晌午,赵营长和战士们打退了敌人20多次冲锋。赵营长和通迅员李火兴的头部和腿上都挂了花。凶恶的敌人依然向阵地猛扑,情势越来越险恶。赵营长见阻击任务已经完成,就迅速布置撤退。命令三班长杨智留在阵地拖住敌人,想法把敌人引到红石崖方向,以掩护队伍转移。赵营长话音刚落,通讯员李火兴便猛地站起来要求说:“营长,把我留下吧,我是本地人,对红石崖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让我把敌人拖住!”红小鬼李火兴年纪15岁左右,个儿还没马枪高。他参军后已参加了好几次战斗,机灵、勇敢。赵营长觉得把他留下拖滞敌人更为合适。但看着他那流着血的伤口和焦黄的脸色,又犹豫起来。李火兴见状,急得哭起来,抓住赵营长的手大声说:“营长,你们快点转移吧!我一定能完成任务!”他说着放下小马枪扛起机枪和弹袋就要走。这时,敌军又开始向阵地发射追击炮弹。眼前的情况已不容赵营长多加考虑了,时间就是生命。他抓住李火兴的手说:“小李,同志们相信你是硬骨头,要拖住敌人,你去吧!”

李火兴挎上弹袋端着机枪,顺着山坡直奔红石崖。他边跑边射击边喊:“同志们冲呀!冲呀!”敌人闻声,误认为是红军的突围,立刻包围过来。顿时。机枪、迫击炮弹暴雨般向红石崖飞来。李火兴冒着敌人的炮火硝烟,敏捷地爬上红石崖山腰,伏在一块巨大的“石牛”旁,观察着山下敌人的动向。

李火兴的家就在红石崖山下。望着山下那熟悉的土地、金溪和自已的家,往事油然在脑海里浮现。三年前给地主看牛经常挨打受折磨。自从红军来了后,家里分了10多亩田,自已参加了红军，当上了通讯员……

一会儿,敌人又朝这里发射迫击炮弹。他急忙抬头往队伍转移的方向望去,只见赵营长和同志们已冲出重围,翻过了藤头岭；但有一股敌人在后紧追不舍。李火兴心急如焚,端起机枪朝着山下的敌人猛烈射击。这下把追击队伍的那股敌人吸引了过来。

只一会儿功夫,山下足有两个团的敌人饿狼般扑向红石崖。他们满以为这下可把红军全部消灭在红石崖了。李火兴见状沿着小路退往红石崖顶峰。当敌人爬到崖上的“石牛”旁,没见到一个人影,地上只有一堆机枪弹壳。敌指挥官气得哇哇叫,挥着驳壳枪赶着士兵往上爬。

隐蔽在顶峰一个山洞里的李火兴抓紧片刻的宁静,赶紧往弹夹里装子弹。然后把洞口的石块整了整,把枪架在洞口,一分钟、两分钟,10多个敌人逼近了山洞,一个手挥手枪的家伙,嘴里还嚷着:“弟兄们,上呀,抓活的!”就在这一霎间,李火兴扣紧扳机,机枪哒哒哒地吼叫起来。前面的敌人一个个应声倒下,其余的抱着头拼命往下滚。一会儿,洞口四周又响起吱吱、轰轰的炮弹声,半山腰处的敌人集中了所有迫击炮,向红石崖顶轰击。只见崖上烟尘滚滚,弹石横飞,李火兴躲在石洞里被这猛烈的炮火震昏了。

李火兴清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快下山了,只见敌军正从正面扑上山来,这也许是今天最后的一次冲击。李火兴怒目圆睁,挺起身子,端起机枪向敌人猛扫。正打得起劲,只听机枪“嘎”地一声,不响了,子弹打光了。敌人一见机枪停止射击,便一窝蜂地涌上来。李火兴摸摸身上,只剩下两颗手榴弹。在这紧急关头,李火兴奋不顾身,拿起一个手榴弹,拉开弦,照准敌群扔了出去。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几个敌兵随着浓烟硝雾血肉横飞,没死的伏在山凹里,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几分钟,敌人又开始往上爬来,并不断开枪射击。“嗖”的一声,一颗子弹击中李火兴头部,顿时鲜血涌了出来,眼前天旋地转,只有耳朵听到洞口有嘶喊声。他咬紧牙关,抬头一看,见十几个匪兵端着明亮的刺刀,爬上洞口,李火兴毅然将最后的一颗手榴弹用力甩向敌人。随着“轰”的一声震响,一切安静下来。

当敌人再次爬近洞口,说时迟那时快,李火兴喘着大气,忽地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着机枪,用力往山涧甩下去。并随着一声高呼:“红军万岁!”“共产党万岁!”余音未落,他毅然跳下了悬崖。

敌人虽然攻上了红石崖,占领了龙安地区,却扑灭不了革命烈火,过后人们在红石崖下找到李火兴的遗体,并安葬了这位烈士。龙安人民为了纪念英勇牺牲的红军小战士李火兴同志,将红石崖改名为“红军崖”。这里,至今还流传着一首激动人心的民歌:

雨水莫打红军崖,红军崖下红军在,

红军牺牲为百姓,百姓日夜挂心怀。

(原载《红军崖》和《三明革命斗争故事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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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泰宁县融媒体中心、中共泰宁县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

编辑：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