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能信托坎坷养猪路：砸出300亿不见水花，还被拖欠近200亿

作者 | 付影

编辑 | 吴婷婷

来源 | 独角金融

信托跨界养猪，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吗？

第一次涉足养猪生意的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简称“华能信托”）被合作伙伴欠了近200亿元，但这似乎并未浇灭这家信托公司对猪的投资热情。

两年前，非洲猪瘟疫情后猪肉价格一度陷入低迷。因市场供不应求，“二师兄”火速反弹、价格一路高歌，牧原股份（002714.SZ）也在彼时联合华能信托合伙成立了养猪公司。

近日，牧原股份被质疑财务造假，其合伙人华能信托也再度引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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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受明股实债质疑

近日，雪球大V“天地侠影”发表《牧原会是惊雷吗？》一文，对牧原股份财务数据、上市公司利润被大股东旗下公司获取、商业模式等提出质疑。

“天地侠影”质疑的重点在于牧原股份少数股东ROE（净资产收益率）远低于母公司股东ROE。比如，牧原股份2020年三季报显示，少数股东的ROE仅为13.98%，而归属母公司股东的ROE却高达47.88%。

在“天地侠影”看来，这些少数股东在同上市公司做不挣钱的合伙生意。

3月16日，牧原股份对上述质疑回应称，与少数股东合资成立的子公司均是在2019年末开始成立，项目投资规模较大，养殖场建设与产能形成需要一定时间，导致少数股东权益较大但少数股东损益较低，加权平均少数股东ROE低于加权平均母公司股东ROE，公司不存在利用少数股东损益调节合并报表归母净利润的行为。

独角金融注意到，2019年11月，牧原股份联合华能信托成立养殖公司。双方约定，在未来一年内，华能信托投资总规模预计不超过100亿元，牧原股份投资总规模预计不超过110亿元。

华能信托与牧原股份合资成立6家养殖公司，且都是以股权融资的方式参股。华能信托对南阳牧华、山东牧华、淮北牧华、滑县牧华、扶沟牧华、宁陵牧华所进行的股权融资，合计金额100亿。

从上述合资成立的养殖公司架构看，牧原股份占据了绝对主导，华能信托为二股东，主要扮演资金方的角色，其所持有股份均在48%-49%之间。

近年来，“明股实债”引发不少问题和纠纷，多家金融机构的股权投资项目曾陷入“明股实债”质疑。去年9月，也有投资者质疑牧原股份与华能信托合作的养猪项目或涉嫌明股实债问题。

对此公司董秘在回复中予以否认，称不存在明股实债情形。“华能信托为公司引入的战略投资者，公司与华能信托合作共同投资设立合资公司，投资生猪养殖项目，有利于进一步扩大生猪养殖规模，进一步增强公司的综合竞争力和盈利能力”。

明股实债，从表面上看是股权投资，但实际上是债权投资。影响比较大的是，股权投资名义是公司的股权，实际成了公司的债务，这种后期则有一定的风险。

2018年以前，明股实债项目是信托公司的主流操作模式，随着2018年3月份财政部下发的《关于规范金融企业对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投融资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23号文”），这一融资模式受到限制。

财政部在“23号文”中指出：要求资本金审查应坚持“穿透原则”，既要关注项目资本金本身是否符合规定，若发现存在“明股实债”等违规操作的，不得向其提供融资。该项规定禁止了资本金不得为股东的“明股实债”型资本金融资资金。

中诚信托曾在研报中指出，“市场上‘明股实债’项目多，真实股权投资项目较少，信托公司在对股权投资推行力度上与传统债权项目还有较大差距，继续推行‘明股实债’的前端融资模式无疑是与监管要求相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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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雷“雨润”系 深陷近200亿债务泥潭中

华能信托坐落于贵州省，成立于2002年，其前身是黔隆信托，2009年正式更名为华能信托。该公司大股东为华能资本服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67.92%，贵州省及国内多家大型国有企业参股。截至目前，华能信托注册资本为61.95亿元。

2020年，华能信托在59家信托公司中净利润排名前三位，公司净利润37.65亿元，同比增长19.22%，仅次于重庆信托与中信信托。2020年净资产230.23亿元，同比增长12.69%。

在日趋严格的监管考核中，华能信托成为罕见数家连续在监管评级中维持A类的信托公司。

华能信托“养猪”不是第一次，早年曾投资江苏雨润肉类产业集团（简称“江苏雨润”）养猪相关业务，投资结果却差强人意，被曝出江苏雨润欠华能信托接近200亿债务。

2020年11月，南京中院裁定受理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雨润控股”)等七家相关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根据《财新》1月底的报道，七家重整企业申报的债权中，仅江苏雨润一家就申报债权高达713亿，而该公司最大的债权人是华能信托，申报债权191亿元，只确认了18亿元，还有173亿元待确认。

江苏雨润是雨润控股食品板块非上市部分的核心企业，主营种猪养殖、畜牧科技等业务。

此外，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华能信托和江苏雨润有三笔借款纠纷。

2014年，华能信托与雨润控股签订了三份《信托贷款合同》，每份合同项下华能信托向江苏雨润发放贷款5亿元，共计15亿元。因未按时还款，2016年年初开始，华能信托将雨润控股告上法庭，目前三笔纠纷已处于强制执行中。

华能信托第一次涉足养猪事业就被深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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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养猪，做起来没那么简单

近两年，“跨界养猪”一再被推向市场和舆论风口。除了华能信托，多家信托公司参与过养猪项目。

其中，建信信托联合“饲料大王”新希望15亿合资成立养猪公司、中粮肉食与中粮信托合作在江苏试点发行针对规模化生猪养殖的金融投资产品、中信信托拟联合正邦科技投资养猪产业……业内也曾对此表示不解，信托公司爱上养猪事业，背后原因究竟为何？投资收益怎么样？

对此，独角金融联系华能信托，对方表示对相关事宜并不了解。

用益金融信托研究院喻智表示，信托公司为养猪企业提供融资服务，一方面是强监管之下业务开展困难，需要探索布局与监管精神相符的创新业务。另一方面是主要看中了养猪产业未来较好的前景，期望为投资获得更好的投资回报。

喻智表示，从目前的情况看，信托公司投资养殖业主要通过股权投资的方式，一般项目的周期比较长，需要稳定和长期的资金投入。以生猪养殖为例，从生猪养殖到进入市场流通，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周期，而且资金投入后转化为短期内难以变现的固定资产和生物资产，特别是大规模建厂的周期或更长。

这类项目的风险主要来自于市场风险。目前生猪市场供给短缺，投资建厂扩大养殖规模固然前景可期，但中长期来看，猪肉价格趋稳甚至下滑的可能性比较大。作为关系民生的重点行业，政策的干预力度大，加上可替代的产品较多，未来猪肉价格的走势不确定性比较大。

也有业内人士表示，从控制风险角度看，信托公司需要深入对养殖业的发展规律、金融需求特点进行把控，与竞争实力较强的企业合伙，以供应链金融等模式为突破口，才更加符合信托公司特点。

聚焦到信托养猪这件事情，信托公司跨界养猪，能否为公司实现增值、其难点又如何突破、最后的收益到底如何，欢迎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