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旭明为顾客端上香气扑鼻的咖啡。
浓郁的咖啡香气、舒缓的背景音乐、复古的店装风格，乍一看，宁波镇海中官西路上的这家咖啡店似乎和别的咖啡店没什么不同，不过，只要细心留意，就会发现其特别之处：点单台上有一块画着手语手势的提示牌，收银机前还多了一块写字板，店员和顾客的交流，全靠着手势或者手写。
没错，在这家名为乌托邦的咖啡店里，店长和店员都是听障人士。3月3日上午9点，记者在宁波市残疾人就业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带领下，前往“探店”。
一位听障咖啡师的“自我修养”
这是马路旁的一栋两层小楼，造型独特，店招醒目。店内，听障咖啡师钟旭明正在工作：磨豆、压粉、萃取、拉花……很快，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就送到了顾客手中。
上午到店的顾客不多，记者在市残疾人就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易丹萍的手语翻译之下，与钟旭明“攀谈”起来。
钟旭明5岁时因药物致聋，后凭借努力考入长春大学艺术设计专业，毕业后回到宁波。一开始，她从事的是平面设计工作，由于经常加班熬夜，身体出了问题，于是决定换一种工作方式。
“当时，这家咖啡店正好招人，我就跑来问，招不招听障人士。老板于先生人特别好，他说不管是听障人还是健全人，只要肯学习、有手艺都行。就这样，我留了下来，跟着店里的咖啡师学习，后来还参加了残疾人就业中心组织的培训。”钟旭明说，咖啡调制是一门学问，需要很多技巧，由于听不到声音，她遇到的困难和付出的努力也是普通人的数倍，例如，普通人可以通过倾听机器的声响，准确地把握时间来调控奶泡的状态，她只能通过用双手触摸奶缸，感受奶泡振动的变化来掌握“火候”。
经过刻苦学习和努力钻研，钟旭明最终掌握了这门技术，还在2019年全国第六届残疾人职业技能大赛咖啡冲调中获得了第七名的成绩。
“希望未来能给更多听障人士提供就业机会”
“现在，我不仅是咖啡师，还是这家店的合伙人和店长。”钟旭明自豪地说。店内不仅仅出售各类调制咖啡，还提供精致西餐、甜品等食物，为此，她也系统学习了西餐、甜品制作，自学蛋糕烘焙等，不断丰富自己的职业技能，“店里还有5名听障员工，都是我招进来并进行职业培训的。”
店员都是听障人士，怎么和顾客交流呢？钟旭明表示，一开始，是有些不顺利，不过时间一长，来店消费顾客就都知道店里的情况了，大家都很理解也很关照，“前几年，顾客点单是通过在菜单本上比划，或者手写完成的。这两年，有了电子菜单，顾客只要扫二维码就能自助点单，更方便了！”
钟旭明说，她很满意现在的工作状态，不仅充实，还有不少乐趣，“忙碌时，顾客们的服饰与妆容、学生们的青春与活力，会时不时触发我的艺术创作灵感，这让我倍感快乐；不忙时，我就拿起画笔，或在咖啡馆里绘制精美的墙画，或在某个角落上尝试各种风格的装饰布置，给这家店增添一些小创意。”
对于未来，钟旭明也有一些设想，她和店员们都希望能开出分店，培训出更多的听障咖啡师，给更多的听障人士提供工作机会。
听障人士就业、创业，需要“自身努力加社会支持”
从转行到创业，从学徒到合伙人，钟旭明如今的成功除了自身不懈的努力之外，也离不开爱心人士的支持和帮助。在这里，不得不提到咖啡店的创始人、合伙人于先生。
“在招聘钟旭明之前，我也接触、参加过一些相关的公益项目。我感觉，听障人士是非常渴望融入社会的，他们的工作、学习能力不比健全人差，而且能更加心无旁骛地投入学习和工作。他们自强自立、踏实肯干的品质，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于先生告诉记者，虽然和听障人士在沟通时有些不方便，但只要互相尊重互相理解，还是能够顺畅交流的。
记者从宁波市残疾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了解到，从2017年开始，中心就引入了静默系列公益项目，为听障人士提供职业培训服务。项目启动至今，已组织了40多期包括咖啡制作、烘焙、茶艺等在内的多种技能培训活动，参与的听障人士超过1000人次。钟旭明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她从一名学员变成了导师，学成之后给其他听障人士提供教学服务。
“听障人士就业、创业，不仅要靠他们自身的努力，还需要整个社会为他们逐步打通无障碍‘通道’。相信随着相关政策的不断完善，会有越来越多的听障人士能融入社会、收获事业、实现价值。”该中心工作人员表示。
记者 王思勤 通讯员 焦亮华/文 记者 杨辉/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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