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下的美国得州，穷人不配用电？

最近一段时间，春天似乎提前到了，我国从北到南多数地区气温都超过了20度。

图：2月20日天气

而大洋彼岸的美国人民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强烈的冬季风暴，从美国西北的阿拉斯加，一直蔓延到了东南部的墨西哥湾。

极寒天气几乎冰冻了整个美国，冻死人数已经超过了33人。

电影《后天》中的场景仿佛重现。

美国至少14个州的电网因此出现故障，最严重的得克萨斯州电力系统几乎瘫痪，超过400万人陷入了停电之中。

图源：观察者网

要知道，美国南方的得州气候常年与我国广东差不多，冬天几乎看不见雪，这次寒潮却打破了其自1895年来的最低气温记录——零下23摄氏度。

突如其来的严寒天气，再加上大规模停电，让这些美国南方人苦不堪言，他们只能挤在没有暖气的房间熬过漫漫长夜。

有的人甚至连自己的房间也待不了，只能蜷缩在汽车里，靠汽车暖气自救。因为他们房子里的水管被冻裂了，供水系统失灵，成为了“冰窟”。

此次寒潮，导致得州至少1500万人缺水。

缺电、缺水，也就意味着失去了正常生活。

在中非新闻社报道中，一位居住在得州的南非移民描述：

“这里管道都结冰了，天花板上到处都是水，汽车上也挂着冰柱，网络连接也很不稳定。学校由于断电、断网、断路等不安全因素而关闭。红绿灯坏了……”

停电且“冰冻”的得州，造成了大量悲剧，仅一晚上就有11人丧生。

一户采用壁炉取暖、蜡烛照明的家庭，不慎失火，一位老奶奶和三个孩子全部遇难；

一户躲在汽车里避寒的家庭，母女二人不慎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不仅如此，得州私人电力公司，还趁机发国难财，对正常供电的居民收取“天价电费”，电价暴涨200倍，一度电约合人民币65元。

得州居民泰·威廉姆斯表示，他的住房和办公室的用电费用，正常情况下每月都是660美元左右，而这次却被要求支付1.7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0.9万元），这还只是半个月的费用。

与这次停电冻死人相反的是，去年美国加州却因为停电有人被热死了。

加州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毗邻沙漠，夏季炎热干旱，冬季温和湿润。去年停电的时候，加州多个地区气温都超过了38摄氏度，旧金山湾区甚至高达39.5摄氏度，停电后有人因此中暑没能及时救治而死亡。

单位：华氏度

再往前一年的2019年，美国纽约曼哈顿也发生了大规模停电，造成4万多户居民摸黑，很多人被困在停电的电梯里、地铁里。

要知道，纽约曼哈顿，相当于上海浦东新区在中国的经济地位。

我们不禁要问，有着“全球灯塔”之称的美国，为何却像印度一样频频停电？

美国电网怎么了？

01

我们先从这次得州大停电的原因说起。

这到底是一场天灾，还是人祸？

客观来说，今年得州的确遭遇了百年一遇的极寒天气。得州上一次遇到如此寒冷的天气是1895年，距今已有126年了。

如果简单认为南方的地理位置和温暖的气候类型，让该州在应对极寒天气时准备不足，导致此次大停电，那就大错特错了。

从得州现场情况看，风力发电机和天然气管道被冻住了，的确是得州大停电的主要原因。

因为得州电力20%来源于风力，40%来源于天然气的火力发电。天然气管道被冰堵，导致火力发电无燃料可用。

不过，事发之前，对于早已作出的寒潮预警，得州政府和企业并没有采取任何应急措施。

并且，这并不是得州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

早在10年前，得州就因为一场连续4天的寒流，导致部分发电机无法工作，得州南部超过100万用户在高峰时期断电。

我们中国人懂得亡羊补牢，可10年过去了，得州电网依然没变。

得州，之所以这么“固执”。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在电力方面，得州不是美国的得州，而是财团的得州。

得州的电力，曾进行过极端化的市场改革。

早在1995年，得州电力可靠性委员会（ERCOT）就成为了美国第一个独立系统调度机构。

4年之后，时任得州州长的布什签署了得州电力改革的7号发案，正式启动了得州电力行业的市场化进程。

如今，在美国有三大电网：东部电网、西部电网和得州电网。

独立的得州电网几乎做到与世隔绝，只通过5条直流联络线与美国东西部网络和墨西哥相连。

图源：知乎七匹猫

5条线路总容量接近110万千瓦，输送的电能仅为得州最大负荷的1.7%，杯水车薪。

可见，得州常年没法从外界购电。

图源：知乎七匹猫

孤立的得州电网，一旦出现突发事件，兄弟州根本就无法支援，只能自救。

得州为什么选择这样？

答案不难想象，肯定不是为了方便老百姓，而是为了方便电力财团对电力供需和定价权的绝对控制。

图：ERCOT电力市场参与主体

经过20多年的市场化改革，得州电网成为了美国市场化最彻底的州。

美国其他州的电力公司由联邦电力监管委员会（FERC) 监管，得州大部分电网由得州电力可靠性委员会（ERCOT）调度管理。

这也让得州成为了发电力“国难财”最狠的州。

根据得州电网运营商网站上的数据显示，得州电网在风暴期间的批发电价飙升了逾10000%，实时批发市场价格已攀升至每兆瓦时1.1万美元。

而平时，得州电价每兆瓦不到100美元。

其实，得州电网早已经成为薅民众羊毛的惯犯。2019年、2020年夏季，得州都曾出现过令人咋舌的高电价。

不仅得州，整个美国的电网运营都很市场化、很美国。

美国全国有电力企业3000多家，其中私营企业服务用户占比72.6%，售电量占比72%，收入占比73.5%。

也就是说，美国人上交的电费，超过七成都落到私营企业的口袋。

由于，私营企业把控市场，做每一个决定之前，他们首先考虑的不是应不应该，而是划算不划算。

根据美国能源部的统计显示，当下美国70%的输电线路和变压器运行年限超过25年，60%的断路器运行年限超过30年。

有些电力设施服役甚至超过百年，大街上还有随处可见的木质电线杆，随便一场暴风雪，都有可能造成大面积停电。

图：倒下的木质电线杆

但是，美国私营电力公司宁可接受这些电力事故，也不愿意因为小概率的极端天气事件而对电网设施进行过多投资和维护。

再者说，这些私营电力公司不是按照发电成本来制定电价，而是供需关系。

当遇到极寒或者极热天气，他们会被动或者主动进行大规模停电，造成供需紧张局面，从而操纵电价。

本次的得州供电瘫痪，除了恶劣天气，另一重要的原因就是电网方主动切断了居民区的电力供应。

得州公用事业公司奥斯汀能源就曾在于2月17日宣布，民众应该做好持续停电的准备。

但是，恶劣天气下，老百姓一天也等不了，多少钱都愿意花。

因此，65元一度电，也就不足为奇了。

电，是当代人必不可少的基本生活物资。正是因为电十分重要，它不仅成为财团收割民众的利器，也成为美国不同政党的重点关注目标。

因此，得州事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是美国不同派系的政党长期博弈的综合产物。

02

只要美国党派纠纷不停息，美国电力系统就很难稳定下来。

众所周知，由于美国过度金融化、地产化。2007年次贷危机，让美国重演了1930年代的大萧条。失业率一度高达10%。

2009年1月，代表美国新经济利益的、民主党代表奥巴马上台后，为了给美国找到新路。他一改布什政府的能源政策，大力发展新能源。

按照奥巴马的规划，未来10年要投入1500亿美元资助可再生能源。

此后，美国在风能、太阳能等新能源领域，也达到前所未有的重视。

尤其是2012年之后，美国新增的发电能力中，风能占到了一半。而在2006—2016年，10年间，美国煤炭发电量减少了53%。

经过奥巴马时代，美国40%的煤电厂处在濒临破产或已经破产倒闭的状态，产业凋敝，工人大量失业。

风电在电力生产中的份额翻了两番，太阳能发电增长了40倍。

而代表传统集团利益、共和党代表特朗普，2017年上任之后，就立即取消了前任奥巴马的新能源政策，并开始撕毁奥巴马政府签署的、与全球气候有关的《巴黎协定》。

图源：原子智库

从特朗普身上，更能看出美国电力与财团、政客之间的关系。

煤炭领域“教父”级企业家、创办了美国三大煤炭公司之一墨累能源集团的罗伯特·默里，他与特朗普的关系，堪称是美国财阀与政客关系的代表。

罗伯特·默里不仅是美国煤炭领域内的大佬，也是特朗普的铁杆儿支持者和金主。

2016年特朗普能当选，罗伯特·默里功不可没，既出钱又出力。

罗伯特·默里的付出，特朗普看在了眼里，并在关键时刻帮助了他。

2019年，美国化石燃料行业遭遇了危机，石油公司申请破产数量超过了28家；煤炭产量降至8年来的最低水平，包墨累能源集团、黑鹰矿业在内的多家大型媒体公司申请了破产计划。

为了拯救煤炭，特朗普废除了多条环保法案。

特朗普不仅正面支持煤炭发电，还为煤炭发电“清理”身边的对手。

2018年，特朗普就宣称俄罗斯入侵美国能源基础设施，对美国核电在内的电网发动攻击。

2020年，特朗普故技重施，以安全的名义禁止美国从中国进口电力系统设备，其中重点针对核电相关设备。

不得不说，特朗普拯救煤炭，已经尽心尽力。

2020年，在特朗普谋求连任之际，作为老铁，罗伯特·默里也花费巨资为特朗普助威，在美国多个媒体渠道为特朗普打出了“2020，特朗普是你们最英明的选择”的标语。

不过，喊着“振兴煤炭”口号的特朗普，没能阻挡清洁能源大趋势。

图源：达夫观察

2017年特朗普上任时，煤炭在美国发电量中所占的份额为30%，到了2019年，仅为24%。

由于特朗普没能成功连任，煤炭大亨和他的公司墨累能源集团也没能起死回生。

华尔街日报消息显示，罗伯特·默里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个人破产的申请资料，墨累能源集团也走在濒临破产的道路上。

特朗普没有让煤炭过上好日子，新能源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得州虽然是清洁能源大州，风电装机容量在世界排名第六，但是，作为美国传统农业、畜牧业州，得州一直是共和党的票仓。在特朗普当政的四年，得州电网系统并没有得到发展。

此次得州遭难了，得州也成为美国政客互相攻讦的阵地。

比如，作品被改编成《肖申克的救赎》、民主党阵营的斯蒂芬·金，就忍不住在社交平台上公开指责，“得州的遭遇，是其支持特朗普的报应”。

图源：知乎李新野

而更多的阴谋论者，则再次把矛头指向中国。

谣言来自于美国右翼媒体《华盛顿观察报》，其声称“中国可以控制美国的电网”。

美国的电网，的确有人在控制。不过，究竟是谁在控制，一目了然。

03

与得州大面积停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得州首府奥斯汀市中心和西部一些富裕社区灯火通明。

上演了现实版的“双城记”。

图：得州“选择性”停电

这种状况并非奥斯汀独有，在得州达拉斯市知名的富人区海兰帕克，也一直灯火通明。

美国编剧、导演莱利·斯特恩斯气愤的在社交平台写到：

“海兰帕克一直有电，而我的父母为了取暖，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车里，晚上在睡袋里睡觉。”

在美国得州民众挨冻的同时，参议员特德·克鲁兹却前往墨西哥“度假”。

图：得州参议员克鲁兹在度假途中

得州科罗拉多市市长蒂姆·博伊德则公开对指责濒临困境的居民，停电缺水的民众应该积极自救，而不是向政府寻求帮助。

蒂姆·博伊德甚至将政府的援助行为视为“社会主义政府援助”，并称弱者只能被淘汰。

因此可以看得出，得州停电，的确是在“控制”中。

而生活在“控制”之外的老百姓，要想用电，就要自己想办法。

《华盛顿邮报》刊文表示，得州在风暴中的危机，正是美国政府面对灾难应对不力的最新例证，文中还写到：

美国政府之所以一次次在同一个问题上跌倒却还不加以改正，原因在于许多美国官员认为，为防范危机进行投资几乎没有任何政治回报，特别是在政府预算吃紧的当下，他们根本就没有去主动应对危机的动力。

美国，已经丧失了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了吗？

其实，美国为了应对突发灾害，还特别成立了一个管理部门——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FEMA）。

FEMA成立之初是为了应对美国频发的火灾的，后来加上了飓风、洪水等救灾职责，但是救灾表现却十分辣眼睛。

1992年，安德鲁飓风摧毁了佛罗里达州和路易斯安纳州的沿海地区，FEMA对此却反应迟钝，直到飓风发生6天后，才派人进行救灾。由于FEMA的不作为，安德鲁飓风让25万人无家可归，大批民众死于饥饿和寒冷。

2005年，卡特里娜飓风再次让FEMA尴尬，他们的救援人员在灾害现场不作为，还把救灾物错配到没有受灾的州。

2006年，纽约州布法罗市遭遇了暴风雪，造成大量民宅、工厂、电力设施被摧毁，然而FEMA却“见死不救”，理由是纽约州没有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州长也没有向FEMA申请援助。

……

专门为救灾而生的FEMA，对美国普通老百姓来说，却像个灾难一样。

但是，如果花大价钱，去请私人救援机构，即使一条狗，在灾难中也能第一时间获救，也有“人权”。

鉴于政府多次救灾乏力的表现，美国加州的富人们选择雇佣“私人消防员”来保护自己的豪宅和生命安全，每天每名“私人消防员”服务价格达到上千美元。

2018年底，加州的一场火灾夺走了85人的生命，无数家庭的房子在大火中化为灰烬，而选择重金雇佣私人消防队的卡戴珊及邻居生命不仅没有受到威胁，豪宅也安然无恙。

事后，卡戴珊在社交媒体上为受灾人员祈福表示，“谢谢大家关心，自己安然无言，包括自己养的狗也没事”。

得州大停电，表面上是百年一遇的、不可控的、无差别的寒流。实际造成的危害，却是有差别的、可控的。

得州事件，其实再次向美国和全球宣示，美国的底层和高层，活在不同的美国。

尾声

在春节前一段时间，我们南方同样遇到了“百年一遇”的寒潮。

南方电网10千伏以上的电路，每天有6000人次除冰工作，且配备了精准到线的巡冰无人机。

除了巡冰，在除冰方面，还配备激光大炮、激光雷达，在海拔1500多米的贵州黔南州高山上，当地供电局出动机动式车载直流融冰装置，给覆冰线路融冰。

经过不懈奋战，万家灯火，一盏也没有熄灭。

在春节期间，依然如此，这后面是无数国家电网人的坚守。

来源：知乎依米小维

更重要的是，我国南北一体，电网全面覆盖。并不会因为恶劣天气，让老百姓用不起电。

然而，美国媒体却借机抨击中国南方大规模停电，民不聊生。

结果得州在这次寒潮袭击中，真的大规模停电、停水，政府和企业互相甩锅，民众苦不堪言。

即使美国联邦政府想救得州，过分独立、市场化的得州电网，也“拒绝”了。

最终，美国方面只好继续抹黑中国。甚至宣称中国控制了得州电网。

这样，他们的确可以一边向美国底层民众收取天价电费，一边将怒火引向中国。

这是美国努力维持“灯塔之光”，所做出的努力。

正如一年前，新冠疫情爆发的时候，他们抹黑我国政府救灾不力，他们用“阴间滤镜”拍摄武汉纪录片，后来他们却用普通流感混淆新冠致死人数。

如今，美国因新冠病毒死亡的人数已经超过50万人，超一战二战和越战美国阵亡者总和。

他们说中国抗击疫情的封城举措，会导致经济崩溃，结果中国是2020年唯一一个GDP正增长的大国。

他们造谣中国研发的新冠灭活疫苗打了人会死，结果他们的mRNA疫苗被证实已造成至少1000人死亡。

沈腾在《你好，李焕英》里说，“我总得顾一头吧！”。

结果美国，两头都没顾上，疫情惨不忍睹，老百姓“不配”用电。

但愿，得州灯灭，能让一部分人看到灯塔国的灯光早已暗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