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漂”小镇青年回乡记

让乡愁不再是“窄窄的船票”。

“出海好还是回乡好？”这个问题在韩兆阳看来，不同的时间有不同的答案。

江苏丰县95后小伙韩兆阳曾经是一名远洋巨轮的驾驶员，海上的话题离不开“海豚”和“海盗”。但他更喜欢现在回乡上班的“线上”生活，每天为屏幕那头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提供帮助，守着年迈的父母过幸福的小日子。

出海

韩兆阳忘不了，他曾经是那么盼望着出海。

祖祖辈辈住在江苏徐州市丰县下属村镇，作为家中独子，他从小就不大看的上屋后的几亩苹果地。想寻求改变，但没有光鲜的学历，没有显赫的家世，韩兆阳和普普通通的小镇青年一样，在寻找属于他的机会。

考上海事学院，他就更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一年后终于等到了工作机会，坐巨轮免费出国，玩遍全球还能收入不菲，看成群的海豚起舞、与海盗躲猫猫，这些听起来多刺激！

去，就要去最远的地方！耳边再也没有爸妈唠叨，哼着“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2018年，二十出头的他背上简单的行囊出发了。

现代化的远洋巨轮长200余米，宽35米，最大载货6万吨，横在任何人面前，都能带来足够的震撼。韩兆阳在甲板部，负责在监测雷达和电子海图的辅助下驾驶船只。除了紧急避让和进出港，大多数时间巨轮会在设定好的航线上自动行驶。

“马六甲海峡”、”苏伊士运河”、“海上丝绸之路”等曾出现在地理书上的名词，成为他沿路的风景。让韩兆阳觉得既好笑又感动的是，文化程度不高的父母，每天一字不漏的盯着国际新闻，一旦看到“索马里海盗”、“劫持船员”之类的字眼会特别紧张。“都说了我们有军舰护航，很安全。我妈还是让我每到一个地方，就给她报个平安。”

梦境

“一年上两次班，每次上半年。”不仅仅是韩兆阳，船上20名年轻人生活都极其单调。巨轮沿赤道而行，一年到头船上只有夏季，两身短袖换着穿。比起单调的季节、单调的饮食，枯燥乏味的社交生活才是让年轻人绝望抓狂的地方。流量有限，刷抖音逛淘宝都是奢望，娱乐活动除了下班后几个人“开黑”再无其他。

到了该休息的时间点，由于时差，失眠或睡不醒是常态。一望无际的大海，比海更黑的深夜，封闭的船舱听不到一点动静。没法刷手机，没人陪聊，这种失眠更加是一种煎熬。

迷迷糊糊中他常重复同一个梦境：丰县老家的院墙，斑驳的大门，飘出阵阵饭香，眼看一脚就要跨进门去。正当这时，梦醒了。

慢慢他明白，任何一份工作并不只有梦幻美好。那座海上的移动城堡，有多少风景，就有多少寂寞。调整心态，才能活成坚强的“海贼王”。

归期

2020年全球疫情阴云笼罩下，远洋巨轮难免受影响。韩兆阳看来，每一个出海打工的人，都是拿命在搏，为的就是多赚点钱，让家人过好日子。“我妈总问我啥时候回家，回家干啥啊，我又不会种苹果。要是家门口有好工作、好前途，谁还愿意整天漂着！”

有次流量用尽，他没能及时给家里报平安，担惊受怕的老人差点吓出毛病。这次揪心的意外失联，让他坚定了回国找工作想法。

去年底，父母从新闻上得知，阿里巴巴把客户体验中心开到了丰县。一查，这个“客服县”项目离老家只有20分钟车程，设计岗位1000个，赶快把这个信息发给儿子。韩兆阳回复了四个字：“马上回家！”

着陆

踏进经常在梦里回不去的那扇大门，韩兆阳终于踏实了。喝上妈妈做的牛蒡汤，啃上了红富士，他忍不住高呼“回家真好！”

没曾想，离家的这几年，数字经济让丰县焕然一新。原来烂在地里的丑苹果成了“香饽饽”， 2019年丰县全年苹果销售2.3亿；2020年丰县入选国家数字乡村试点地区名单；2021年，阿里巴巴客户体验中心在丰县等全国十几个县域还将扩大招聘。

丰县县委副书记鹿飞发出号召，希望能吸引更多的青年人才回流，共同建设“数字丰县”。

是时候换一种活法了。韩兆阳完成了阿里巴巴的面试、培训，实现了从海员到客服的职业转变。每天要与不同的人打交道，他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虽然海上和陆地工种不同，但见惯了风浪的韩兆阳，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有着积极阳光的心态，让他接线解答就像驾驶巨轮一样，一个字“稳”！

他的心，也终于“着陆”了。

年货

“线上”的工作，也有遭遇“风浪”的时候。这两天网上年货节热火朝天，个别高风险地区延迟发货。有位焦急的消费者上来就言辞激烈，噼里啪啦半小时才停下来。

韩兆阳一直听着，字里行间他感到了漂泊在外无处安放的焦虑，他熟悉这种痛。他知道会员在乎的不只是商品，更是被打包的乡愁和寄托，想用快递回去的年货来弥补自己不能回家的遗憾。

他把自己做海员的漂泊经历跟会员分享，并承诺在第一时间安排发货。“能让陌生人的乡愁和焦虑有个出口， 我心里是高兴的。”

在家门口上班，为全国消费者解决网上购物形形色色的问题；下班回家，和父母在一起其乐融融过舒服的小镇生活。“我陪在身边，感觉爸妈老的慢一点。”

未来

现在，有一份可以还房贷的收入，有一个等着他结婚的女友，韩兆阳觉得“还要奋斗”。

谈到未来，他想继提升下自己，然后有机会的话就扎根家乡，创业开店。

县域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和乡村振兴的根本还在于人才的竞争。在阿里巴巴丰县客户体验中心，和韩兆阳一样从四面八方回乡的还有很多年轻人，他们中有会计、检验员、厨师、创业者，涵盖各行各业。

“数字丰县的建设、农产品的上行，更需要懂客户体验的人才，来打通产、供、销整个链条，拉近农户和消费者的距离。”鹿飞对这些年轻人寄予厚望。在他看来，阿里“客服县”项目落地丰县，正是将一种数字化的生活方式和工作方式带入当地，让小镇青年成为数字化的建设者和受益者，也将为县域数字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打下人才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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