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谁曾想这么有名的一首诗歌,竟然是出自于一个“反贼”之手。这个人祖上三辈贩卖私盐,家境殷实,是个典型的富二代,本可以撒币度过余生。但是作为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上进青年,饱食终日之余他也想有一番作为。无奈天意弄人,竟然是屡试不第。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他就是黄巢。
大唐乾符元年(874年)8月末,黄巢在首都长安参加进士科考试,又一次名落孙山。也是这一年,水旱灾害席卷了全国上下的大部分地区,尤其是河南一带,灾情更是严重。老百姓们辛辛苦苦种植出来的粮食,最后都在水旱灾害的影响下变得颗粒无收。不过,当时的朝廷并没有及时赈灾,反倒是向老百姓征收大量的税赋,使得百姓的生活更加地艰难 。一时之间,流民四处都是,最终实在是走投无路,便聚集在一起,揭竿而起。天灾加上朝堂腐败不作为,使得这位热血青年融入起义的洪流之中最终成为一代枭雄,6年后他带着这首诗,和对帝都满腔的恨意踏入长安城,将长安城里的人口屠杀殆尽,在长安的含元殿即皇帝位,国号大齐。黄巢也因为屠城被后世人谴责了1000多年。
黄巢生于公元820年,其实不是一个穷人,也算是富家子弟。从小他所接受的教育也是比较好的,家中对他极为地重视,骑射文采样样不曾落下。幼时的黄巢,在5岁的时候就能对诗,出口皆是佳句。在大家的眼中,这孩子天赋异禀,在将来定然是个栋梁之才,只是,世事难料,成年后的黄巢在科举考试时却屡屡落第。倒也不是因为也他真的就那么差劲,只是朝堂混杂,科举考试也是如此。前面我们也说过,他家中是做盐商买卖的,因此结交了不少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和地主土豪。他善于剑术,马术和箭法也不错。他落第之后,很快便离开了长安,回到山东老家继承祖业成为盐帮首领。这些都是他以后造反生涯最为重要的资本,也是他能够成为唐末乱世之中规模最大首屈一指的农民起义军领袖的条件。
黄巢于乾符二年(875年)六月在他的老家曹州起兵,当时另一只农民军的领袖王仙芝正在攻打濮州(今河南范县),黄巢与族兄弟子侄黄存、黄揆、黄思邺及外甥林言等八人聚众数千人,响应王仙芝,杀了曹州县令,曹州官兵不战自降。后来王仙芝也率领大军进入了曹州,后来山东河南周边各地饥饿的农民听说以后,争先加入起义军。数月之间,众至数万。唐廷见王仙芝与黄巢起义军声势浩大,立即诏令淮南、忠武、宣武、义成、天平五节度使进击义军。可惜的是,唐军的战斗力不堪一击,黄巢部众很快又占领了沂州。
如果说黄巢最崇拜的人是谁,我想应该是战国末年秦国的大将白起了。白起除了战神的称呼之外,还有一个号称叫做“屠夫”,因为白起喜欢屠城,长平之战一役,白起坑杀赵国降卒40万,在灭六国的过程当中差不多有100多万六国将士死于白起之手。其手段之毒辣与残忍世所罕见。然而黄巢,不但在模仿他,而且总想超越他。乾符三年(876年)七月,天平节度使宋威在沂州(治今山东临沂)城下击败王仙芝义军,黄巢趁着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奇袭了汝州(治今河南临汝),直逼东都洛阳。由于洛阳城墙异常坚固,且有重兵把守,黄巢便想了一个主意,让大军压着汝州男女老幼一共2万余人,把他们赶到洛阳城下,逼迫城内守军投降。结果城内守军既不投降,也不出战,黄巢恼羞成怒,把这两万无辜百姓斩尽杀绝。他是吃人狂魔,他部队的军粮就是人肉,6年吃掉50多万人。
与历史上其他的杀人狂魔相比,黄巢的杀人更像是一种发泄愤怒的表现。他愤怒的对象不单只是这个令他屡试不中、失望至极的唐王朝,同样也是千千万万无辜的人民。他的这种极端的复仇心理,促使他在战争中做出了种种极端举动以及难以想象的残忍表现。其中一点,就是吃人。
要说吃人的军队,在历史上也并不是从来没有。东汉末年的饥荒之中,易子而食十分常见,军队没有可以掳掠的就以人为食。五胡乱华时期,那些胡人把汉族人民当做羔羊一样烹杀食用,也是存在的。但是,历史上像黄巢一样把人肉当做军粮,集体屠杀,集体烹制,集体食用,还属首例。中和三年(883年)5月黄巢的起义军被围困在陈州的时候,他使用机械化的方式,集体屠杀陈州百姓,将年轻的男女尸体放入特制的“捣磨寨”,将人的尸体粉碎,制成“干肉”,配发成军粮,供给军士食用。从产出到食用完全一体化,整个过程十分有效率,俨然是一座昼夜运作不息的杀人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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