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风堂考藏于右任书法作品欣赏德风堂考藏于右任书法作品欣赏德风堂考藏于右任书法作品欣赏德风堂考藏于右任书法作品欣赏德风堂考藏于右任书法作品欣赏德风堂考藏于右任书法作品欣赏德风堂考藏于右任书法作品欣赏
于右任先生是近代的旷世奇才,一代书圣,他在学书过程中,面貌的“多变、善变”,实在是他个人以及书法史上的千秋绝业!他各个时期的书法研究对象不尽相同,却都相互影响,相互渗透,现在即将他的墨迹,划分五期分别叙述于后:
(一)楷书期(民国二十年以前):
右任存世最早的墓志拓片是民国八年的〈刘仲贞墓志〉,这件作品并末受魏碑的影响,而是赵孟俯、褚遂良的笔触,甚至加入虞世南、李北海的格局,结体纵势,笔画跳宕自如,已深具个性,绝非早期接触的殿体书可以拘束得了的。
民国十年的〈王太夫人事略〉,浑厚朴拙,这段时期他不但对碑版搜集热衷,由作品可看到他的汉魏法度已有了扎实功夫。这件作品以魏碑的紧密,融合隶书的扁平,形成了亦汉亦魏的造形;至于笔法更出新意,是以隶法写楷意,楷法写隶意,形成亦隶亦楷的线质。
民国十九年的〈秋先烈纪念碑记〉,则是隶书、魏婢、行书的结合体;平易中险绝时生,英气勃勃,令人叹为观止。
此外,民国十三年的〈张清和姜志〉、〈邹容墓表〉、〈茹欲可墓志〉等楷法,结字多接近〈张猛龙碑〉、〈元遥墓志〉、〈元綎墓志〉等,严谨的中宫对比向外辐射的笔势,能含能拓、险、巧中洋溢着浓厚的拙趣。
(二)行书期(民国十六年至二十年为锻炼期;二十一年到二十五年为成熟期:
二十一年标准草书社成立后,右任便坚持贯彻「草书实用」的原则,即使草法尚末成熟,但已经不再书写大幅的端楷作品了。同年的〈杨松轩墓表〉,是存世最后的一件严谨的正楷作品。
笔者认为,民国十六年到二十年间,是行书线质的锻炼和草书的酝酿期。到民国二十五年止,行书的创作最多,而且始终带有浓厚的魏楷和隶意。这个时期代表作有〈青主先生题跋〉、〈周湘鸼墓表〉、〈周石笙墓志)。
(三)草书期(民国二十三年到二十五年为行草期;二十六年到三十年为草书成熟期):
自章草入门而今草,右任的草法线质日益兼具了碑帖的神髓。由汉魏线条的减少,可以了解是大量接受帖学笔法的缘故。此时,右任共收集了七十多种前贤所写的千字文,尤其对怀素草书千字文最为钟爱,右任曾将之比若「松风流水天然调,抱得琴来不用弹。」如果以中央文物供应杜在六十七年出版的《标准草书第十次本》为依据,发现怀素千字文各版本居然合被选辑了一百零六字,冠于各家。
事实上,截至民国三十年止,《标准草书》己经过了四次修正,但右任似乎仍在摸索矛盾属于标准草书应有的独特的表现形式。这时的大部分诗文稿件,既脱离楷书期的天真拙趣,也失去了行楷期的恢宏气魄,更异于定型后的标准草书。由于倾向二王帖学,尤其是智永怀素的影响,喜用藏锋、折笔,偶尔掺入孙过庭的方笔,纵势结体,清姿瘦骨。可说是行书期和标准草书的过渡期。但是墓志铭的书写,倒还是延续行书期的特色,像〈李雨田墓表〉、〈杨仁天墓志〉即是。
(四)标准草书前期(约民国三十一年至四十四年):
民国三十一年七月,第一次《标准草书千字文临本》发表了,(初版则延到翌年四月)虽然仍延续草书期的清瞿秀丰神,但己呈现了标草的表现雏形(上图)。由于过度偏重标准草书的实用价值和「标准」的规范,点画起讫并不蓄意,结体松散,气血通畅但少佳构。右任在临《标准草书千字文》中自序:「昔某名家临前贤草书,终日不成篇,叹日:『真迹在前,令人气慑』余今书此,亦有同感!」面对集结历代草圣智能结晶的标草百衲本,难免一时慑伏,规行矩步,不敢径然出帖;何况要将各家结体冶于一炉,难免一番摸索历程。
右任确实在晚年再度深入对帖学的重视和钻研。姚梦谷在《美术学报》(近百年来之书学)文中,也记载了三十七、八年间,于氏全心埋头王帖,日夜读写并进,读得入神,领会更甚一事,右任这时企图达成深度的「碑帖融合」企图可知,也由于这段时期的融合学力,才使得标准草书后期的线质更具内涵而耐人寻味。但这段艰辛的过渡期,导致了三十七年到四十年间的作品,气势较弱,败笔较多。此外,时局的逆转,环境的改变,心情沉重,也使这段时期少有精心杰作。加上更勠力于草书救国的实践之作,难以兼顾美艺,游丝、飞白、个性化的挥洒过多,缺乏精蕴内涵。
渡台初期,据右任的弟子李普同和副官方伯熏表示,由于辗转来台,将惯用的毛笔分别遗丢在广东、香港机场。渡台之初,一时竟没有好笔可以疏困。四十一、二年侄女婿刘世达曾由香港购买以应急用;四十二年由同乡后辈吴家元代买邵芝岩、贺莲青制大楷,毛春塘、李鼎和制小楷,才改善了一代草圣用笔的窘状;李氏并说四十八年吴氏去世后,他也曾委托友人代购香港林三益系列的中锋羊毫,以及胡开文所制墨。光复初期,台湾文房用具欠缺、品质低劣的事实,这真是许多艺术家共同的烦恼。书画家陈定山也说:「当世画竹,我佩服吴子深画,子深却释笔而叹:『使我有古人一支笔,亦何让古人。』这应可解释右任在渡台后前三年,较少宏伟佳作的原因之一。
(五)准草书,后期(民国四十五年到五十三年):
由存世作品分析,民国四十年后,部分的圆笔,取代过多的方、折笔。右人向来认为「方笔美,圆笔便。」此时方圆互用,含蓄顿挫,锋芒顿挫,锋芒渐收,尤其四十五年后的翰墨,完全出帖,虽称「标准」范围,但用笔、结字、章法已随心所欲,敛气凝神,神完守固,呈现出极致的性灵美、艺术美。
标草后期的作品气魄堪称和二十年代初的「行楷期」并美。而此时画面流露的,更是巍巍若泰山,炯然如日月的伟大气质;这种绵里裹针,寓刚于柔的中锋线质,蕴涵的是一颗淡然的、无视名利富贵的心;一种对道化的参透,妙合自然却不为物役的性灵。在历经无数次逆境与荣誉交织的现实环境里,他一向是以「今朝稳坐滩头石,且看云生大海中。」来面对一切险厄及富实;所谓「不惑不忧,稳坐滩石,以观世变。」这种大气度与节操蕴育出来的艺术,一下笔就有仙凡之别,这种气质实是世人望尘莫及的!
此时代表作品,如史博馆收藏、四十五年三月书写的(题拐子马图)四屏;五十一年的(国立历史博物馆建馆记) ;四十八,年三月所书的《草书千字文》(由日本「同朋杜」于七十一年十一月刊行。由台湾省立美术馆收藏) ;五一十年书写的(国父军人精神教育训词摘录)十三条屏草书,是存世极少的长幅佳作之一。晚近中日出版右任墨宝计百余种,其中以「于右任先生百年诞辰纪念筹委会」在六十七年四月刊行的《于右任先生墨宝》最具代表,因为选辑工作主要由右任高弟刘延涛担任,因此精品较多而齐全,尽收一代草圣自行书期以来的风釆神韵。
三、于右任与台湾碑学书风
由于科举制度支配了台湾文人的习字动机,明清时代书坛几乎全在殿体书风的笼罩之下。交通阻隔与碑刻拓本取得和复制都很困难,使干、嘉时代便兴起于中原的金石学风,直到道光十七、八年左右,才由「台湾金石学导师」吕世宜大量传入,秦汉篆隶碑风才正式在台扎根。
吕氏研究的范围极少涉及六朝碑版,六朝书风被导入台湾,迟至日据后期,才藉由日本刊行的一百零三种书道杂志辗转传入,这股由杨守敬携日的六朝碑拓所引起的学习热潮,使帖学的气焰稍偃,碑学在台湾终于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另外,广东书家区建公(1887一1971)于民国二十二年渡台,并曾在二十五年举办书法展览,获得了不少激赏。区氏在寓台的三年中,以长锋羊毫「逆入平出」的笔法,传入清末碑派书家邓石如、徐三庚、张裕钊、赵之谦、吴大澄等篆隶、魏碑体势,当时新竹书家如张国珍、林守长、郑淮波、纪金宝;台中的吴善荣,施寿怕、头城的康滟泉等纷纷趋访谓教笔法。这股清末书家碑风的传入,影响力虽不及前二者,但也算是台湾碑学的第三个推动力量。
草圣于右任渡台后,除了标准草书的传播,也使得汉魏碑刻再度受重视。近二十年来,成就偏重碑学的书家数量渐超过帖学的,这在台湾是史无前例的。笔者以为一代草圣那深厚的汉、魏基础之下,所涵育的草法线质,确实令人无限钦迟景仰,兴起了人们亦步亦趋、见贤思齐的意念。
这时较活络的书道团体如林成基、林耀西、李普同主持的「基隆市书法研究会」,台北曹容的「澹庐书会」,头城康滟泉的「八六书画会」,张国珍等的「新竹书画同好会」,台中庄遂性、施寿怕、吴善荣等的「中部书画协会」......都是金石学风的热心提倡者;而各书会都奉右任为艺林宗师,争相邀请赴会挥毫以提振士气。前述四十九年出版的《中华艺苑》,甚至还以右任的《标准草书》作为三大月课方针之一!
标准草书的推广,目前虽未达到「以草书救国、强化国本、振兴民族」的理想,却引起文人临摹标草的兴致。中原渡台诸名流,首推撰写标准草书凡例和合选草字千文的刘延涛最能传草圣神韵。
右任无疑是民国四、五十年代台湾书坛最亮的一个光寰。自民国四十七年,八十华诞开始,每年按例由「台湾诗坛」林熊祥等发起「中国名家书画展」,主要是为先生祝寿,展出的书体虽末限制,但总以标草获件最多。民国五十二年,先生八五寿诞,一项正名为「标准草书习作展」的祝寿书法展,热烈的展开。会后,右老召集同道检讨策划,并决定成立「标准草书研究会」,于先生命由刘延涛、刘行之、王枕华、李超哉、胡恒、李普同所发起组织。民国七十九年,刘延涛、李普同、胡恒等再向内政部登记为合法的书法团体。正式成立大会在八十年五月五日召开。这个由李普同领导的扩大组织,将是传播标准草书的时代意义,以及一代草圣崇高的艺术内涵的最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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