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经：羊车、鹿车、牛车有何喻意？别把譬喻当故事看（25）

家长如果知道孩子处在了危险之中，但孩子幼稚，不能听劝，这时候，世间家长往往会怎么办呢？

继续边读边聊《法华经》。

【尔时佛告舍利弗：我先不言，诸佛世尊以种种因缘譬喻言辞方便说法，皆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是诸所说皆为化菩萨故。然舍利弗，今当复以譬喻更明此义，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

因为舍利弗请求佛陀为大众解三乘教法之惑，这里佛陀就说了：

“我先前不是已经说了吗？诸佛世尊都是以种种因缘、种种譬喻、种种言辞而随宜方便说法，这些法都是通向无上正等正觉，化度诸菩萨的成佛法门。既然现在舍利弗你还要请这个法，我就以譬喻更加宣明这个义理。一切智者能从这个譬喻中悟得答案。”

【舍利弗，若国邑聚落有大长者其年衰迈。财富无量，多有田宅及诸僮仆。】

这一段譬喻是讲佛的法身真觉。

佛在真觉中，见到一切法从心想生，明了自身“财富无量”。他还见到种种妄心识以及妄心识化现的众生，他们囿于相见，是妄相的“僮仆”。

国邑聚落：喻世间。

大长者：喻觉悟者、佛。

年迈体衰：形体（尘相）即将灭尽，喻相见轻微，不住相见。

田宅：心田相宅，心住相中，喻妄心识。

僮仆：喻妄相众生，众生住于相中，并为妄相所奴役。就好比，我们现在就是被肉身这个妄相奴役，衣食住行都围着它打转。老子说：“吾有大患，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其家广大，唯有一门。多诸人众，一百、二百、乃至五百人止住其中。】

这一段譬喻是讲佛的报身国土。

佛的报身国土很广大。妄识众生要进入这个报身国土只有一个法门，那就是灭掉五蕴相见。五蕴相是障碍他们进入报身国土的根本原因。也正是因为五蕴的障碍，使他们在无住门前止步不前，甚至因为根本见不到报身国土而怀疑佛之报身佛土的存在。

其家：喻佛的报身国土。

一门：喻不住相见之。

一百、二百、乃至五百人：喻五蕴众生。其中，“一百”喻一蕴百相，“二百”喻二蕴百相，“五百”喻五蕴俱全。只住五蕴中之一蕴、二蕴者，通常是外道行者；五蕴俱全的人，则是地地道道的凡夫。

【堂阁朽故，墙壁隤落，柱根腐败，梁栋倾危，周匝俱时欻然火起，焚烧舍宅。长者诸子，若十、二十、或至三十在此宅中。】

这一段譬喻是讲五蕴环境和众生状况。

住于五蕴相见的妄识众生被五蕴相障碍，见不到佛的报身国土。他们在五蕴的聚散中感受种种的生灭无常。

一切五蕴法不外乎有四种相。无论是众生安住的堂阁（喻我相），还是分界的墙壁（喻人相）。无论是纵立支撑的柱根（喻众生相），还是横向伸展的梁栋（寿者相）。这四相从产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走向腐朽倾危。

周匝俱时欻然火起：站在时间的当下观察空间一切法的变化：万事万物成住坏空，此起彼伏，就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

用现在的话说，万物皆是能量体，从产生到消亡是一个能量的燃烧过程。当此种形态消灭，能量转化为另外一种形态，然后又继续能量燃烧，直到再耗尽。如此周而复始，能量守恒。三界火宅就是这个意思。

而站在空间的当下观察时间的变化，则过去如瀑流而来，未来如瀑流而去。火宅、瀑流是佛经中两个常见的譬喻名相。

长者诸子：喻佛土的住相众生。

法云地佛果并非究竟佛果。此佛果之无上正等正觉尚未圆满，还有余识未尽。此余识显化为众生。比如，舍利弗未来成佛，余识中多天人心识，故华光如来的国土天人炽盛。西方极乐世界众生皆净识化现，故此土为净土。

所谓生佛不二，世人亦能意会到何为长者诸子。

比如，世人动的念头，就好比自己生出来的诸子。善念多者，则自心国土善识众生多，住在业报善土上，自然平顺安康。恶念多者，则自心国土恶识众生多，住在业报恶土上，自然命运乖舛。

佛和世人的区别是：佛明白真性，真觉中遍知一切心识，不昧心识，不住心识。世人不明白真性，妄觉中以心识为自性，住在心识中，随种种心识而妄起造作。比如，他讨厌一个人，他认为是那个人的原因，不明白“讨厌”是他自己生出来的心识。

若十、二十、或至三十在此宅中：比喻住在相宅中的妄识众生的三种根性。

“十”喻小乘。此类根性深厌世间苦，有出离世间心。“二十”喻中乘。此类根性喜好探究世间真相，有觉悟世间心。“三十”喻大乘。此类根性具悲仰诸佛的大悲心，愿成佛道，但心念尚困世间相见中，还没有出离。

【长者见是大火从四面起，即大惊怖，而作是念：我虽能于此所烧之门安隐得出，而诸子等于火宅内，乐着嬉戏，不觉不知，不惊不怖，火来逼身，苦痛切己，心不厌患，无求出意。】

这一段譬喻是讲五蕴众生的无明状况。

五蕴众生的无明令佛也感到大惊怖。他见到诸子在火宅内，以妄相为真实相，在虚妄中嬉戏。哪怕是如地狱业火般的逼身苦痛，亦不能令他们厌患而产生求出之意。

《楞严经》曾讲到地狱的状况。地狱众生情执很重，执念坚固。那样惨烈的业报也不能使他们立即生出悔意，往往要经过无数劫的受苦才能将业火烧干，上升至鬼道，其中还不包括那些邪见坚固的众生。就是人世间也有这种人，只因执念深重，明知不可行也偏要行，甚至撞到了南墙也仍然不回头。

大惊怖：喻佛至上而下的慈力。佛在真觉中能如实了知一切众生心，以众生心为心。众生恶报现前时往往有大惊怖，但却不知道厌患，更不知道出离。

【舍利弗，是长者作是思惟：我身手有力，当以衣祴、若以几案从舍出之。】

这一段譬喻是讲佛度众生的慈悲心。

如何能令这些不知道厌患和出离的众生出离苦海呢？佛想：“我身手有力，应当以衣祴或者以几案令他们从房舍中出来。”

衣祴：盛华器具。以衣祴盛华供养诸佛，喻从下至上的悲仰。

几案：坐几和案桌。佛在几案前为众生讲法，令众生明理，喻从上至下的慈力。

佛以慈悲度众生。慈者，从上至下为众生指明觉悟的道路。悲者，从下至上令众生产生出离苦海、寻求觉悟的心。这是佛陀救度众生的总体原则。

【复更思惟：是舍唯有一门，而复狭小。诸子幼稚，未有所识，恋着戏处，或当堕落，为火所烧。我当为说怖畏之事，此舍已烧，宜时疾出，勿令为火之所烧害。作是念已，如所思惟具告诸子：汝等速出。】

这一段譬喻是讲佛度众生方便法之一，不令众生堕恶道。

出离世间只有不住相见这一个法门，对于五蕴众生而言，此门太狭小。他们尚在幼稚相见中，如何能以“有”来穿越“无”呢？因此，首先要保证众生不堕落三恶道，才能有时间听闻熏习佛法。

但是，他们恋着五蕴游戏的时候，或许玩着玩着就堕落到三恶道了。为了避免他们为恶道业火所烧害，佛为他们讲怖畏之事，令他们心中警惕，不造堕三恶道之因。

佛说怖畏之事的经典，我最熟悉的有《地藏经》，还有《楞严经》的地狱十习因部分。尤其是地狱十习因，把下地狱的心因、果报和六根苦受等讲得清清楚楚，令人不得不产生畏惧，再也不敢造恶业。

【父虽怜愍，善言诱喻，而诸子等乐着嬉戏，不肯信受，不惊不畏，了无出心。亦复不知何者是火，何者为舍，云何为失？但东西走戏，视父而已。】

这一段譬喻是讲众生听闻佛法时的状况。

佛父劝告众生觉悟修行，众生乐着嬉戏听而不闻。说多了，还觉得你是危言耸听呢。众生不相信佛之所说，于无知无畏中完全没有出离心，亦更加不知道“何者是火，何者为舍，云何为失？但东西走戏，视父而已。”

何者是火：真觉本明，明上加明而有妄觉，妄觉中有生灭相火。（根）

妄觉就好比带着有色眼镜看事物。随色法的生而生，随色法的灭而灭。

何者是舍：舍是相舍、房舍。（尘）

比如，地球众生就是在层层相舍包裹中。从地球向外看，有太阳系、银河系等层层扩大的房舍；向内看，有国土、城市、房屋等层层缩小的房舍。缩小到肉身这个层面时，许多众生的妄觉就不够用了，他们已经无法辨别自己的肉身究竟是寄存的房舍，还是“我”。

云何为失：失是遗失真性，众生以分别妄见为真，故而遗失了真性。（识）

比如，一个苹果分成两半，一个说好吃，一个说不好吃，哪种说法才是真呢？很显然，分别出了一种答案，就遗失了此答案外的其他答案，分别中没有圆满，无分别中无量义才是圆满。

东西走戏，视父而已：比喻在一切法的生灭，都是真心本性在起作用。（法）

“东”比喻妄识，“西”比喻真性。妄识如同大海中生起的一个个水泡，水泡灭掉后就归复大海。众生妄念就如同大海水泡一样，不断地产生、消失，众生就是在妄念的生灭之间“东西走戏”。然而，无论妄念如何东升西落，皆不离开真性大海，故而说”视父而已“。

虽说“视父而已”，但由于五蕴相的障碍，众生通常是视而不见的。

比如，把一组相关的静态图片以一定速度播放时，就会产生动感。科学上说这是“视觉暂留现象”，又称“余晖效应”，即：视神经对物体的印象不会立即消失，而是要延续0.1 -0.4秒的时间，人们见到的就是这种残留的视觉“后像”。

科学理论解释了这种现象，却没有解释产生的原因。其实，视觉暂留现象是众生分别、执着而引起的现象。集起了前尘影事就是人们见到的“后像”。

《楞严经》多次提到：众生误把前尘影事当作真实相，反而遗失了真性。

【尔时长者即作是念：此舍已为大火所烧，我及诸子若不时出，必为所焚，我今当设方便，令诸子等得免斯害。】

这一段譬喻是讲佛为何设方便法。

面对根本不懂得根、尘、识、法（一心三藏）的众生，佛决定先设方便法，令诸子先出火宅再说。

必为所焚：喻妄觉中的种种苦乐觉受。

随众生心的善恶，六道妄火亦有善恶。恶火焚身，令众生苦恼不断，最恶之火在三恶道。善火和暖，众生常迷于善境，很难生出向道之心。待福报享尽，复有诸苦逼身。

【父知诸子先心各有所好，种种珍玩奇异之物，情必乐着。而告之言：汝等所可玩好，稀有难得，汝若不取，后必忧悔。如此种种羊车、鹿车、牛车，今在门外，可以游戏。汝等于此火宅宜速出来，随汝所欲，皆当与汝。】

这一段譬喻是讲佛度众生的方便法之二，引诱众生出火宅。

前面的方便法令众生不堕落到三恶道，为修行争取了条件，但众生依然没有出离火宅，仍然在危险之中。所以，佛根据众生的乐着之处，分别设了羊车、鹿车、牛车三种运载工具，以运载众生出离火宅。

羊车：羊常为人宰食，喻受色蕴、受蕴宰食而深觉世间苦的小乘众生。此类众生愿意出离世间苦，佛为他们讲苦、集、灭、四圣谛法，告诉他们苦来源于五蕴，五蕴乃自心的集聚，只有灭掉集聚五蕴的心因，才能得到涅槃清净。

鹿车：鹿性奔跑跳跃，喻困于行蕴、识蕴里的中乘众生。此类众生思维如野马，喜好探究世间真相，修行是为了体悟世间真相，满足好奇心。佛为他们讲十二因缘法。告诉他们世间的成因是：“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而要想明了世间的成因，就必须修行十二因缘的还灭门，逆着十二因缘，还灭到无明尽时，就能见到世间的涅槃清净相。

牛车：牛性任劳任怨，其性执着，喻愿度众生、困于相见的大乘众生。此类众生有慈悲心。向上悲仰佛陀，有成佛的愿望；向下慈爱众生，愿意帮助众生觉悟。只是他们本身还没有明心见性，佛陀为他们讲《金刚经》、《楞严经》、《法华经》等大乘不住相的成佛法门。

还可以从根、尘、识三个方面理解羊车、鹿车、牛车。

羊车是灭掉世间的妄觉，回归觉性的清净（空如来藏）。鹿车是灭掉世间的妄尘，回归尘性的清净（不空如来藏）。牛车是灭掉世间的妄识，回归无分别识（空不空如来藏）。

在大乘经典里经常出现不着相、不住于相、无量义等字眼，都是从根净、尘空、无分别识（三轮体空）的成佛方向熏习众生，只是限于二乘人的根性，佛当时没有点破而已。因为对于住相众生而言，他想要羊车，你给他牛车，他未必能接受。

【尔时诸子闻父所说珍玩之物，适其愿故，心各勇锐，互相推排，竞共驰走，争出火宅。】

这一段譬喻是讲三乘众生适愿争出火宅时的情况。

住相众生顺适其愿时，往往能激发其勇猛精进之心。不过，在没有离开世间火宅前，他们还有住相的习气，故有“互相推排，竞共驰走”。由于住相，他们相互推荐自己的法门，排斥其他的法门，竞赛般地共驰行走，争着出离了火宅。

这种情形并不陌生，尤其是关于法门的“互相推排”现象，现在修行言论中常常听到。如果能因此“竞共驰走，争出火宅”，这也是很好的事。

【是时长者见诸子等安隐得出，皆于四衢道中露地而坐，无复障碍，其心泰然，欢喜踊跃。时诸子等各白父言：父先所许玩好之具，羊车、鹿车、牛车，愿时赐与。】

这一段譬喻是讲三乘众生出火宅时的情况。

三乘众生各自从六根、六尘、六识、七大而获证圆通，不住身见“露地而坐”，由于先前的习气使然，他们求佛赐予先前曾许下的玩好之具。这种习气就好比，酒瓶子刚倒空时，尚余酒味一样。

四衢道：喻六根、六尘、六识、七大而获得圆通的四类修行道路。

露地而坐：灭除了身见，故“露地而坐”；不住身相，故“无复障碍”；灭掉了分段生死烦恼，故“其心泰然，欢喜踊跃”。

根据《楞严经》，“露地而坐”相当于住在了欲爱干枯的干慧地，此地为菩萨修行成佛的起点。在等觉位时，还有一个“金刚心中初干慧地”，为圆满佛果的起点。

【舍利弗，尔时长者各赐诸子等一大车，其车高广，众宝庄校。周匝栏楯四面悬铃，又于其上张设幰盖，亦以珍奇杂宝而严饰之。宝绳交络，垂诸华缨，重敷婉筵，安置丹枕。驾以白牛，肤色充洁，形体姝好，有大筋力，行步平正，其疾如风。又多仆从而侍卫之。】

这一段譬喻是讲佛平等赐予诸子成佛法门。

佛并没有赐予“露地而坐”的诸子以羊车、鹿车、牛车，而是平等地赐予了他们各自一辆大白牛车，运载他们通向成佛之道。

这辆大车是什么样子呢？所喻之法又是什么？

一、“其车高广”等句，喻觉性。

其车高广：自性真觉之“高”，超越一切妄觉；自性真觉之“广”，照见一切世间相。

众宝庄校：菩萨当以众生为宝，在度众生的过程中庄校自己的菩提路。

二、“周匝栏楯四面悬铃”等句，喻尘性。

周匝栏楯：喻无漏戒行。

四面悬铃：喻常乐我净四种功德。行者当以常乐我净的无漏戒行来庄严自心。

幰盖：是车幔华盖，喻自性真觉。

珍奇杂宝：喻一切法的真实相。在自性真觉下照见五蕴皆空，即见珍奇杂宝。

如果见不到五蕴自性本空，则是凡俗之物，算不得珍奇杂宝。

三、“宝绳交络”等句，喻识性。

宝绳交络：只有在无分别中，才能见到种种因缘交织的脉络。

垂诸华缨，重敷婉筵：在见到因缘交织相的基础上，才能够将这些已经垂下的因缘脉络，重新蜿蜒敷设，从而解开因缘。

安置丹枕：解开因缘之纠结，意识心就能安静闲置下来，不再妄起造作，妄自攀缘。

四、“驾以白牛”等句，喻法性。

驾以白牛：喻明心见性的大乘佛法。“白”喻真心本性。

明心见性的成佛大法，觉光照尘，映现“肤色充洁”，一切法无漏清净。尘性净空，故而“形体姝好”，真实无漏。无分别中，有强弱无二的“大筋力”，高下无二的“行步平正”，快慢无二的“其疾如风"，以及空有无二的“又多仆从而侍卫之”，尽显无量义。

《楞严经》也曾提到过雪山大力白牛。明心见性后的菩萨修行，就是在无作妙力中自然清净了根、尘、识、法。

【所以者何？是大长者财富无量，种种诸藏悉皆充溢。而作是念：我财物无极，不应以下劣小车与诸子等。今此幼童皆是吾子，爱无偏党。我有如是七宝大车，其数无量，应当等心各各与之，不宜差别。所以者何？以我此物周给一国，犹尚不匮，何况诸子。是时诸子各乘大车，得未曾有，非本所望。】

这一段譬喻是讲佛平等赐法的原因。

七宝：是喻七科道品，这是菩萨修证成佛的途径。极乐世界的众鸟“其音演畅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如是等七科道品法，极乐世界的菩萨们人人都有七宝大车。

佛之所以平等赐予诸子一辆七宝大车，这是因为出离火宅的三乘人已经证得无生法忍。新识不生，旧识渐灭，真心本性就显露出来了。他们已经成长为堪受如来藏大法的法器。原先的离苦羊车、探索鹿车、不见性牛车已经不适合他们了。

今此幼童皆是吾子：喻众生皆佛过去妄识化现。

佛待众生一视同仁，从无偏党。就好比梦醒者明了梦中众生皆是他一念变现的一样，他不会说偏爱梦中的哪些众生。事实上，梦中醒来的人如果要教导梦中众生，他通常都只会做一件事，那就是想方设法地让梦中众生和他一样都能觉醒。因此，他无论教什么法，都是随宜众生的是“应当等心各各与之，不宜差别”的一佛乘。

【舍利弗，于汝意云何？是长者等与诸子珍宝大车，宁有虚妄否？】

佛陀问舍利弗：“本来说好的羊车、鹿车和牛车，结果长者给予了所有人一辆七宝大车，这是说了妄语了吗？”

这个问题并不多余。对于已经出离火宅的人来讲，一切都过本所望，无分别中哪里会有这些计较？倒是还在火宅中的人，他们看到此经后，其分别念中难免不产生疑惑乃至诽谤，所以佛陀要讲清楚这个问题。

【舍利弗言：不也，世尊！是长者但令诸子得免火难，全其躯命，非为虚妄。何以故？若全身命，便为已得玩好之具，况复方便，于彼火宅而拔济之。世尊，若是长者乃至不与最小一车，犹不虚妄，何以故？是长者先作是意：我以方便令子得出。以是因缘无虚妄也。何况长者自知财富无量，欲饶益诸子，等与大车。】

舍利弗回答说：“没有，世尊。长者是为了令诸子免遭火难，保全他们的生命才以三车方便引导，这并不是虚幻妄语。为什么呢？若能活着，就是已经得到玩好之具了，（如果命都没有了，有玩具又有什么用呢？）

况且佛陀以这种方便法将他们从火宅中超拔出来，（从这个意义上讲，）哪怕长者不给他们最小的羊车，那也是不虚妄的。为什么呢？长者最先作念就是以方便法令诸子出离火宅，以这个因缘，故而无虚妄也。更何况长者自己知道财富无量，想要饶益诸子，令他们究竟觉悟，故而平等地赐予他们大车。”

佛陀和舍利弗的一问一答，解除了大众的疑惑，避免了有人借此说事，造下诽谤佛法恶业。

读完这个故事，感觉把《楞严经》整个又读了一遍。此时觉得，如果看懂了这个譬喻再去阅藏，应该容易得多。三藏十二部经典横说竖说，无非就是这么一件事：佛陀想方设法地叫醒众生。

譬喻品第三（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