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83年,一支由唐德宗亲自调遣进攻其他藩镇集团的军队,在长安城外无奈发动兵变,最终让唐德宗无奈节制碎片化的藩镇割据局面。
其实,在唐朝镇压淮西叛乱的过程中,中央军队数量便已经告罄,唐朝只能从其他偏远地方寻找兵源。直到战争后期,唐朝中央朝廷只能将兵源聚集地从中原地区延伸到陕西等西北内陆地区。
最终,唐德宗便决定调动泾原军队。但是,泾原节度使的辖区离两淮地区很遥远。在正常的战争进程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用偏远地区的地方戍卫兵源来充当中央军队阵营。
但是,战事的逼近和持续僵持阶段,已经让唐朝中央军队和财政捉襟见肘了。他们必须要有一支精锐部队趁乱攻击淮西大后方,以此完成对叛乱的镇压任务。
最终,唐德宗和一众大臣精心挑选以后,决定派遣泾原节度使姚令言率领麾下军队经长安,直接解救被围困在襄城的残存唐军。
但是,又有一道难题摆在唐德宗面前。虽然中央朝廷可以调动这些藩镇兵马,但是国库已经没有军饷维持泾原军作战必备的出界粮了。
没办法,唐德宗只好对泾原军隐瞒了军饷不充的事实,甚至希望通过拖延战术,逼迫泾原军队进军淮西四镇。但是,这些泾原军士却天真地认为皇帝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充足的粮饷,他们带着美好的期盼随后赶至长安城下。
但是,泾原军队遭遇的是皇帝的不理睬、冷漠(他们甚至无法进入长安城),他们甚至没有像样的军粮补给,他们一致认为皇帝光顾着自己在长安城的皇宫内享受富贵,却将这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抛在了脑后。
最终,泾原军队便掀起了反叛的大旗,一支平叛的军队,却在没有朝廷充足的粮饷支撑下,变成了一支叛军,真可谓是滑天下之大稽。
当然 对于领军统帅姚令言来说,这本身就是士兵的集体考虑和中央朝廷的怠慢导致的,他根本无法控制局面,只能让士兵调转矛头直指长安。最终,泾原兵变正式在长安城爆发。
其实,这里最为直观的战略概念便是唐朝中央朝廷的有限财政支出,不足以发动多轮军事作战任务,一旦用兵甚至有可能陷入战争泥潭。
最终,在长安城内的唐德宗领着一帮大臣,在随行亲军的护卫下逃到了奉天(当时在长安的西侧,非近代的奉天)。其实,对于泾原军队来说,他们攻入长安城后,却无法推举新统治者,便不能建立稳定的政权,也不能草草投降,他们陷入了叛乱的两难处境。
虽然说,泾原叛军找到朱泚并拥立为帝,但是叛军在进攻奉天的过程中还是失败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其实,此时的唐朝内部虽然有很多派系林立的藩镇集团,但是他们本身还是从属于中央朝廷。虽然说中央朝廷失去对于地方的高度控制权威,但是藩镇的割据状态又必须通过中央朝廷授权,才能维持自己的地区经济、民事、军事地位。
简单来说,此时和唐朝中央朝廷和周王朝后期非常相似。虽然两者的权力在被地方割据政权不断弱化,但是确是维系各割据政权的一面大旗,可以弱化,但是不能没有,就如同一个公司必须有统一意见领袖一样。
没办法,作为皇帝的唐德宗总待在奉天逃避战火,有失皇帝的尊严,甚至也会降低军民对他的忠诚度。
所以,在叛乱四起的环境下,唐德宗只好发布“罪己诏”,坦诚自己的战略方针有问题,并且认为不考虑战争成本而发动战争也是战争多败的重要原因。
没错,作为上层统治者的唐德宗,没有很好地考虑到下层建筑(也就是指底层社会环境以及百姓的支持度、风评等),认为四处征战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却忽略了战争消耗是否能跟进军队的拓展速度。
一般而言,多波次的战争势必会引发一连串的社会经济矛盾。在唐军镇压淮西四镇过程中,作为战事必备的兵源却将征调地区扩大至整个国家。
那么,此时整个国家的百姓都在被动接受战争成本带来的经济和人员损失。在大量青壮年兵员被征调的情况下,甚至造成乡野土地的荒芜状况,也就是无人耕种,这已经埋下了社会经济动荡的隐患。
此时,唐德宗的本意并不是放弃战争,而是缩小战争规模,加大对小叛乱军队招抚,集中力量进攻大型的叛乱军队,也以此达到以儆效尤的政治目的。
所以,唐德宗为了证明自己的罪己诏诚意,便决定大赦天下。由此,淄青节度使李纳、魏博节度使田悦,甚至前篇文章提及的李希烈均受到了大赦。
同时,作为短暂篡位登帝的朱泚也既然受到了大赦,足见唐德宗还是诚意满满,当然这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更多小叛乱集团回归中央朝廷,以此减轻中央朝廷的用兵和财政负担。
毕竟,目前的唐朝中央朝廷实在拿不出钱和兵打仗了。但是,这种肆意提高节度使地方自治权力的政策也终究会让他们不会听从中央的召令,唐朝的统一版图也会继续沿着四分五裂的趋势发展。
最终,在唐德宗颁布了一系列平叛、安抚政策以后,地方政权不至于那么混乱了。但是,相比之下,唐朝中央朝廷还是花费了不少钱财,带来的效果便是这些藩镇集团既不顺从中央朝廷,也不过度反抗朝廷的政策。
其实,在唐朝的藩镇割据情况下,没有一个藩镇能够推翻唐朝中央朝廷的统治,但是中央朝廷也不能消灭完所有割据的藩镇集团,两者呈现了一个相辅相成的弊端局面。
最终,唐德宗没有见到唐朝中兴那一天,便随即离世。但是,他所积攒的财富确实维持了唐王朝后期的发展链条,但是唐朝在经过289年的岁月更迭后,便走向了消亡。
针对泾原兵变,这是一个旧时代的不幸,又是一个新时代的大幸!
注:【历史小松】系头条号签约作者(历史小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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