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莹：野蛮式的法务成长进阶之路

每次采访总喜欢和嘉宾聊关于他们职业的进阶之路，听他们讲述每个阶段成长背后的故事，分享他们的感悟和心得，总能从他们的过往经历中总结出属于自己的感想。

从风控——投资法务——法务负责人——大型集团法务板块对接人再到现在的区域法务负责人，她经历着怎样的法务进阶之路？又是怎样一步一步突破自我，确定方向？

本期《智善访谈》一起走进新希望集团了解法务负责人程晓莹的故事。

我的法务进阶之路

智善：能简单和我们讲讲您的法务进阶之路吗？

程晓莹：最初，本科专业学的国际经济与贸易，研究生读了法律。毕业求职时，没有想过要去从事法律相关工作。但偏偏毕业时，阴差阳错进入了四川省较大的家国企下属的国际贸易公司，开始做风控。

我在做风控期间开始接触法律事务，当时岗位职能有三分之一的内容是法务工作，在这个平台上自己也算是急速成长。那段时间，同时，也兼任一家川内高校的自考法律本科线上课程的讲师，在兼任讲师期间，个人的法律知识和专业知识有了积淀。尽管当时平台给了很多机会和职业发展前景，但那时我明确了要走法律专业化的路线，所以就从国企离开了。

离开之后去了川内一家知名企业，是一家上市公司，开始专注做投资并购方向的法律事务。在这个平台上，我觉得完成职业转型和法律专业发展的次跨越，算是由一个初阶法务开始进阶为投资并购方向的法务。这段职业生涯里，我完成了大量收并购项目的法律尽调、商务谈判、合作协议起草，股权及资产交割。协助落地了几个相对不错项目的投资并购、股权类收购项目，同时也对接了些建筑工程、建工领域的法律事务。

前面的工作积累，使我对整个法律体系和法务工作都有了深入的了解，后来接触到一家公司想做海外上市。当时，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契机，所以就加入了这家公司，一起筹备IPO上市。加入后，上市筹划只是公司发展的一环，反倒工作更多是不良资产的处置，这段时间让我在争议案件解决有了相应沉淀。

职业发展路径上，我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投资型法务。加入这家公司后发展方向和自己的职业方向还是有偏差的。后来我发现，当我们法务做到一定阶段的时候，个人发展方向可能会和企业的发展所契合，其实个人的发展还是需要依托于平台的。所以就选择了离开，加入了目前所在的公司。

职业发展中的前几年，其实就是基础知识和专业能力不断积聚的过程，当积累到一定阶段，就需要考虑自己未来的发展，是行业深耕还是选择一个好平台，再将自己的事业发展和平台发展融合在一起，或者是其他发展路径。其实，我加入了现在这家公司后，最初给自己的定位是做名精专的投资型法务，但随着集团业务的发展，慢慢朝着一个经营型法务或者管理型的法务发展。

我们集团的法务体系相对成熟，今年我调整到地产版块，来到了武汉，主要负责集团地产版块的武汉区域的整体法务工作。就目前自己的发展，对我来说是在一个相对好的平台上寻找自己的职业发展路径，将自己的职业发展和平台发展融合起来，共同寻找我们的进阶之路。

风控与法务的区别

智善：最初，您从事的是风控工作？风控与法务区别，风控是隶属法务部门内吗？

程晓莹：这个问题也是很多法律从业者经常会问到的，风控和法务是一样的吗？他们有区别吗？从我最初份工作来看，国有企业的风控工作主要分为：党建监察、审计监察、法律事务这三大模块。

党建监察算是国有企业的特色，这块主要是党员廉洁性及党风、党建工作；审计监察主要是企业内部审计和外部审计，这部门工作偏向于财务方向，很多企业会将这部分独立出来成立内审部或者审计部；法律事务这块应该是我们比较熟悉的企业法务工作，合规管理、法律咨询、争议解决等等，这里我就不在展开了。这是国有企业风控部门常见的风控工作。

像银行、保理、信托等金融类企业也有风控部，但他们的风控工作却是信贷人资格审查、履约能力评估、资金安全管理等。一般企业会根据自己业务及经营需要来开展具体的风控工作。

法务主要工作是合规管理、合同管理、法律咨询、争议解决、外聘律所管理、知识产权管理等等。通过这些工作开展为企业化解经营风险、法律风险，为决策层提供有效法律意见与方案，确保合规、有效运行。

我理解的风控部隶不隶属于法务部，需根据企业的具体情况来看，不能说谁隶属于谁。他们的部门职责有交集但并不重叠，部门归属设置要结合企业运营需要来看，像有些国有企业，法务隶属于风控部，这种架构下法务只是风控的一环；像金融机构风控与法务独立，这两个部门职责就有交圈，不重叠；有些企业将风控放置于法务部内，这种架构风控就是法务工作一个模块，具体说就是法律风险的事中控制，通过履约评估、追踪及检查形式将争议纠纷化解在前端；还有类企业将审计部门与法务部门合并在一起，这类也算是企业根据自身内部管理和发展阶段设置的。

金融类法务需要创新和突破

智善：后续您担任金融公司的法务团队负责人，金融类法务主攻方向有哪些？与实体性企业法务工作有哪些区别？

程晓莹：金融法务和实体性企业法务区别还是蛮大的。

实体性企业更多是经营性法务或者日常法律事务，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几大模块，合规管理、合同管理、法律咨询、争议解决、外聘律所管理、知识产权管理，每个模块工作开展依托的是企业的业务运行。对实体性企业来说，法务工作很容易标准化，法务需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易类别化或固定化。

但金融类法务更多的是需要不断的适应与突破，比如说金融法律法规的迭代，交易架构，各种法律风险的协议设置等，这些都需要相应的灵活性，需要去创新和突破。

同时，金融类法务细化到银行、基金公司、投行、金融中介、信托、保理等资管公司，这些又都是比较窄的领域，需要对法律理解有更高的精专度。在这个基础上，再说金融类法务的主攻方向，就是先选行业或者细分领域，再在细分领域上进行法律的深耕，然后铺排法务工作。

与平台实现共同愿景

智善：目前您加入新希望集团工作，主要对接哪些业务板块？疫情后选择来武汉，选择从事地产行业主要考虑因素及职业规划？

程晓莹：加入新希望，最初在四川总部主要对接业务板块是医疗、汽车新产业孵化板块。今年各方面因素，最终我选择来武汉的主要是对企业的强烈认同感，新希望创造了一个值得年轻人发展与创造的平台。在这里，你所有的努力都会被看到，整个团队都是兄弟姐妹，大家目标一致，值得每个奋斗者在这里深耕。

现在回顾我的职业生涯，是在不断跨越和不断突破，这种跨越有行业的跨越，有职业方向的跨越，也有城市的跨越。但并没找到自己职业发展的落脚点，之前可以说是在做一份工作或者说是在谋求一份职业的发展，但加入新希望之后，希望能在这个平台上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在成就自己的同时能够真正地给企业创造应有的价值，实现共同的愿景。后来也是基于各方面的安排，今年就加入了地产板块，来到了武汉。开始在新的城市深耕。

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新的领域，对于房地产整个全流程法律事务的把控能力，也是我当下需要面对的问题，如何快速把自己过往的职业经验和法律素养与现有的行业极速的融合起来。

法务也需要行业深耕

智善：您如何看待法务需要行业深耕的问题？

程晓莹：第一，你需要快速成长。我是觉得一个成熟的法务培养，在一家公司或者一个平台，他的培养周期是非常长的，企业需要一个法务能从技术、运营、公司管理以及战略层面给提供有效的法律意见。

第二，你需要对行业环境有个清新明确的判断，选择有行业前景的领域进行深耕。选择行业深耕就是选择细分领域，一旦选择了行业深耕，就选择了法律职业生涯的生命线。行业环境可能就决定了法律职业生涯的上限。

第三，你需要对外部法律环境有敏锐的判断。

最后，简单说下个人体会，如果单单依托一个平台来实现这种深耕，需要花费时间非常长。我反倒觉得法务在从业的前期可以多接触多看，不断尝试，在这期间寻找自己的方向，在找准方向之后再去选择一个行业的深耕，在这行业中不断地积累。

如果最开始就去选择一个行业去深耕，那可能发展四五年后，发现自己选择的行业是错的，它的天花板是非常窄的话，你再想重头开始难度就非常高了。同时，进行行业选择的过程中，记得法律专业能力的积累与迭代是持续性的，法律是个终身学习的职业。

对年轻法务的一些建议

智善：对年轻法务在平台的选择上有哪些建议？

程晓莹：如果选择了一个小平台做法务，其实这种野蛮式生长对个人的可塑性更强，你的发展方向和轨迹都是自己探索出来的，这应该是当下大多数法务的现状，很少有公司有大的法务团队，可以帮你规划好发展路径。在小平台的法务，可以尝试把自己当做一个管理者，把自己的角色试着调整和改变一下，是大有可为的。

如果直接到一个大平台做法务，其本身专业能力和个人素养肯定非常优秀。在这个平台上机会和发展前景非常明朗，大平台会有套完整的人才培养体系，职业发展进阶路径很清晰。但没有机会从整个公司的角度考虑各环节法务工作重心及内容，更多是作为法务工作中一环，负责工作面可能只是简单的一个点。法务本来就是整个公司运营非常窄的一个部门，那你只是在一个非常窄的部门负责了其中的一个环节，这其实反而会限制你的发展。

我给大家的建议就是：持续性的学习。越往后走越发现单凭我们的法律基础知识想要往前走是非常难的，你需要不断地扩宽你的思维，可以学习一些财务、公司战略方面的知识。

要对自己的职业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认识和规划，这样才能有一个快速的发展。进入一个大平台很容易会成为一颗螺丝钉的角色，你的工作内容永远都是基础性的，在做这些工作的时候，不要把自己设定在这个环节中间，做好基础工作的同时，记得抬头看天，思考自己职业路径。

责 编｜曹 迪

终 审｜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