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与袁绍为敌,时间上最早是在初平二年(191),当时公孙瓒和袁绍在争夺冀州,刘备作为公孙瓒集团的一员,与袁绍集团对抗。192年初,双方还爆发过一次大规模的会战,以袁绍集团取胜而告终。
刘备投奔袁绍,是在建安五年(200),这八九年间,发生了很多事。
要知道同样是191年,曹操还是袁绍的忠诚小弟,出任东郡太守,四处替袁绍排忧解难(打黑山军,打匈奴军);而同样在200年,曹操已经和袁绍打起来了,在官渡对峙,有你无我。
——时间确实能改变很多人和事。
兴平元年(194),刘备接管徐州之初,纵横捭阖,当时还没有诸葛亮在身边,可以说徐州那帮幕僚(孙乾、糜竺等)帮刘备出了不少主意。
先是陈登去拜见袁绍,申明刘备接管徐州的事,顺利地得到了袁绍的认可。要知道陶谦在的时候,徐州政府是向长安朝廷表忠心的,袁绍是自封车骑将军,在关东给其他小弟表官,与长安朝廷对立。
长安朝廷由李傕掌权后,也曾向袁术、袁绍封官许愿,以示安抚,但是对立关系始终存在。
所以陈登出使袁绍,可以看成与袁绍缓和矛盾的举动,认可了袁绍对关东的封拜特权,而对于袁绍来说,刘备领导的徐州集团将成为自己的盟友,与自己的宿敌,弟弟袁术对抗,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即便刘备等人并非真心,袁绍也无暇顾念徐州,既然刘备主动投诚,自己点个头又何乐不为呢?
从成效来看,袁绍确实没有继续为难刘备及徐州人,只有曹操曾经想过第三次伐徐州,但是又被荀彧劝住了。而刘备又让出东海给臧霸等兄弟们,自己治所设在下邳,全力与入侵广陵的袁术军对抗。
最微妙的事发生在次年(195),北海相孔融被黄巾军打爆了,刘备还为了表示继续支持孔融,就表孔融为青州刺史。要知道当时的青州“实力派”是都督袁谭,而袁谭和孔融是敌对的。
只是刘备没想到的是,第三年(196),自己和孔融都被赶出青徐,双双投奔了许都。
刘备和孔融在许都,都受到了司空曹操的厚待。刘备被表为豫州牧,大概也是在这个时间段,刘备又去表袁谭为茂才,曹操任命袁谭为刺史。在建安初,袁绍和曹操的矛盾尚未激化之时,刘备也对袁绍做出善意举动,袁谭也接受了刘备的举荐。
按照当时的规矩,袁谭接受了举荐,就等于是成了刘备的门生,袁谭就有效忠刘备的义务。——看看刘备拿着曹操给的豫州牧,又给自己挖开一条路来,多会玩。
也有可能,刘备在193-194年领豫州时表的袁谭,笔者目前认为196年之后可能性更大。
建安四年(199),袁绍和曹操已经开始撕破脸,摩擦不断,刘备也趁讨伐袁术的时候,夺了徐州。
次年正月(200),曹操亲征小沛,刘备听闻曹操亲自来,便吓得弃城而逃,自己的妻儿和关羽都留在下邳,没有及时脱身,成了曹操的俘虏。可能是袁绍对刘备持有“两边下注”的怀疑,所以不能及时发动进攻,以牵制曹操。
于禁率两千人守备延津,袁绍军未能突破。可见袁绍并未发动全力进攻,而坐视曹操剿灭刘备。
刘备先是北投青州,袁谭见到举将刘备前来,自然要亲自接待,这符合常理;随后袁谭护送刘备前往邺城,袁绍听闻,亲自出城两百里迎接,这可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何解读袁绍前后举动的反差呢?可能在此时,袁绍才认定刘备确实是真心反曹,也没有退路可走了;刘备投奔自己,当然是可信可用的,或者这个逃亡的“刘豫州”,可能在豫州后方还能再搞点事情出来。
至于为什么袁绍出迎二百里,如此表现礼贤下士?可能是袁绍对“张绣投曹操”这件事耿耿于怀,他如今作出这样的举动,是想证明自己也有曹操的胸襟吧。
张绣当年可是杀死了曹操的嫡长子曹昂的,在官渡之战时,曹操放下宿怨,接纳张绣,让天下人瞩目,这件事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袁绍也需要表现一下自己,给天下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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