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11年负增长！这个国家敲响人口警钟

文|凯风

人口危机，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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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首当其冲的是日本。

据日本总务省最新发布的数据，截至2020年，日本国内共有1.24亿人口，与前一年相比减少约50.5万，减少数创下历史新高，这也是日本人口连续第11年减少。

从2008年开始，日本人口开始“负增长”：11年里，日本总人口从最高点的1.27亿锐减到如今的1.24亿。

严峻的问题是，日本人口出生率还在持续下滑，“少子化”的势头有增无减。

2019年，日本出生人口仅为86.6万人，刷新了历史最低记录。而同一年，死亡人数高达137.8万人，创下了历史新高。

要知道，日本并非人口小国，而是世界第十一人口大国，仅次于中国、印度、美国、印尼、巴西、巴基斯坦、尼日利亚、孟加拉国、俄罗斯、墨西哥等国家。

1亿多人口，每年的出生人口还不到90万，出生率仅为6.9‰。我国2019年人口出生率为10.48‰，印度出生率则高达17.6‰。

更严峻的问题在于，日本老龄化率再次创出新高，位居全球首位。

2019年，日本65岁以上人口占比上升0.35个百分点至28.41%，创下历史新高。

这一数字，远远超过以老龄化率高企著称的欧美国家，也远远超过亚洲其他国家。以20%的标准来看，日本早已步入“超级老龄化社会”。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并未限制生育，而且一直出台政策鼓励生育。这些政策包括托幼免费、儿童津贴、医疗费用补贴，几乎承包了儿童从幼儿到大学的所有学费。

然而，这些政策对于人口形势仍旧无济于事，难以阻挡人口负增长的步伐。

02

人口负增长，将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1990年代，日本最为瞩目的现象当属“泡沫经济破裂”。当时，房价从最高点下跌60%以上，从此一蹶不振，而日本经济也陷入长期停滞状态，不复当年荣光。

这场泡沫破裂背后，既有广场协议、贸易争端的时代因素，也有投机狂欢最后落得一地鸡毛的铁律使然，更不乏人口危机带来的长期影响。

1980年代，如今被称为日本的“泡沫经济”时代。当时，日本经济一路飙升，“超越美国”的呼声不绝于耳，房价也是一日千里，在“土地不会贬值”和“东京房价永远涨”两大神话的加持之下，炒房热情前所未有之高涨。

从1985年底到1990年初，短短四年多时间，日本城市地价增长了200%。1990年，仅东京都的地价就相当于美国全国的土地价格，而美国的面积则是东京的1.5万倍。

然而，1990年代到来，一切都天翻地覆。

1990年，股票市场率先崩盘。短短一两年间，日经指数从最高的38915点跌到14309点，跌幅高达50%以上。

接着，楼市崩盘。由于土地市场与资本市场关系密切，资本市场崩盘随即传导到楼市。金融机构为避免损失，要求企业偿还贷款，企业不得不变卖股票和不动产，大量地产抛到楼市，地价应声而跌。

20多年来，日本六大主要城市住宅用地价格跌幅达到65%。随着房价暴跌，国民财富持续缩水，损失高达1500万亿日元，相当于日本3年的GDP总和。

如今，日本东京、大阪等主要城市的房价，仍旧不及北上深。

东京大都会区虽然人口不断流入、国际资本持续涌入，加上奥运等概念的炒作，房价有所复苏，但整体房价仍未回到历史最高点。

日本楼市大崩盘，看似始于贸易战，成于广场协议，爆发于货币超发，但其实早就蕴藏在经济结构之中。

当时，日本的城镇化率就已接近80%，处于城镇化末期，而1990年代日本65岁以上人口占比就已超过14%，进入深度老龄化阶段，15-64岁的劳动力人口在1990年代达到70%的高点后就一路下滑。

显然，如果只是广场协议及货币超发带来的问题，日本经济不至于停滞20多年之久，房价更不至于将近30年都没回到历史高位。

这背后人口结构的变局，恐怕是核心原因所在。

03

人口负增长，影响有多大？

其一，人口负增长，老龄化日益严峻，劳动力人口不足，延迟退休恐将成为常态。

老龄化率日益严峻，除了带来显而易见的养老金负担难题之外，更为直接的影响在于劳动力人口严重不足，延迟退休就会成为常态。

今年年初，日本国会通过了《70岁就业法案》，规定自2021年4月开始，企业允许雇用有意愿的员工直到70岁。有个别企业则将雇员的退休年龄，从65岁上调到80岁。

其二， 人口负增长，少子化与老龄化的存在，如果不能迅速提高人口素质，必然导致经济增长停滞。

众所周知，人口、资本和全要素生产率，是经济增长的三大要素。如果人口负增长，尤其是劳动力人口持续减少，那么由于劳动力供给不足，产业工人无法满足需求，加上老年人口储蓄意愿不足，影响资本形成，从而进一步拖累经济增长。

当然，如果人口减少的同时，人口素质能迅速得以提高，同时伴随技术进步，那么经济增长下滑的势头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遏制。

其三，人口一旦负增长，房地产泡沫就无法维持。日本房价从上世界90年代泡沫破裂之后，就一直未能再回到历史高位。

人口，是生产者也是消费者。一个国家，如果没有足够多的人口，大规模的公共建设就无法维持，依靠原有人口配置的公共资源将会出现过剩，这在房地产领域变现得尤其明显。

一个国家年轻人口越多，越容易形成资产泡沫，而老年人增多之后，当初的资产泡沫没有这么多人来接盘，资产回报率可能会下降，这对房地产的影响尤其大。

人口是房地产的长期之矛，这个规律适用于每一个国家。

04

日本化，这一名词不胫而走。

所谓日本化，有两重含义。第一重含义，指的是经济上的日本化。

日本自“泡沫经济”破裂之后，长期沿袭超宽松的财政货币政策，以零利率乃至负利率刺激经济，但收效甚微，经济长期陷入停滞当中。

这一次，疫情重创全球经济，几乎所有国家都步入了日本化的“救市”道路：负利率，超宽松，高债务，这种局面显然难以长期维持。

日本化的第二重含义，指的是少子化+老龄化，人口危机的重压迫在眉睫。

日本是全球老龄化率最高的国家，也是世界上生育率相对较低的国家之一，人口负增长的形势持续了11年之久，长期拖累经济发展。

据联合国预测，如果人口生育形势无法逆转，到2050年，日本总人口可能减少到1.05亿左右，到2100年，日本总人口可能只剩约7500万。

这种局面，相当危险。人口问题，应当引起足够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