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铲除阉党集团后,面对千疮百孔、积弊丛生的大明江山,他很勤奋、很敬业、很节俭,在明代皇帝中直追先祖朱元璋。他经常通宵达旦地处理国事,有一次到刘太妃宫中请安,说着话竟然睡着了,太妃找东西给他盖上,等他醒了一问,才知道他已经两整天没有合眼了,太妃握着他的手不停地掉泪。
说实话,朱由检是个有些倒霉的皇帝,从他即位一直到煤山自缢,他一直过得很紧张、很压抑、很悲凉,满腔的抱负在流年中化为乌有,最后落了个“君王死社稷”的下场。估计他很想不通,他是如此的勤奋,比他的父兄要勤奋上百倍,大明却为何在他的手中覆亡?
要回答朱由检的这个疑问,可以写一篇长论文。但笔者觉得他遗书中的几句话,可以拿来注解后做个简要回答。他在遗书中写道“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大意就是“我才德微薄,上天降罪于我,灾祸不断。但这都是大臣们害了我。”他这几句临终之言,点出了明朝覆亡的两个重要原因:一是灾祸不断,伤及国本民本。二是党争激烈,群臣失责。这两点犹如两把利刃,把大明江山捅得鲜血淋漓。
连绵不断的灾祸加速了大明王朝的崩溃。现有科学研究证实,明朝晚期正处于小冰河时期,整个中国的年平均气温比现在要低,冬季奇寒,夏天则大旱与大涝相继出现,不光北方地区,就连现在的上海、江苏、福建、广东等地都狂降暴雪。如此异常气候,导致陕西、河南等北方地区从1628年起,就连年持续大旱或大涝,蝗灾频发,百姓收成极差甚至颗粒无收,无以裹腹,只能争食山中的蓬草,蓬草吃完,剥树皮吃,树皮吃完,只能吃观音土,最后腹胀而死。
正所谓祸不单行,伴随天灾的,还有持续蔓延的瘟疫。从1640年开始,顺德府、河间府、大名府、北京、天津等地先后爆发鼠疫,死亡数百万人。大名府“瘟疫大行,人死十之五六”;临清“饥死者三,疫死者三,为盗者四”;北京流行肺鼠疫,“死亡枕藉,十室九空,甚至户丁尽绝,无人收敛者。”令人奇怪的是,如此惨烈的疫情。在清军入关攻占北京后(1644年)消散得无影无踪,华北各地变得风调雨顺,社会经济开始复苏。有人不禁要问:莫非明亡清兴,乃是天意?
面对如此重的灾情,朱由检和朝廷非但拿不出钱来赈灾,相反却屡加赋税。因为当时辽东战事紧张,每年耗费军饷上千万两,朝廷无力负担,只能向各地强征“辽饷”,由此引发了一个不可消除的怪圈,那就是明军辽东打仗,打仗需要军饷;朝廷没钱,就向百姓加税;百姓被逼无奈,只能起义造反;朝廷只好派兵征剿,而征剿又需要钱,只好再加税,于是更多的百姓被逼造反……如此恶性循环,反复不止,结果就是税越加越多,匪越剿越多,明朝的形势一天比一天险恶,直至最后覆亡。
朝廷党争激烈,一些大臣沽名钓誉,贻误国事。明朝从万历年间开始,党争不断,东林与宣党、昆党、齐党、楚党、浙党之间互相攻击,互相拆台,导致天启年间阉党专政的局面。朱由检即位之后,坚决铲除阉党集团,东林党人在朝中重新得势。但有一句话说得好,“东林未必都君子,阉党未必皆小人”,很多自诩清流的东林党并不是操劳国事的君子,而是沽名钓誉、贪栈权利、追逐私利的小人。
明末财政枯竭,只好向地方增税。代表江南手工业、商业利益的东林党人,不以国为重,只顾自身私利,执意不让朝廷收江南地区的税,反而转嫁到受灾最为严重的西北地区,逼得西北百姓揭竿而起,形成了李自成、张献忠两股力量最为雄厚的起义队伍。朱由检为了镇压起义军,曾拉下脸向文武百官借钱,充作军饷,但那些高喊着儒家大义、愿以死报国的东林党人,却纷纷哭穷,不舍得拿出钱来。等李自成率部打进京城,大将刘宗敏等人用暴力手段开始找他们榨钱时,却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富翁。
钱谦益是东林党魁,满嘴国家大义、君臣气节,清兵逼近南京时,妻子柳如是劝他投水殉国,他试了一下水,竟说:“水太冷,不能下”。随即主动跪迎满清将领多铎,主动剃辫子,做了清朝的顺民,平日高喊的道德廉耻丢到了九霄云外。笔者不认为钱谦益等人一定要自杀殉国,因为明亡清兴,乃是大势所趋,“良臣可以择主而侍”。但让人不耻的是,这些人说的和做的大相径庭,是“既做婊子,又立牌坊”,个人声名又重,给天下人做了很坏的榜样。明朝靠着这样一帮人,不亡也难。
柳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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