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人被性侵案是社会的底线 若不严惩罪犯则法律颜面无存

最近，“王振华案”又一次以铺天盖地的热度席卷整个网络和各大社交媒体。“王振华”这个名字相信大家都还有印象。2019年7月，时任新城控股董事长王振华因涉嫌猥亵9岁儿童，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7月10日被逮捕。当时也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各方人士讨伐声不断。如今，这个名字带着一审判决结果再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

2020年6月16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被告人王振华、周燕芬猥亵儿童案。庭审分两天进行，根据两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法院于6月17日以猥亵儿童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振华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周燕芬有期徒刑四年。

19年，“王振华案”刚曝光之时，新锐悬疑作家陈忱就曾发文声讨其罪行，甚至撰写了以该事件为蓝本的短篇小说《泡影乐园》，为受害女童声援。如今，一审判决已出，针对这一结果，陈忱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基于朴素的正义观，大多数公众认为，5年判罚过轻了；而另一方面，王振华拒不认罪及其辩护律师陈有西为其所做的“无罪辩护”包括“王振华喜欢找年轻漂亮女性嫖宿是他的错，但他对16周岁以下的少女绝对不碰是他的底线”等言论也强烈激怒了公众，引发舆论汹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猥亵罪的规定，对王振华的判决已是“顶格处理”。但从公众的反应看，此案的争议并未结束，“应认定为猥亵罪还是强奸罪”，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从重判决，代理律师是否有违职业操守等等，都成为此案热议的话题。

“《刑法》中关于猥亵罪有如下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的，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5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针对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振华的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但其不属于在公共场所当众实施犯罪，也不具有其他恶劣情节；被告人王振华对不满12周岁的被害人实施猥亵行为并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振华到案后及庭审中拒不供认其猥亵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重处罚。因此，在法院综合考量之下，依法对被告人王振华从重判处有期徒刑5年。再加上王的背景，以及中国法律的疑罪从无，综合以上几点，法院作出这样的判决便是预料之中的。”

但陈忱也表示，意料之中并不等于完全正确。法律是维护社会稳定的准绳，但不是不容置疑的“圣经”。如果一条法律已经出现明显的滞后和偏颇，是应该被关注和讨论的。

近年来多起儿童性侵案件的曝光也暴露了目前法律的薄弱环节。完善法律、弥补漏洞，从立法、执法两个层面加大对未成年人保护力度，可以对潜在违法作案者起到威慑警示的作用，进一步筑牢保护未成年人的法律屏障。

近几年来，未成年性侵害案件不断发生，包括大家还在关注的鲍毓明案、以及上海书店7岁男孩猥亵女童等。

对于“未成年人侵害”这一社会问题，这几年来陈忱一直密切关注着，也为许多受害人发声声援。陈忱常说，自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领，不能帮他们平冤昭雪，但手中的笔就是最好的武器。基于这些社会真实案例，陈忱创作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悬疑推理故事，以呼吁社会大众关注这些弱势群体。例如热门作品之一——《诡校迷魂》，其中也设计了女学生遭遇校务处主任性侵的情节。

我们可以给虚构的作品一个圆满的结局，而在现实案件中，最终被判刑、重判的比例非常低，大部分都是不了了之。

究其背后的原因，陈忱直言：“这是一个社会性问题。我认为除了和司法程序一些的漏洞之外，还有就是被害人的权势与施暴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被害人没钱请律师，又或者担心被报复或者被二次伤害而惧怕权威而不敢维权，而施暴人花下重金去聘请律师等等的原因。综合来讲是社会资源不对等所造成的。”

“包括王振华案，网上很多声音都称王的背景强大，什么2020年胡润全球房地产富豪榜第33名，以及他的财产超过了美国总统特朗普之类的事。先不说这些说法是否真伪，我认为他的势力从新闻开始被封杀之时就已经初见端倪，他才判五年，很难让人不把刑期和他的身家势力联想在一起。而这件事之后，他公司的股票反而呈上升趋势，如此看来就算他蹲大牢期间也可以赚的盆满钵满，事情就是那么讽刺。至于他后来二审要求判无罪，除了厚颜无耻，我很难联想到其他形容词。”

法律面前没有权势与金钱的豁免权。从曝光到判处，王振华案备受网友关注的背后，是公众对儿童性侵案件焦虑情绪的体现，人们担忧一些人的强势地位会令法律“网开一面”。面对此类案件，执法部门的从重从快处理是给公众最好的回答。一方面严格执法是保护未成年人、诉诸公平正义的唯一答案；另一方面，公众情绪也禁不起漫长的消耗与等待，拖延处理也容易造成谣言传播和群体污名化的现象。比如近年来曾经在互联网流传的几起谣言，都是别有用心地编造幼儿性侵事件，并将其与一些特定社会群体相联系，利用社会的正义感散播仇恨情绪，加剧社会矛盾。谣言虽然很快被警方查清，系子虚乌有之事，但其背后的社会心态却不容忽视。只有发现一起查处一起，从严从速执法，一个也不放过，才可平息公众疑虑，同时也避免极少数不法分子抹黑整个社会群体。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们也不能允许王振华无罪释放。王振华若无罪，中国法律将形同儿戏、沦为废纸。非但如此，还要严厉追查为富豪、权贵输送未成年儿童（包括男童）的隐秘利益链，不然抓了一个王振华，还有无数个王振华，在黑暗中狞笑着伸出魔爪……

有的人觉得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不公，永远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对不公义的事件漠不关心。缺少信仰，加上这样的惯性思维，对别人的痛苦麻木不仁，才导致了社会的冷漠。

实际上，在对待侵害未成人犯罪的态度上，是衡量一个国家文明程度的标准。

如今，王振华已经成为性侵幼女案标杆案件，本案最终判决结果对社会集体潜意识的影响非常巨大，尤其是对以后此类案件具有很强的指导作用。王振华的刑罚加重一分，社会中幼女潜在的受害可能就降低一分，所以我们要追寻法律的真谛，在现行的刑法体系里对王振华寻求恰如其分的制裁。

我们奋力抗争，不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而是不让世界改变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