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记忆｜著名作家曲波在二重厂

图文|李淮 习钢 编辑|邓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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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阳，别称“旌城”，位于成都平原东北部，因”三线建设”国家布局现代大工业而建市，是中国重大技术装备制造业基地。德阳有过“北有沈阳，南有德阳”的辉煌，这与国家布局在德阳的二重、东电、东汽，东工……分不开的。

二重的生活区

德阳二重，是德阳人习惯的称呼，也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央企，其全称为中国第二重型机器厂。始建于1958年,1971年建成投产,担负着中国重装备制造的“母机”工业。

因三线建设采风活动，笔者在德阳市四川建筑职业技术学院一栋“二重厂”留下的红砖老屋外墙上，看见了著名作家曲波的介绍。从这处曲波旧居的标识牌让得知，曾经风靡全国的红色经典小说《林海雪原》的作者曲波，曾经在德阳工作、生活并创作了优秀的文学作品。

以自己为原型 表达对战友的怀念

《林海雪原》描写的是解放战争初期，我东北民主联军剿匪的战斗故事。

1946年冬天，一支小分队在团参谋长（203首长）少剑波的率领下深入林海雪原的牡丹江，执行剿匪任务，侦察英雄杨子荣孤军作战智勇双全，展示了解放军深入虎穴，出生入死，大智大勇，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小说于1957年出版发行，1977年再版并迅速风靡全国，先后改编成电影、京剧等。

曲波图像

实际上，小说中的少剑波的原型就是作者自己。曲波，山东黄县（今龙口市风仪区枣林）人，少时念过5年半私塾，15岁入八路军胶东公学（今鲁东大学）。抗日战争时期于山东地区作战，战斗勇敢，能文能武，很快升任部队连、营指挥员。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后，随部队开赴东北战场。曲波曾带领一支36人的小分队在冰天雪地的牡丹江地区的深山密林里剿匪。石洞里睡觉，与野兽为邻，钻雪窖休息，天当被、地当床，跨谷飞涧，攀壁跳岩，有枪林弹雨，有明炮暗剑，有流血牺牲……所以，曲波的战斗生活经历就是他文学创作的丰富矿藏，小说场景来源于他剿匪战斗的一个片段、一次狙击、一场突袭、一回失败抑或一大胜利。多年的战斗打拼经历，那些为革命献身的战友们的英雄形象深深地刻在曲波心里。尽管他从未从事过文学创作，但他想将当年的战斗经历告诉给后人，于是有了《林海雪原》的开篇语：“以最深的敬意，献给我英雄的战友杨子荣、高波等同志，以表达对战友的怀念。”从此以后，曲波每晚都要写作三四个小时，从1955年2月到1956年8月，完成了40余万字《林海雪原》的创作。

二重厂8万吨模锻压力机

脱下军装到德阳 深入工厂抓生产

1958年，德阳重工业建设时期，曲波从北京第一机械工业部设计院调到德阳西南重型机器厂（后更名为第二重型机器厂）担任副厂长。他下车间，进厂房，深入生产一线，与工人们一起同吃同劳动。当时工厂刚开始筹建，工作和生活条件艰苦，曲波与工人们一起天天在食堂就餐。虽说住在一栋红砖青瓦的小二楼里，其实比一般的平房好不到哪里去。

曲波抵达德阳，全身心投入工厂建设。工厂与部队不同，工作强度、工作重点都有侧重。曲波总是细心观察，耐心学习。他经常到厂区各个车间串门，虚心向工人师傅请教。他可以在一个车床一台机器旁边，站着、蹲着、看着、听着，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直到弄明白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才离开。在“二重厂”时他努力干好分管工作。至今在“二重”档案馆仍然保存着一份曲波的工作记录手稿:“《一》返厂材料检查制度；《二》技术监督制度……可能最近还可以搞到30至40名中技学生，现在已经到局……”，钢笔字迹遒劲有力、一丝不苟，书写密密麻麻、严谨认真。他对于厂里工作制度的建立尽心尽责，对起草的制度逐条逐字句，反复推敲修改；对技术人员的关爱、帮助让人感动，去上级部门申请支援厂里技术工作开展，安排到厂的中技学生们的吃住。

德阳市四川建筑职业技术学院曲波旧居标识牌

灯光彻夜亮着 大批优秀作品诞生

德阳是大西南充满希望的未开垦的处女地，创作力旺盛的曲波，生活在这块热情的土地上，有两个发自内心深处的心愿：一是要写一部长篇小说，充分展示西南工业建设的宏图伟略；二是要培养一批文学新人，热情歌颂工业战线的丰功伟绩。

在德阳工作的4年间，曲波总是挑灯夜战。当年厂里的老人还记得，以前曲波住过的小二楼，楼里窗户的灯光经常彻夜亮着。一位来自东北的二重老干部曾回忆，曲波在“二重厂”期间十分低调，当年看过《林海雪原》小说，后来才知道，原来小说里描写的战斗英雄就在咱厂，大作家就在身边。

曲波在德阳期间，还创作完成了《桥隆飚》和《山呼海啸》长篇小说，《桥隆飚》是《林海雪原》的姊妹篇。他不仅仅着眼于战争题材的小说创作，曲波还以他工作过的沈阳机车车辆厂、正在工作的“二重厂”为素材，创作了短篇小说《热处理》《争吵》和散文《散观平武》等作品。

张鲁东老人也是山东人，他和曲波因工作关系相识、相知，经常在一起聊天。在张鲁东的回忆里，曲波特别谦虚：“在北京时，茅盾曾经与他交谈过《林海雪原》中一些故事和人物描写的细节。因为我是师范学校毕业的，曲波还把小说《山呼海啸》打印的清样试读本给我看过。”张鲁东还听过曲波讲的主题为“如何塑造英雄人物”的课。曲波以《林海雪原》和正在创作的《桥隆飚》为背景和素材，为当时二重厂里的文学青年工人们上课。他从两本书里的主人公出发，深入浅出地讲解自己是如何塑造人物形象的。张鲁东说起曲波当年的讲课情景，依然很激动，他认为自己受益良多。

斯人已逝，但历史不会忘记。如今，德阳的曲波旧居，正以文化地标形式，展示着中国著名作家曲波在德阳生活、工作时留下的难忘一页。

（来源四川工人日报 文图|李淮 习钢 原标题：曲波与二重不得不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