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态度！说人话！这部畅销40年的中国通史实在太好看了！

不为帝王唱赞歌，只为苍生说人话。

提起「中国通史」，你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也许是写的语焉不详，而且内容一年比一年少的课本？也许是准备考试时记下的一串又一串的背诵口诀？也许吕思勉先生、钱穆先生的姓名？或者是书店里琳琅满目的各种漫画中国史？

但，无论你对「中国通史」最鲜明的记忆来源于哪里，你读过看过的那本，讲起历史来肯定都不像下文这样刺激：

周王朝认为谥法制度是礼教的一部分，一个人为了顾虑死后的恶劣绰号，会主动地约束自己的行为。这个构想太天真了，它没有想到，满身罪恶的死者，如果权势仍然存在，便没有人敢提出恰当的形容词，而摇尾系统还会把字典上所有的高贵字句，全部堆到他头上

中国历史有一个现象，每一次政权转移，都要发生一次改朝换代型的大混战，野心家或英雄们各自握有武力，互相争夺吞噬，最后剩下的那一个，即成为儒家学派所称颂为「得国最正」的圣君，在血海中建立他的政权。

新台丑闻所以重要，在于它说明：多妻制度下的中国宫廷，是一个黑暗的、人性沦丧的毒蛇穴窟。父母夫妇和兄弟姊妹儿女，在忠孝仁爱礼教喊不绝口之下，为了淫欲或继承，而互相猜忌陷害，互相残杀吞食。并且随着历史的发展，一个王朝比一个王朝更穷凶极恶。

崇拜古人古事，崇拜祖先，都是最高贵的善。任何改变和抗拒的念头，都是邪恶，必须在念头一起时就予以无情克制。任何发明创造，更都是专门取悦小人和女人的奇技淫巧。这就是直到二十世纪，中国大多数的知识分子士大夫的意识形态，我们必须对此有简明的印象。

以上的引文并不是来自哪个故作惊人之语的公众号文章，它们全部出自一部公认迄今为止态度观点最犀利尖锐，「不为帝王唱赞歌，只为苍生说人话」，唯一以「平民史观」写作的通史大著——《中国人史纲》。

01

历史居然还可以这样写

如果你读惯了常见的中国通史，《中国人史纲》带来的可能会是一种颠覆性的震撼感。

2014年，有位叫陈磊的年轻设计师，一直在啃《中国人史纲》。虽然在此之前，他已经看了太多的历史书，但这部书还是让他越看越激动。特别是读到东周部分的时候，陈磊觉得自己被突然点醒了：

「原来，历史还可以这样写！」

于是他模仿着《中国人史纲》的讲述风格和解读理念，把东周列国想象成了一个班集体，创作了一篇漫画《如果东周列国是一个班级，这事儿就好理解了》发在了微博上。

漫画出人意料地一夜爆火，陈磊在后来又用这种《中国人史纲》风格画了很多讲述中国史的漫画，篇篇都成了爆款。

最终，这些漫画被结集成了一套后来火遍中国的爆款从书——《半小时漫画中国史》，而那位因《中国人史纲》激动不已的年轻人，也成了大名鼎鼎的「混子哥」。

像陈磊这样被《中国人史纲》震惊的读者实在太多太多，因为这部书除了充满引文里那种刺激尖锐、畅快淋漓的文字外，作为「通史」本身，它也是一部读完让人久久意难平的皇皇巨著。

中国近代史研究巨擘，社科院近代史所的雷颐研究员称赞这部书是：

一个洞察历史、洞察世事的智者对历史最深层到底剖析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鲁迅研究的顶级权威钱理群教授说：

鲁迅曾经有一个想法，他想选择历来极其特别而又极其能代表中国人性质的一种人物，做一部‘中国人史’，鲁迅先生最后没写成…《中国人史纲》某种程度上就是鲁迅想写的‘中国人史’。

著名作家冯骥才就曾这样评价自己的阅读感受：

他在写这些文字时，没有遮拦，实话实说，痛快犀利，不加任何修饰，像把一张亮光光的镜子摆在我们面前，让我们把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哪儿脏哪儿丑，想想该怎么办。

但你肯定无法相信，这部被人如此追捧的通史巨著，居然出自一位当代文学家之手。

不是历史学者，却写出了一部超越历史学者的《中国人史纲》，这位文学家到底是谁？

他，就是柏杨。

02

只有柏杨，才写得出这样一部书

柏杨，原名郭定生，又名郭立邦，郭衣洞，是生活在台湾的中国著名作家，他一生传奇，亲历过战争与死亡，冤狱十年，不改对人权与人性的呼号，被誉为「当代的人文大师」。自20世纪末50年代登上文坛以来，五十余年间发表、出版了数量极其惊人的作品。

从小说杂文、旧体诗词到童话传记、历史评论，他什么都写，从爱情婚姻、个性解放到文化批判、中西比较，他也什么都会写。

他曾经以一本态度犀利决绝，笔法直接坦率的《丑陋的中国人》，猛烈抨击国民劣根性，像是一道震慑人心的惊雷，引发了一个时代的中国人对于传统文化的重新审视。

因为文字的犀利、思想的尖锐、情感的纯朴和执拗，柏杨也被人称作是台湾的「鲁迅」，这或许是所有「碰瓷」鲁迅的称呼里，唯一一位让人心悦诚服的。

因为他的文章，他的经历，他所大声疾呼的，真的和鲁迅先生一模一样。所以陈忠实说：

柏杨，是一个犀利到尖锐的思想家，甚至很自然地联想到鲁迅

钱理群先生也说：

我在读柏杨先生著作的时候，也很自然地要联想起鲁迅先生。

所以，可能只有他才写得出这部「写出历史真实，不为统治者虚饰美化「，从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时代讲起，至20世纪初八国联军发动侵华战争为终，囊括上下五千年的《中国人史纲》。

03

《中国人史纲》的内容到底有多特别？

在所有你读过的中国通史里，《中国人史纲》可能是最特别的一部。

它只想为普通人说话，只想在史书里说人话。

柏杨曾这样阐释过自己的创作立场：

我建立我自己最基本的史观，就是我为小民写史，而不是为帝王奖相写家谱，写嘉言懿行；我想突破两千年以来被视为正统的、以朝代为单元的体裁。

这也是这部书之所以要叫《中国人史纲》而不是《中国史纲》的原因所在。

跟其他知名的中国通史相比，《中国人史纲》在内容书写上有很多独具匠心之处：

① 独特的纪元和称呼方式

这部书用了「公元纪年」和「直呼其名」的方式，用公元纪年代替中国的王朝号、国号和年号，用今天的名称代替古代的人名、地名，对帝王们直接称名道姓，不再称其尊号，道理很简单：

中国历史最使人困扰的是年号问题…假如考古学家在地下掘出一件古物，上面刻着「建平元年制造」，恐怕世界上最权威的史学家和最权威的自然科学家都不能确定它的正确年代，因为它可能是公元前6年，可能是公元后330年，可能是386年，可能是398年，可能是400年，可能是415年，可能是454年，也可能是508年…

拜读中国史书最大的困扰是，史书上称呼某人是君王时，某人可未必就是君王；史书上称呼某人不是君王时，某人可能正是君王。……更糟的是，有些当过君王的人，因为不合乎当时政治市场上的规格，史学家索性大笔一挥，就把他从史书上挥掉…

② 抒情优美的文学性语言

在不改变历史真实的基础上，柏杨尽力地用优美抒情，具有文学性的文笔，削减掉历史著作惯有的古板晦涩，以便于让更多的读者能够阅读、理解。

比如全书的开头：

…..从万里长城到淮河这个一望无际的华北大平原上，全部覆盖着青青的小麦，像一座无涯的大海，城镇只不过是一群孤岛。温和的春风吹动时，原野掀起麦浪，翻腾澎湃，密接的村落在麦浪中飘浮，更像海上的点点渔舟 …...从极东的乌苏里江口，到极西的帕米尔，时距相差四个小时。当乌苏里江口的渔夫在晨光曦微中泛舟捕鱼时，帕米尔的农人还在酣睡。一个人从乌苏里江口，于黎明时乘超光速飞行器向西飞航，他会发现天色越走越黑，当他完成五千公里的旅行，敲他住在帕米尔山下朋友的家门时，却正是午夜。

③ 清晰明了的表格

这部书开创性地在写作中用上表格作为辅助手段，把各种反复混乱的时间线、事件与人物关系简化成一个个清爽的表格。

比如在第一章《历史舞台》的第二部分「河流、湖泊」一节中，柏杨通过次序、改道年代、决口地、河身流经、保持念书和相当世纪六个方面，把影响中国命运的黄河七次大决口和八次大改道叙述的清晰明了。

④ 中西对照的历史视角

这部书在每一章的结尾，都会将中西方同时期的历史事件相比较，整理出一个重要事件的对比年表，以便让读者们一目了然朝代的兴衰更替，中国的进步或落后。

头十年·1703年（玄烨大帝第四次下江南），俄国沙皇彼得一世定都圣彼得堡。 四十年代·1748年（清政府第一次讨伐大小金川），法国学人孟德斯鸠出版《论法的精神》，提出立法、司法、行政三权分立理论。 …… 八十年代·1789年（中国封阮光平为安南国王），法国大革命爆发，七月十四日，攻陷巴士底监狱，释放政治犯，发表《人权宣言》[距上世纪（十七）英国发表《权利法案》，恰一百年]。

04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读《中国人史纲》？

你也许会疑惑，无论是这种编年方式、图表，还是文学语言，当代似乎都有在清晰性和趣味度上更「进化」的著作，为什么我们还要读这一部书呢？

因为，这部以「中国人立场」写作的通史里，有一些我们必须要了解，但是没有人敢写的东西。就像八十年代，只有柏杨敢抛出《丑陋的中国人》直击中国人的劣根性一样，许多话只有柏杨会说，也只有柏杨敢说。

柏杨的标准是国家民族和人道人权，不掩饰中国历史上的任何污点，也展示出中国对全世界全人类文明作出的辉煌贡献，所以在这部书里，你经常能看到柏杨对于某些朝代、某些帝王将相、某些我们曾经一度以为是「优良传统」的事物的毫不留情的批判。

封建的余毒、传统文化的糟粕、对个人的漠视、官僚主义、阶级固化、文字狱……这些在其他的中国通史中被有意无意隐去的东西，全都被柏杨撕破在我们眼前，只有读懂这些，才能真正全面地读懂中国的过去。

而读懂我们因何而来，才能思考我们往何而去。

这才是「以史为鉴「的真正意义。

作者：柏杨

浙江文艺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