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赋”奶粉被抢注，雀巢公司多次提起无效

说起婴幼儿奶粉，不少人都会想起雀巢旗下的惠氏启赋。惠氏启赋是一款原装进口奶粉，自上2011年上市以来，就一直引领着中国超高端奶粉市场的发展。

今年2月，雀巢发布2018年业绩显示，其销售额为914亿瑞郎，同比增长2.1%；净利润为101亿瑞郎，同比增长41.6%。“这得益于婴儿营养品、咖啡和调味品方面的创新，以及电子商务的强劲增长。”雀巢在财报中指出。

可以说，包括惠氏启赋在内的婴儿营养品，为雀巢2018年的业绩增添了不少色彩。因此对于启赋这个知名品牌的保护，雀巢自然是不余遗力。

近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结了一起关于“启赋”商标碰瓷的行政案件。该案的起因要追溯回2017年，雀巢对第11919773号“启赋”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

无效宣告

第11919773号“启赋”商标，于2012年12月19日申请注册，于2014年6月7日获准注册使用在第3类化妆品、洗发液、香水等商品上，申请人为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嘉纯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嘉纯公司”）。企业工商信息显示，嘉纯公司成立于2001年，是一家现代日用化妆品综合型企业。

（第11919773号“启赋”商标）

2017年2月15日，同样持有“启赋”商标的全球知名食品制造商——雀巢，对争议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是：

其申请的“ILLUMA”商标世界驰名商标，唯一对应的中文商标为“启赋”。其在先的第5类“婴儿营养配方奶粉”商品上注册的第8162752号“启赋”商标、第8093102号“ILLUMA”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一、三）及在第29类“儿童奶粉”商品上注册的第8162865号“启赋”商标、第8093101号“ILLUMA”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二、四）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争议商标是对申请人在先驰名商标的恶意抄袭和摹仿，容易误导公众，致使申请人的利益受损。

其对引证商标一至四及第11722433号、第11722434号“illuma”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五、六）享有在先权利，争议商标与申请人在先的“启赋”商标完全相同，争议商标是申请人在先的“ILLUMA/illuma”商标的唯一对应中文，争议商标与申请人在先商标已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争议商标系嘉纯公司以不正当手段注册申请，其名下申请了多达171件商标，大量抄袭第三人的知名品牌，扰乱了正常商标注册秩序。

经审理，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争议商标“启赋”与雀巢已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引证商标一、二“启赋”完全相同，已构成近似标识，嘉纯公司将此注册于别类商品上，其行为具有明显的不正当性。且根据查明，嘉纯公司先后申请注册了近193件商标，其中不乏与他人在先知名商标相同近似的商标，如“中美史克”、“君乐宝”、“益达舒敏”、“爱多芬”等商标，复制摹仿行为明显，具有误导公众、谋取利益的故意。

综上，雀巢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商标拉锯

雀巢和嘉纯公司的商标纠纷并没有因此而落幕。

嘉纯公司认为，第11919773号“启赋”商标未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遂将商标评审委员会诉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雀巢作为第三人出庭参加。

庭审期间，雀巢提交的大量合作协议、广告宣传证据皆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之日前，其在先使用的“启赋”商标已在“婴儿营养配方奶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而根据嘉纯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诉争商标多使用在“婴幼儿洗漱用品”等商品上，与雀巢“启赋”商标的消费群体相同，均是面对婴幼儿。

此外，法院还查明，嘉纯公司大量囤积商标的行为，不正当地占用了公共资源，扰乱上商标注册秩序，不具备注册商标应有的正当性，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据此，驳回了嘉纯公司的诉讼请求。

嘉纯公司仍然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嘉纯公司强调：

其经申请核准注册的多数商标均核定使用在第3类商品上，与其经营范围一致，且几乎均有实际使用，未存在囤积商标、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及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情形。

含有“启赋”标志的其他商标被核准注册在多种商品或服务上，且有多家企业将其作为字号使用，争议商标亦应予以维持注册。3、引证商标为构成驰名商标，应当允许争议商标在不同或不相类似商品上予以注册。

嘉纯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中，仅有个别商标与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相同或近似，不应按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该案中，嘉纯公司主张其对争议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但其提交的商品出货单、商品陈列照片、商品活动宣传照片等均为自制证据，无相应发票及销售合同等相作证。此外，嘉纯公司针对名下注册的一百余件商标，虽然提交了数枚商标在护肤用品、清洁用品等商品上的使用证据，但是难以证明其商业使用的真实用意。因此，法院认为嘉纯公司申请注册包括本案争议商标在内的上述商标，属于大量注册囤积商标的行为，损害了不特定多数商标申请人的利益，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

综上，嘉纯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依据，法院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雀巢的烦恼

雀巢公司成立于1867年，以婴儿食品起家。进入20世纪初，公司开始实行多样化生产，商业触角延伸至速溶咖啡、炼乳、奶粉、乳酪、巧克力制品、速饮茶等数十种领域，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食品制造商。

庞大的商业帝国背后，是雀巢密密麻麻的知识产权布局。笔者检索中国商标网发现，其在中国申请注册的商标一共有3396件，涵盖文字商标、图形商标以及组合商标，商标多集中在29类、30类、31类、32类、33类等食品行业所需的主要类别。

在专利方面，雀巢同样坐拥2271件专利信息。按照类型分布来看，发明公布专利共有1292件，占比56.89%，其次是发明授权专利，共有649件占比28.58%。

（数据来源：企查查）

而与之对应的，则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知识产权纠纷。

知产宝数据库显示，2006年9月——2019年11月期间，与雀巢相关的知识产权纠纷共有311例。从案件类型及时间分布来看，商标侵权、权属纠纷向来高居不下，且过半以上纠纷都去到二审阶段，有的甚至进入再审程序。

（数据来源：知产宝）

商标从注册申请到核准使用，本身就需要经历漫长、繁琐的流程。雀巢作为商标大户，在慢慢时光长河里，好不容易垒起的知识产权护城河，不料却有应付不断的纠纷。再纵观如今咖啡、茶饮等热门赛道，早已是人满为患，企业稍不留神就会被赶超。

而诸如上述剪不断、理还乱的一件件商标纠纷，在一定程度上也将拖累雀巢在市场跑马圈地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