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雨山禾子,喜好山水的洞头草本女子。热爱自然,亦关心人文。音乐为伴,文字为伍。有时间到四处走走,身体力行,与心灵共鸣。
西浪在大门岛东南方向,正对青山岛。在村子东边还有一个自然村,名为东浪。因为西浪与青山岛之间的水道属于南水道航线比较深的港口,每到起南风天气,这里风高浪大,村子名称便由此而来。西浪曾经作为大门区浪潭乡政府所在地,辖管潭头村至观音礁一带广袤的海岛区域,也曾繁华过一些时日。乘渡船从潭头码头上岸,可以不乘公交车,走路十分钟左右便可到达西浪村呢。
从区域行政合并后,大门区原先的三个乡成为大门镇,学校、乡政府机关都合并到沙岩镇中心去了,西浪村也从此变得有些落寞。在大门岛未建造大桥之前,平常只有一辆前往观音礁的中巴车经过西浪村,串起西浪与外界的联系,大多数时间,西浪是沉寂的。
两年前的元旦,我带儿子去了一趟大门岛,在回程途中去了西浪。车上旅客不多,车子到了站点下车,我们就看到村头那巨大的狮子山公园的巨石。一株高大的黄葛榕根须紧紧趴住石壁,岩头有一座小庙,供奉着观音大士神像。从阶台上去,巨石上是宽阔的平台,上面有村民晒了萝卜丝,这可是天然的晒场。在大门岛,这样巨大的花岗岩自然晒场有很多,花岗岩是大门岛的特产之一。从另一处石阶下去,两块巨石下却是开阔的空间,地面与头顶的石壁有两米多高度,里头还有一架石梯可以绕出去。一块平坦的石板犹如一张石床,一个人躺上去还觉得很宽敞。站在巨石前方的庄稼地里,看这两块巨石,像两头并驾齐驱的鲸鱼,正跃出水面在嬉戏呢。
沿着狮子山公园前方走过来,是一条通往海边的木头栈道。栈道下依稀可见当年渔民到海边驾船出海捕鱼的石板路,栈道在两旁高大繁密的树木植株掩映下,有一股沧桑感。俯视海滩,此时正值海水平潮,看不到退潮后裸露的沙滩,几艘小船泊靠在岸边。仰望,树影婆娑中是村民新建的楼房,一条小溪流从峡谷缓缓流下,听得见潺潺的流水声。忽然感觉,如此静谧的海崖边环境,与元代诗人马致远写的那首《天净沙 秋思》里的诗句那么吻合。这里也有“枯藤”,有“老树”,偶尔还会有“昏鸦”,虽然不是“小桥流水”的意境,但海浪时而喧嚣、时而恬静,胜过那小桥流水的人家。渔家汉子的粗犷堪比那“西风瘦马”,当年滞后的渔业捕捞方式险境重重,又让多少渔家大嫂成了“断肠人”。
走进西浪村子,海岛特有的石头房子还是这里本色的建筑居多。现居住在村里的居民不多,大多家庭因为孩子入学和讨生活搬到沙岩镇中心居住。石巷、柴禾、刮过锅灰的圆圈,都记录着这里人们恬静的渔家生活。
站在巨石上远望前方,洞头本岛和霓屿岛都在视野之中。依稀听见旁边有人说,洞头现在的望海楼最早就是建在古时叫做“青岙山”的大门。是的,没错,历史上有记载,南朝时永嘉郡太守颜延之在视察大门水上兵寨的时候,被洞头海天一色的美景所陶醉,后来命人在青岙山修建了望海楼。四百年后,唐朝的温州刺史张又新来青岙山重寻古迹望海楼,有感于楼馆无存,写下了《青岙山》诗文:“灵海泓澄匝翠峰,昔贤心赏已成空。今朝亭馆无遗制,积水沧浪一望中。”2005年望海楼能在洞头本岛重建,就是因为本土学者根据《全唐诗》里张又新的这首诗为线索,探寻望海楼的文化底蕴,并从此将名楼文化发扬光大。历史过去一千五百多年,谁又知道当年的望海楼是不是就建在西浪附近的某个山头呢。
今年端午节,我又一次来到西浪村。正值端午小长假,从附近区县自驾来西浪看海的游客一波接着一波,游客和车子将原本不算宽敞的乡道堵得影响通行,交警队派出许多警力来疏导交通和维持秩序。人们都是携家带口来海边游玩,海边栈道又经过修整,有经营游艇的商家在招揽游客,“海上游艇,50元一次,快来体验,错过遗憾!”现在,西浪已建有民宿对外营业,旅游服务基础设施还在筹建中。沉寂了多年的村子迎来了旅游热潮,西浪,迎来了旅游经济发展的春天。
这个夏天,何不带上三五好友也来这里浪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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