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觉得世界是假的，那就去寻找真相。”

“人一旦开始躲藏就很难停下来了，这点我始终深信不疑。”——袁哲生·《寂寞的游戏》

作者丨谢丹儒

图片丨网络

1.

不论我们承认与否，生活中，确实存在某些时刻让我们感觉不太真实。

有时，会忍不住怀疑，这生活，这世界，这一切发生的、尚未发生的，它们是真实的吗？

这是一个危险的念头：一旦我们认定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我们也会情不自禁地跟着变得虚假起来。不认真，不在乎，肆无忌惮，无拘无束，就像对待一场梦一般，虚假成为了某种普遍。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明白那种虚假，还是会有一些不太爱思考的人存在的。 当然，也并不是说，思考和虚假之间就一定存在着必然的联系，只是说，对于爱思考的人而言，很容易找到那个虚假的点。就像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的词，若是对此不了解，便会觉得这个词纯粹是虚假的，虚构的，甚至是毫无价值的。而那些了解它的人呢？自然能够熟稔的运用它，并借助它以完成自己的表达。

现实生活也大多如此，我们的漫不经心，势必会导致随遇而安的生活。这其中存在着某个关联，我们的认知多少决定着我们的生活的模样，喜欢的，不喜欢的，欲望和梦想，虚妄和虚伪，真实与现实。

仔细想想，好像很久没有探讨过关于真实的体验了。好像从某种时刻开始，我便丧失了自身的感知，对于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又或是总是无法留下深刻的印象。习惯，好像只是一个习惯。

对于长期漂浮着的人，显然这样的习惯并不是什么好习惯。忘了生活，势必很难从生活中获取到更多的快乐，而快乐又是何其重要的呢！

2.

今天读《寂寞的游戏》，张大春的代序《袁哲生的寂寞与游戏》中提到一个片段，令人印象深刻：

“《时空拦截》。老实说，电影故事梗概很难讲得完整，影像意图也不易说得明白，被归类为惊悚片当之无愧，因为片子结束的时候观众大约才意识到，电影一开始那个像是从越南战场上历劫归来的主人翁其实并未归来，他的生还只是死前的谵念渴望而已。”

就是这么一句“他的生还只是死前的谵念渴望而已”，令我思绪良久。确实，这是一句很容易引起我联想的存在，联想我所看到的人，联想自身的生活状态，联想到我的“谵念渴望”——我的生，是否也是另一种谵念渴望呢？

细思极怖，我不断审视自己，审视自己的生活：现实是可怖的！

我已经太久没有反省过自己了，一直躲在自己的思想中，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以为看了许多的书就是收获了许多知识，就是拥有了许多知识，就是一个智慧的人了。其实呢？我压根对于生活毫无印象，乃至于我昨天吃过什么，到过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这些统统印象不深。我不确定，我充满怀疑，甚至，我认为昨天的种种不过是一场梦。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欺骗，被自己所欺骗，自欺欺人，这种感觉太难受。这其中，不仅有对时间虚度的叹息，更多的是某种隐忧，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怎样？若是一生如此又该如何？我这样活着，算是活着吗？

没有审视，没有印象，没有记忆，甚至没有感觉，对于周遭的一切无动于衷，如果有人告诉我这就是生活的模样，我很难相信这是真的。可这一切却在审视中又是那样的清晰呢！

纵观多年的生活，又何尝不是如此？

3.

在尼采《悲剧的诞生》中，就曾描述过关于“梦”与“醉”之间的联系。

他说：“酒神的本质在于个体化原理奔溃时从人的最内在的基础中升起的充满幸福的狂喜。在酒神状态中，人与人，人与自然融为一体，人成了大自然本身艺术能力的艺术品。”

显然，这是关于“醉”的描述。

而关于“梦”，“即使在梦的现实最活跃时，我们仍然对它的外观有朦胧的感觉。”

这些从某种角度而言，它们都是生活的部分，在生活中演绎梦，在醉中体验着生活的另一面，演习梦的过程。

哲学家甚至于有某种预感来源于此：“在我们生活和存在于其中的这个现实之下，也还隐藏着另一个全然不同的东西，因为这现实同样是一个外观。”

叔本华更是直截了当地提出，一个人间或把人们和万物当作纯粹幻影和梦像，这种禀赋是哲学才能的标志。

生活中，我们也常能遇见，或听闻，某些人聚精会神于梦，因为他要根据梦的景象来解释生活的真义，他会为了生活而演习梦的过程。

生活中，我们也常有耳闻，“人生如梦，戏如人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艺术领域的境界。而对于普通大众来说，显然梦只是梦。

那么，现实呢？像我所经历的这般现实，过往种种，何尝不像是一场梦，一场噩梦，令我惊悚不已。

仿若，现实于我，我于现在、未来、人生，我的人生，当下的时刻不过是临死前的一场谵念渴望罢了。

是的，我迷醉了，我虚度着这光阴，且那般的不自知。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呢！

4.

生活有时就是会这般，这般不可思议。

在我希望人人能够思考时，却时常陷入某种忙碌，以至于变成某种“盲目”，对生活不再有更深的感触，甚至忽略了生活本身。于是，我常说，思考是有必要的。

可有时，思考又常常将我带入到另一种境地，使我忽略了生活，忘记生活，浮想翩翩，对于周遭的一切感觉到虚妄，甚至一旦现实没有按照自己的想象和思考进行时，又会觉得这一切都是虚妄与虚假。

我时常迷失其中一面，且难以平衡。

所以，可见我的生活是多么的糟糕和混乱。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梦与醉，欲望与梦想，真实与现实……这一切，很是混乱。

以至于，常常容易忘却生命的存在，似乎只有在生病时，不幸时，饥饿时，才仿若忽然惊醒过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沉重，敏感，而开始怀疑，怀疑人生，怀疑生命本身，怀疑意义。

那一刻的体验，不好受，但确实让人清醒，意识到某些重要性，以及对未来的方向，脚步也不再轻盈。

是的，距离地面近了，心踏实了，身体重新焕发出生命力，好像世界也变得简单了。

得益于此，却也未免为此感觉到悲哀。

仿若只有在这种时刻，我才是活着的，而这样的时刻却又并不常发生，那我活着的时间是多还是少呢？我现在的生活又算是怎样呢？

很喜欢一句话：“如果你觉得世界是假的，那就去寻找真相。”

深以为然。

嗯，去寻找真相，有意识觉察；活在此刻，也活在别处；思考，也认真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