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40年世界肺癌研究文献计量分析

中国肺癌领域学术研究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论文产出数量已跃居世界第2位，仅次于世界头号强国美国，但是论文质量未能与数量增长同步提升。中国肺癌研究应与临床应用紧密结合，坚持质量引领、问题导向和系统思维的原则，协同组织高校、科研机构和医院等单位优势力量，开展以肺癌临床治疗为重点的科技攻关，将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尽快应用于临床实践，为人类健康保驾护航。

肺癌是当今世界范围内发病率和死亡率最高 的恶性肿瘤，严重威胁人类生命健康。 根据美国 癌症协 会发布的《2018 年全球癌症统计报告》，肺 癌既是 全球最常见的癌症类型，也是癌症患者死亡 的主要原因，预计全年全球新增患肺癌人数达到 210万人（约占癌症总发病人数11.6%）、肺癌死亡 人 数 接 近 180 万 人（约 占 癌 症 总 死 亡 人 数 18.4%）。 2019 年，美国国家癌症年度报告显示， 预计全年美国癌症新发与死亡人数分别超过 176 万人、60.6万人，肺癌是美国癌症死亡首要病因、癌 症新发第二病因。 根据中国国家癌症中心 2018 年发布的数据，无论是从发病率还是死亡率来看， 肺癌都高居榜首，发病率和死亡率分别达到57.13/ 10 万人、45.80/10 万人，接近于全球肺癌发病和死 亡趋势。 因此，世界肺癌研究工作受到广泛关注 和高度重视，是当今生命科学和医学领域的研究热点之一。

文献计量学以文献体系及其计量特征为研究 对象，采用数学和统计学的方法来分析、评价和预 测科学技术的现状与发展趋势，是定量测度基础 科学活动、学科布局与发展动态的重要方法之一， 已广泛应用于科学研究各个领域。 文献计量学在 生物医学领域的应用，已有相关报道，例如Ren等 统计分析2001—2010年被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 库收录的有关肺癌研究文献； Ho等对1991—2008 年 SCI 数据库收录的日本作者或者与日本机构合 作发表的有关肺癌论文进行文献计量分析，探讨当 时日本肺癌研究状况与发展趋势； Ho等运用文献 计量学方法分析1992—2011年Science Citation In dex Expanded（SCI-E）数据库收录的有关小细胞肺 癌顺铂化疗的文献； 丁宁对 PubMed 收录中国作 者2003—2012年发表的肺癌相关研究文献进行计 量分析； He 等基于计量文献学分析 1981—2015 年PubMed数据库收录的以中医在肺癌治疗中的应 用为主题的文献； 李艳等对肺癌症状群研究的英 文文献进行文献计量学分析。

本研究运用文献计量学方法对1979—2018年 以肺癌为主题的SCI收录文献进行统计分析，探索世 界肺癌领域的研究动态与发展趋势。 通过分析 近40年发表的文献，以期了解改革开放以来中国 肺癌领域研究所处的世界学术地位以及与世界一 流水平之间存在的差距。 01 数据来源与分析方法

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利用科睿唯安（Clarivate Analytics）Web of Sci ence （简称 WoS）平台，在 SCI-E 数据库中检索以 肺癌为主题的文献。 检索式为 TS="lung cancer" OR "lung carcinoma" OR "lung adenocarcinoma" OR "pulmonary cancer" OR "pulmonary carcinoma" OR "pulmonary adenocarcinoma" OR "bronchogenic cancer" OR "bronchogenic carcinoma" OR "broncho genic adenocarcinoma" OR "bronchopulmonary can cer" OR "bronchopulmonary carcinoma" OR "bron chopulmonary adenocarcinoma"。 检索时间跨度限 定为1979—2018年，文献语种为English，文献类型 为 Article 和 Review，数据下载时间为 2019 年 7 月 29日。

通过 WoS 平台自有的在线分析功能，可以获 取年度发文数量、发文国家、发文机构、文献来源期 刊、文献被引次数（总被引次数与篇均被引次数）和 H 指数等数据，然后利用 Excel 软件进行统计分 析。 特别说明，WoS平台检索文献不区分第一作者 或者通讯作者。 若一篇文献由多个机构（国家）的 作者合作完成，那么检索时该文献会被自动算入这 些机构（国家）的文献数据中，因此不可避免地存在 一定比例的重合，但不影响从大数据角度分析科技 发展趋势。

分析指标。文献的 数量与质量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科研 实力差别及影响大小，是分析其学术水平和影响力 的2个重要维度。 本研究从文献的数量与质量2个 维度出发，主要采用论文数量、总被引次数、篇均被 引次数、H指数、5年期影响因子、ESI高被引论文等 指标对文献进行统计分析，力求比较准确地反映出 国内外肺癌研究概况及发展趋势。

论文数量： 检索到的某一特定范围内的所有论 文篇数。

被引次数： 因论文的学术影响力体现于同行的 关注度，论文的直接引用是同行关注的最重要表现 形式之一，所以论文被引次数常被用于评价论文的 学术水平和影响力，包括总被引次数和篇均被引次 数。 总被引次数是检索到的某一特定范围内的所 有论文被引用次数，相应地，篇均被引次数则为总 被引次数除以论文数量。

H 指数（H-index）： 某研究人员、科研机构、学 科、出版物或国家在一定时期内发表的论文至少有 h篇的被引次数不低于h次。 该指数是一个混合 量化指标，综合考虑论文数量和质量因素，已被广 泛用于评估研究对象在一定时期内的学术产出数 量与水平 。

5年期影响因子（5-year impact factor）： 某一期 刊的论文在最近5年内被引用的频率，即该期刊前5 年发表论文在统计当年的总被引次数除以该刊 前5年刊载论文数量，是衡量期刊影响力的一个重 要指标。

ESI高被引论文： 基本科学指标数据库（Essen tial Science Indicators，简称 ESI）是基于 WoS 收录 期刊的文献记录而建立的计量分析数据库，已成为 当今世界范围内衡量学科研究绩效、跟踪科学发展 趋势的重要评价工具，高被引论文是其六大评价指 标之一，具体指最近10年某一研究领域中被引次 数排名位于全球前1%的论文。 02 结果与分析

出版年代分布及发展趋势。一个领域文献出版年代分布情况，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该领域学术研究的发展速度和活跃程度。1979—2018年，以肺癌为主题的SCI收录论文共计178694篇，年均发文约4467篇。世界肺癌领域文献出版年代分布曲线整体呈现上升态势（图1），每年的发文数量从1979年的189篇逐渐增加到2018年的 15810 篇，增长了近 83 倍。如图 1 所示，文献出版年代分布情况大致可分为 3 个阶段：1979—1990年，12年期间每年发文均未超过650篇，年均发文约369篇；1991—2008年，18年期间每年发文1428~6362 篇，年均发文约 3378 篇；2009—2018年，10 年间每年发文 6788~15810 篇，年均发文约11346篇。因此，前30余年的发文数量处于稳定增长阶段，而近10年的发文数量增长幅度急剧上升，揭示了近 10 年来全球肺癌领域学术研究发展迅速。

图1 1979—2018年世界肺癌研究领域文献年代分布

作为世界人口最多国家和最大发展中国家，中国在肺癌领域的学术研究有不俗表现（图2）：40年来共发表 SCI 收录论文 34159 篇，年均发文约 854篇，从1979年的1篇增长至2018年的6062篇（占发文总数的17.75%），论文出版年代分布曲线整体呈现上升态势，与世界肺癌领域文献出版年代分布趋势基本一致。下列几个出版年代值得关注：2002年发文104篇，首次突破100篇，从1979年的1篇至此用时约 23 年；2011 年发文 1317 篇，首次突破1000 篇，发文数量从突破 100 篇至此用时约 9 年；自 2011 年以后，发文数量逐年大幅度增长。由此可见，中国在肺癌领域的学术研究显现出加速度发展趋势，尤其是近10年来的研究活动非常活跃。

图2 1979—2018年中国肺癌研究领域文献年代分布

发文国家分析。以肺癌为主题的178694篇SCI 收录论文共涉及179个国家，发文最多的10个国家除了中国外，其他国家全部为世界发达国家（表 1）。美国的发文数量最多，中国次之，日本排列第3位。虽然中国的发文数量与美国差距不小，但是约为日本的1.73 倍，接近于排名第 6~10 位的英国、法国、加拿大、韩国和荷兰等5个国家的总和，说明中国已在全球肺癌领域占有一席之地。

表1 肺癌研究领域前10位国家

从总被引次数来看，发文最多的10个国家中，美国的总被引次数遥遥领先于其他国家，接近于中国的 6 倍，是日本的 5 倍多，超过意大利、德国、英国、法国、加拿大、韩国与荷兰等7个国家的总和，表明美国是当今世界上肺癌领域最受关注的国家。

从篇均被引次数来看，发文最多的 10 个国家的篇均被引次数大致可分为3类：第1类（篇均被引次数＞55），依次为法国、英国、荷兰；第 2 类（40＜篇均被引次数≤55），依次为加拿大、美国、德国、意大利；第3类（篇均被引次数≤40），依次为日本、韩国、中国。中国的篇均被引次数最低，与第1名法国差距高达 44.7 次、与第 9 名韩国相差也有 11.36次，远远低于其论文数量相对应的世界第2名的排位，出现此现象的原因无外乎两种因素：一是正如前文所述，中国近年来发表的肺癌论文数量加速增长，而论文被引次数的高低与发表时间的长短有明显关系，因此发表时间不长是导致中国的肺癌论文篇均被引次数偏低的重要因素之一；二是论文的质量有待提高，高质量论文在发表后较短时间内可引起同行的极大关注。

从H指数来看，发文最多的10个国家中，美国的H指数远超其他国家，略高于紧随其后的英国、加拿大之和；意大利、法国、荷兰的 H 指数基本相当，均低于德国、日本；中国的H指数仅高于韩国，约为美国的1/3。由此可见，美国在肺癌领域处于世界顶尖研究水平，中国与美国的差距较大。

综上所述，美国在肺癌领域的论文数量、总被引次数和H指数等诸多指标方面均远高于其他国家，表明其学术水平和影响力在全球肺癌领域拥有绝对优势；中国在肺癌领域发文数量位居世界第二，远超许多发达国家，而论文的篇均被引次数和H指数明显偏低，揭示了中国虽已在全球肺癌领域占有一席之地，但研究实力与世界顶尖水平相比有较大差距，有待继续提升学术水平和影响力。

发文机构分析。以肺癌为主题的178694篇SCI 收录论文的发文机构中，发文数量排名前10位的机构除了上海交通大学（Shanghai Jiao Tong University）外，其他全部来自世界发达国家（表2）。美国有5所大学及科研机构的发文数量位居前 10，是全球肺癌领域拥有高水平机构最多的国家。

从表2可知，发文数量位居前3的机构均来自美国，包括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德州大学 MD 安德森癌症中心（UT MD Anderson Cancer Center）和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它们在全球医学界拥有崇高的学术地位和广泛的影响力，共发表文献 14767 篇，占发文总数的比例为 8.26%。来自中国的上海交通大学以2034篇名列第9，其发文数量与前3名差距较大，略高于第1名哈佛大学的1/3和第3名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的1/2，大约为第2名德州大学MD安德森癌症中心的 40%。法国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院（Institut National de la Sante et de la Recherche Medicale，INSERM）、英国伦敦大学（University of London）、加拿大多伦多大学（University of Toronto）、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和日本国立癌症研究中心（National Cancer Center Japan）分列第4~8位，其发文数量基本相当，稍高于上海交通大学。美国梅奥医学中心（Mayo Clinic）位居第10，发文数量略低于上海交通大学。

上述分析结果，充分反映了美国的大学和科研机构在全球肺癌领域占据主导地位，上海交通大学虽与其存在较大差距，但也是一支重要力量。

表2 肺癌研究领域前10位机构

来源期刊分析。以肺癌为主题的178694篇SCI 收录论文发表于5452种期刊，文献分布既分散又相对集中，每种期刊平均出版文献32.78篇。按照出版文献数量高低排序，出版文献数量最多的10种期刊全部来自欧美国家，其中美国期刊多达8种，爱尔兰、希腊各有1种（表3）。爱尔兰期刊《Lung Cancer》出版文献数量最多，远高于其他9种期刊，是排名第2位期刊《PLoS One》的1.37倍；位居第3~6的期刊出版文献数量相近，均在2500~2900篇；排名第7~10位的期刊出版文献数量也基本相当，处于 2000~2300 篇。这10种期刊中，美国期刊占绝对优势，未出现中国期刊，反映了出版肺癌文献的中国期刊尚未进入国际主流期刊行列。

来自上述10种期刊文献的篇均被引次数与H指数变化趋势基本一致（表 3）。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merican Society of Clinical Oncology，ASCO）期刊《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出版的文献数量虽然位居第8，但是其篇均被引次数和H指数远高于其他9种期刊，并且其5年期影响因子也遥遥领先于其他期刊，充分表明期刊《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受到肺癌领域同行的高度关注和广泛认可，是国际医学肿瘤临床研究领域权威期刊。美国癌症研究协会（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Cancer Research，AACR）期刊《Cancer Research》和《Clinical Cancer Research》出版的文献数量分别排列第 3、6位，但其篇均被引次数和H指数仅次于期刊《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而远高于其他7种期刊，并且其5年期影响因子均大于9，说明期刊《Cancer Research》和《Clinical Cancer Research》在肺癌领域具有较大的影响力。

表3 肺癌研究领域前10位期刊

涉及学科方向分析。对检索出的 178694 篇肺癌论文进行统计分析，发现全球肺癌领域呈现多学科交叉发展的特 征，涉及119个学科方向。论文数量最多的10个学 科方向依次为肿瘤学、呼吸系统、药学与药理学、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细胞生物学、放射医学与核医学、外科学、实验医学、普通内科学、公共环境与职业卫生，其中肿瘤学的论文数量位居第 1，远高于其他学科方向，并且该方向论文的总被引次数和H指数也遥遥领先，充分反映了肿瘤学是全球肺癌 领域的最主要学科方向（表 4）。呼吸系统论文数 量约为肿瘤学的1/4，位居第2，其总被引次数在前10名学科方向中也名列第3位，说明呼吸系统也是 肺癌领域的主要学科方向之一。普通内科学论文 数量虽然不及第1名肿瘤学的1/10，但是其篇均被引次数最高，远超过其他学科方向，是肿瘤学的1.66倍，说明普通内科学是受国际医学同行比较关注的学科方向，这可能与普通内科学是临床医学各 科的基础有关。细胞生物学的篇均被引次数大约 是普通内科学的2/3，与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肿瘤学相当，也是国际医学同行关注的学科方向。

ESI高被引论文分析。根据 WoS 检索结果，全球肺癌领域 178694 篇SCI收录论文中共有2364篇ESI高被引论文，涉及93 个国家，发文数量排名前 10 位的国家中欧洲 5个（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亚洲 2 个（中国、日本）、北美洲2个（美国、加拿大）和大洋洲1 个（澳大利亚），世界发达国家占绝大多数，只有中国一个世界发展中国家，由此可见，近10年来，中国的肺癌研究进展受到国际医学同行的关注和认可，研究实力已进入全球高水平行列（表5）。美国的 ESI 高被引论文数量及其总被引次数与 H 指数最高，遥遥领先于其他国家，显示了美国在肺癌领域拥有超强的科研实力和巨大学术影响力。中国的ESI高被引论文数量虽然名列第2，但是仅略高于美国的1/4，其总被引次数不及美国的1/6和H指数约为美国的43.5%，反映了中国的肺癌研究实力虽然已进入全球高水平行列，但是与全球顶尖水平美国差距较大，具有较大提升空间，这与前文统计分析结论基本一致。澳大利亚的 ESI 高被引论文数量在前 10 名国家中最少，稍低于美国的 1/8，而其篇均被引次数是美国的1.2倍，说明澳大利亚的肺癌研究工作受到国际医学同行的较高关注。

统计发现 2364 篇 ESI 高被引论文来自 458 种期刊，其中文献数量排名前10位的期刊共发表807篇，占 ESI 高被引论文总数的比例达 34.14%（表6）。期刊《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发表 ESI 高被引论文的数量最多，远高于其他期刊，大约是排名第2位期刊《Lancet Oncology》的1.7倍，其H指数也是最高的。排名第 5 位期刊《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的5年期影响因子、总被引次数和篇均被引次数都领先于其他9种期刊，表明该期刊在肺癌领域受到同行高度关注和广泛认可，是国际医学权威专业期刊。

表6 肺癌研究领域ESI高被引论文前10位期刊

按照被引次数高低排序，2364篇ESI高被引论文中被引次数最高的 20 篇论文集中发表于《CA:A Cancer Journal for Clinicians》《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Lancet》和《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ancer》等4种期刊，这些论文的被引次数均超过 3000 次，其中期刊《CA: A Cancer Journal for Clinicians》发表论文最多，高达10篇，由此可见，该期刊在世界肺癌领域拥有极高的关注度和广泛的学术影响力（表7）。作为美国癌症学会（American Cancer Society）的旗舰期刊，《CA: A Cancer Journal for Clinicians》主要面向肿瘤专家、初级保健临床医生以及与癌症患者互动的其他专业人员等群体，发表有关癌症的预防、早期发现与治疗等方面的论文，同时，也关注营养、姑息治疗（palliative care）、存活率以及与癌症治疗相关的其他主题。期刊《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发表论文数量次之，多达6篇，结合前文所述，由此从数量和质量2个维度进一步证实了该期刊在世界肺癌领域拥有巨大的学术影响力。

表7 肺癌研究领域前20篇ESI高被引论文

从通讯作者单位来看，ESI高被引前20篇论文 中来自美国的多达14篇，可见美国在肺癌领域的 研究实力与学术影响力绝对居世界前列。 来自中 国的有2篇，分别为国家癌症中心（Chinese Nation a l Cancer Center）赫 捷（He Jie）、香 港 中 文 大 学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Mok T S发表，其被引次数均在5000次左右，排名第14、15位，这 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中国的肺癌研究实力已居世界 先进水平行列。 03 讨论

坚持质量引领，强化科研原始创新。总体而言，40 年来全球肺癌领域文 献 数量呈 现增长趋势，特别是2009年以来，文献数量大幅度 急剧上升，表明近10年来全球肺癌研究进入了快 速发展时期。 以中国为例，在 1979—2018 年国家 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下，政府和社会不断加大科研投 入，科研人员开展了大量艰辛而富有成效的研究与 探索，中国的肺癌研究工作展示出加速度发展趋 势，尤其是2012年之后文献数量增势强劲。 40年间，中国以肺癌为主题的SCI收录论文数 量位居世界第2，仅次于美国，但是从论文质量看， 却与美国差距较大。 主要表现在论文的篇均被引 次数和H指数偏低，其排名相对靠后。 受同行高度 关注的ESI高被引论文也是如此，虽然客观上被引 次数和H指数的高低与发表时间长短存在明显关 系，但是主观上这反映了中国的肺癌领域研究存在 原创性和创新性不足的现实困境，亟待提高研究水 平和学术影响力。 因此，中国要坚持质量引领，开 展创新性研究，产出更多的原创性研究成果，推进 肺癌领域科技发展由数量扩张向质量提升转变。

坚持问题导向，注重临床医学应用。无论是SCI收录论文的来源期刊，还是ESI高 被引论文的来源期刊，全球肺癌领域发文数量排列 前10位的期刊大多数偏重临床肿瘤领域，其中不 乏一些国际临床肿瘤领域权威期刊，比如《CA: A Cancer Journal for Clinicians》《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Lancet Oncology》《Cancer Discovery》 《Clinical Cancer Research》《Journal of Thoracic On cology》《Cancer Research》。 ESI 高被引前 20 篇论 文绝大部分是关于肿瘤临床方面的内容，由此可 见，肺癌领域临床研究成果在国际医学界的关注度 非常高，也间接反映了全球肺癌领域基础研究与临 床应用结合非常紧密，这为中国肺癌领域研究指明 了方向，肺癌研究应从临床医学中发现和凝练科学 问题，努力为临床治疗提供理论指导。

肺癌是中国当前发病率和死亡率最高的恶性 肿瘤，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中国肺癌领域 研究有着庞大的临床医学需求，而作为发展中国 家，在国家财力不太强大和人民群众不够富裕的国 情下，理应坚持问题导向，将有限的经费资源优先 满足庞大的临床医学需求，引导和鼓励科研人员注 重将基础研究与临床实践相结合，将肺癌领域研究 成果应用于临床实践，通过临床实践观察分析为基 础研究提供思路，从而促进中国肺癌领域研究蓬勃发展。

坚持系统思维，协同开展重点攻关。全球肺癌领域发文数量最多 的10个机构包括 5所高校和5所科研单位，其显著特征是坚持教育、 科研和医疗一体化或者交叉融合发展。 比如位居 第1的美国哈佛大学在生命科学、自然科学、法学、 医学、商学、社会科学等多个学科领域拥有世界级 的学术影响力，下设包括哈佛医学院在内的13个 学院，建立了丹娜法伯癌症研究院（Dana-Farber Cancer Institute）、希伯来老化研究所（Hebrew Se niorLife）、乔斯林糖尿病中心（Joslin Diabetes Cen ter）和格本斯眼科研究院（Schepens Eye Research Institute）等研究机构，并负责管理运行麻省总医 院、波士顿儿童医院等机构。 排列第2位的美国德 州大学MD安德森癌症中心属于德州大学（Univer sity of Texas）系统成员之一，是集肿瘤临床诊断、 综合治疗与基础医学研究于一体的大型专科医 院。 位列第4的法国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院是法 国唯一完全致力于全民健康的国家公立研究实体， 与其他研究机构以及大学校长联合会共同创建了 法国国家生命与健康科学联盟，利用专家网络形成 多学科的合作研究，促进了基础研究、临床应用和 医学教育交叉融合发展。 位居第10的美国梅奥医 学中心是集医疗、科研、教育为一体的实体机构，下 辖医学院、研究生院和许多医院，以不断创新的医 学教育和全球领先的医学研究为基础，逐渐发展成 为全球知名的综合性医疗中心。

全球肺癌领域前10个机构以来自发达国家居 多，其中有5个来自美国，而上海交通大学是中国 唯一入列机构，虽与美国有不小差距，但反映出中 国已占有一席之地。 经官网查询获知，上海交通大 学是中国教育部直属综合性大学，原名南洋公学， 位列“985 工程”“211 工程”和“世界一流大学建设 高校”，下设包括医学院在内的众多学院，建立了 Bio-X 研究院、Med-X 研究院、系统生物医学研究 院、转化医学研究院和个性化医学研究院等医学相 关研究机构，并建有12家全国三级甲等附属医院 和1家全国二级甲等附属医院，这种集教育、科研 和医疗于一体的组织模式，从体制上为基础研究与 临床应用之间的双向互动提供了有力保障。 因此， 为进一步提升中国肺癌领域研究实力和学术影响 力，应坚持系统思维和全局观念，切实推动高校、科 研机构和医院三者之间建立长期稳定的共同体，集 中优势力量协同开展肺癌领域重点课题攻关。 04 结论

基于SCI-E数据库，通过文献计量学的方法对 全 球肺癌领域公开发表文献进行统计分析，发现 40 年间中国肺癌领域学术研究取得了长足的进 步，论文产出数量已跃居世界第2位，仅次于世界 头号强国美国，拥有与全球第2大经济体、最大发 展中国家相称的国际地位，但是论文质量未能与数 量增长同步提升。 中国肺癌研究应与临床应用紧 密结合，坚持质量引领、问题导向和系统思维的原 则，协同组织高校、科研机构和医院等单位优势力 量，开展以肺癌临床治疗为重点的科技攻关，久久 为功，将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尽快应用于临床实践， 为人类健康保驾护航。

参考文献（略）

作者简介

本文作者：许智勇，董志强

作者简介：许智勇，华中农业大学生物医学与健康学院，讲师，研究方向为高等教育管理与文献计量；董志强（通信作者），华中农业大学生物医学与健康学院，华中农业大学生命科学技术学院，教授，研究方向为肺癌发病的遗传学机理及脑转移的调控机制。

注：本文发表于《科技导报》2019年第22期，敬请关注。

（责任编辑 徐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