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潘文华将军旧事之潘家祠堂/文华中学

潘文华将军旧事（一） 潘家祠堂、文华中学

　　（高家）康君

　　最近，我和潘锡元老校长通电话多次，请他讲讲潘文华将军旧事，他虽然九十二岁高龄，但思维敏捷，对几十年前小时候经历的往事尚能记得不少。遗憾的是他的听力不太好，电话沟通显得比较困难。今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他要回文宫场给他的九十五岁的兄长祝寿，于是，我们约定在那天见面。

　　当天，我把《文宫中学校志》带上，并将几天来整理的问题记在本子上，以便能够以《校志》作为引线，逐一提出，这样也许能够得到不少的信息。

　　潘校长是我们进入文宫高中校时候的校长，当时已经退居二线，虽然是书记，但老师和同学们仍习惯地称呼他为“校长”，第二年就退休了。记得在高一到高三这段时间，校园里常常见到潘校长忙碌的身影，当时我在学生会，和他接触的时间很多。有一次，学校举行记叙文征文比赛，当时我好像为了标新立异，居然舍弃了传统的作文写法，引用了一则《参考消息》的外国事例写成了议论文，结果，失败了。记得当时某节课的上课时间，潘校长到我们班把我喊出去，给了我一枝圆珠笔，还勉励了我……

　　现在的潘校长精神矍铄，和当年差不多，只是须发皆白。我问潘校长和潘将军是否属于潘家同一支系，他说，“潘将军属于长房，我们家是第三房，按辈分我叫潘将军‘大老爷’”。

　　当时潘家设有两个祠堂，马鞍山潘家的老祠堂为“潘氏总祠”，主要是祭祀潘家来川始祖的，松林乡栗子湾为分祠，称作“潘氏宗祠”， 分祠一墙之隔即为潘校长家。在这两处祠堂里都由潘将军出资建有“潘氏私立小学”。

　　我问，小学只对潘家子弟开放吗？

　　潘校长说，“不是，其他外姓的也可以上学，都免费。只有私立文华中学对潘家子弟免费，所以我和我哥、妹之所以能完成学业，潘将军对我们家是有恩的。

　　“每年的清明、中元节，潘将军都会回来祭祖，两个祠堂都要去。那时我七、八岁，会打洋鼓，潘将军回来的时候---不管是去祠堂，还是去小学，都会叫我们列队打着洋鼓去迎接他。在分祠祭祖后，他都会到隔壁的我家堂屋坐一会，我记得我给他端洗脸水去，说，大老爷，请洗脸。他说，好。就给了我一块银元。记得一共给过我两个呢。”

　　我问，你见过潘将军几回？他个子高吗？穿什么衣服？是戎装吗？到学校训话还记得不？

　　潘校长说，“我至少见过他二十次，他个子不高，很精神，穿长衫套马褂，着布鞋，没戴帽子，我从来没有见到他穿过军服。抗战那个时候，他给我们训过话，说‘抗战救国，教育救国’，‘爱国、抗日。要打倒蒋介石’ ——后面那句是小声说的……并授意写在学校围墙上，我记得祠堂照墙（即照壁：指大门外数米远单独修的一堵比大门略宽的墙壁）上写的就是‘抗战救国’，记得书写人是潘文富，他的父亲是总祠会长，他曾是文华中学的会计。潘将军让在祠堂里单独布置一间小屋来宣传抗日，正中挂孙中山像，绘有抗日英雄画像以及汉奸汪精卫夫妇的跪像，供同学和乡亲们参观……老师和同学们深受教育和鼓舞。我们小学的校长叫易生明。高兴元老师教我们唱抗战歌，演抗日剧，影响很大，他是松林人，后来没教书，参加抗战去了。我读文华中学的时候，有个邓焕章老师，是图画教师，双流县人，也不教书，去抗战，同学们一直把他送到二峨山……抗战胜利后，他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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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指着《校志》问，潘将军传记里面的戎装照片是哪里来的？你是哪一级的？

　　潘校长答道，“这是从民国潘氏老族谱里翻拍的。我是男生第八班的。”我又问，族谱还有其它照片和题词之类的吗？他说，“没有题词，只有这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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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到“校友录”，潘校长指着自己所在的那一行说，“我在这个位置！潘子江和我同座，他是磨子坳后面牛儿沟人，后来任某市统战部干部处处长，是我请他找冯建吴为我校题的字。”他让我翻到《校志》里冯建吴先生题字照片念道“‘古之立大志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有坚忍不拔之志’，另外，还有一幅封面的题字……”他翻到封面，摇了摇头，“你这本的封面是胡懋材写的，我的那本是冯建吴题的。”他边说边比划，从左到右，竖排，依次是“仁寿文宫中学校志，冯建吴题。在字的左右还画有开花的桃树。”很明显，冯先生的寓意是“桃李满天下 ”。或许我这本只是样本吧？此版蜡纸写刻油印的《校志》只印了一百多本。

　　他接着说，“文华中学的学生中出了不少人才，像舒凌霄、王永年等的画，非常好！王是张大千的弟子，后来在仁寿文化馆上班，是我去找他画的画……”

　　我看了看王永年先生画的梅竹，落款时间为1985年——“母校文宫中学惠存，二班学生王永年敬绘，时在乙丑孟春”。

　　“那年冯建吴和李半黎到仁寿，冯住县政府，李住文化馆。我听说后就带着纸去文化馆找李半黎，请他题…‘乐育英才’，他嫌纸太小，只题了两个字…‘育才’。陈代钧老师找李半黎题的字多些，就是《校志》上登的。”即“有胆识骏马，无畏护英才”，时间是1984年，与冯建吴题字时间一样。潘校长说这段话的时候，想了很久才回忆起李半黎先生题字的内容，在近四小时的交谈中，这种情景不时遇到，真是难为他老人家了。

　　我问，潘将军题的字现在文宫中学校史室还有存吗？还有无其它遗存？

　　潘校长说，“可惜啊！没有啦，文革期间全毁啦！潘将军题的‘德业勤修’，是收在《同学录》上的，这本也没有了。但‘潘氏宗祠’这四个字的石刻还在，是尹端写的，碑也在，都是由潘将军出钱弄的。解放初，文华中学因办学经费紧张，曾和清水乡端本中学联办，端本中学就是尹端创办的。”

　　记得前段时间，我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说：“《抗日爱国名将潘文华将军传》里面的‘潘文华将军在仁寿家乡文宫场题写的匾额’照片，没有注明出处，其实它是太清观的旧物，这个曾作为黑板的木质匾额写着‘灵异常昭’……”

　　这四个依稀可见涂金的字可能是潘将军存世不多的手迹旧物了。当时，在电话里，潘校长怕我不清楚，就一个字一个字念给我听，并解释其意思……

　　写于2019年9月19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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