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无外,大清帝国的皇帝就是世界的主人。1795年世界强国荷兰的使者节向大清寻求贸易特许,在清朝宫廷里频频磕头行礼。相比之下,英国人就不识抬举:1792年9月26日,英国政府命马加尔尼以贺乾隆帝八十大寿为名出使中国,这位马加尔尼是位伯爵,很有些贵族精神,他只肯行英式一膝一跪之礼,坚持不肯行三跪九叩之礼,乾隆帝大为不快,马加尔尼的通商要求当然没有被“恩准”,只好“像小偷一样”灰溜溜地离开了中国。
近代以前,皇帝很难与外部建立平等的关系。当足够强大时,就征服他们或把他们逐出领土;当不够强大时,就与他们断绝往来,或者表现出家长式的慷慨大度,给他们粮食、丝绸,甚至用公主和亲来换取和平。不管怎样,来往文书都坚持用中文书写,表明皇帝君天下、光被四表。
直到19世纪初期皇帝和臣民们仍然认为自己是东亚文明的中心。它和周围国家和民族的关系是假定以中国为中心的优越感这一神话为前提的。古代华北平原的中国人曾经做了许多尝试来对付那些可能从长城外面的草原侵入这一地区的野蛮部族的骑兵。就算当中国衰弱时,人数众多的中国人仍然能够同化人数很少的蛮夷入侵者。
当武力和联姻都不能奏效时,皇帝擅长于使用物质利益的一套手段。这首先是采取允许通商的形式,也采取赐赠礼品的形式。外国人确有贪得无厌之心,但可用来诱使他们行礼如仪,以便纳入中国人对事物的体制中去。如此荷兰那位使者。
谁给了帝国皇帝如此足的底气?是源于封闭和权欲的愚昧。人家已经进入工业化时期,船坚炮利,大清国还在做着世界中心的美梦。
资料来源:《剑桥中国晚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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