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欧·研究】波兰的“新毒品问题”

　　近年来，波兰在夏季经常出现毒品问题，主要是因为青少年正在度暑假。在过去十年里，这些被称为“助推剂”（Booster）的毒品越来越致命。虽然政治家们承诺会有效打击精神活性物质，但生产者不断成功地发明出新毒品。不幸的是，根据波兰卫生监察局的最新报告，这些物质引起的中毒甚至死亡病例急剧增加。这是政府难以应对的一项巨大的社会挑战。

　　波兰的“合法毒品”

　　“合法毒品”（Legal highs）是指“不受联合国药物公约控制的新型精神活性物质”。 根据2011年提出的《波兰反毒瘾法》（Polish Act on Counteracting Drug Addiction），“合法毒品”包括麻醉药品、精神药物或新型精神活性物质。这些药物在卫生部规定名单上都被列为有害物质。然而，该名单不断变化，因为制造者不断向市场推出新型毒品。

　　第一批“助推剂”于2008年在波兰出现。进入毒品市场的“合法毒品”，最初被一小群吸毒并寻求新的麻醉感的人使用。“合法毒品”也是第一个销售新型精神活性物质网络的名称。线上商店和商实体店也销售“合法毒品”。在2008—2010年间，几乎任何人都可以在所谓的特许经营下开设销售“助推剂”的商店。从2010年底开始营业的商店在全国有近1400家，例如“智慧商店”（Smartszop）或“微笑商店”（Smileshop）。从这个时期出现与服用麻醉剂有关的第一例死亡和急性中毒病例开始，直到2010年10月，相似病例共发生258例。因此，在2010年秋季，当时的波兰总理图斯克宣布以最快的速度与“合法毒品”进行坚决的斗争。在政府禁止生产这些毒品所需的原料后，当时有超过一半的实体商店关闭。其后，几乎所有销售“助推剂”的商店都关闭了。然而，销售新型精神活性物质的活动近期又开始活跃。自2013年，实体商店和网站再次销售“合法毒品”。

　　目前对市场的分析表明，新型精神活性物质可能比传统药物更危险，因为要达到相同的刺激神经的效果，与传统药物相比，“助推剂”使用量更少。因此人们很容易通过增加剂量来获得更强的效果。新型精神活性物质的生产成本很低，因此经销商不需要严格控制药物的浓度。

　　华沙的毒品控制中心（Poison Control Center）的报告显示，2013年底以来，由于合法毒品的出现，中毒事件越来越多。波兰已成为欧洲最大的销售市场之一（仅次于爱沙尼亚）。鉴于新型精神活性物质的销售活跃（通过零售市场的发展），中毒人次每个月都在增加，此类问题显然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大。虽然卫生监察局对“合法毒品”的卖家处以罚款，但基本没有效果。2014年之后开的商店与2010年开始营业的商店不同，因为它们没有销售新型精神活性物质的记录。而且，由于受到卫生监察局的管控，卖方都在想方设法隐藏这些毒品商店。结果导致中毒病例进一步上升，2015年发生近7300例，2016年超过4250例，2017年超过5200例，2018年为4260例。服用这些毒品后死亡的人数也逐年增加，从2013年的13人增加到2017年的73人。

　　有关“助推剂”的最新数据

　　卫生监察局最近公布的数据说明了2018年波兰“助推剂”市场的详细情况，包括调查“合法毒品”的法医机构、检察官、媒体和实验室的信息。根据最新报告，由新一代致命危险性合成鸦片类药物以及其他合成药物引起的中毒病例急剧增加。正如监察局所称，这些粉末、药丸、烟草、电子烟或喷鼻剂形式的“新型毒品”，都含有极其危险的成分，而且通常来源不明。

　　根据报告提供的详细地理分布情况，西里西亚省（Silesia）死亡病例最多，有67人因使用“助推剂”而死亡；罗兹省（Lodzkie）和下西里西亚省（Dolnoslaskie）有16人死亡；卢布林市（Lublin）有12人。大多数中毒病例来自以下省份：西里西亚省（1117例），罗兹省（1094例）和马佐夫舍省（Mazowieckie）（304例）。奥波莱省（Opole）的中毒病例最少（16例）。

　　“合法毒品”很明显主要涉及年轻人。19—24岁的人最常接触“新型毒品”，2018年有超过1200个中毒病例都来自这一年龄组的人群（占中毒病例的33％）。中毒者中有超过1000人来自30—39岁年龄组。最小的年龄组是儿童。去年，11名7—12岁的儿童服用了“新型毒品”。在性别方面，男性比女性更有可能购买“助推剂”。男性占所有中毒病例的86％（3676例）。相比之下，2018年有584名女性（14％）因吸食“合法毒品”而中毒。

　　卫生监察局对用于生产这些药物的基础物质发出警告。实验室分离出了100多种用于生产“助推剂”的不同化合物。实验室的报告显示，与安非他明类似的卡西酮是最受欢迎的成分（65.4％的毒品都使用）。大多数“合法毒品”都使用了合成大麻素（模仿大麻所产生作用）。四分之一的中毒者是受到此物质的影响。含有苯并二氮杂卓的毒品也很受欢迎。使用具有抗焦虑、催眠和镇静作用的“助推剂”的人数是2017年的4倍。然而，有些化合物是全新的，难以检测和研究，而它们是导致受害者严重中毒和死亡最常见的原因。

　　这是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尤其是在夏天。在学业结束或暑假期间，年轻希望尝试新的、被禁止的、非法但容易获得且相对便宜的药物，因而使用人数就会增加。 每年夏天（7——8月）都有数百使用“助推剂”后中毒的病例。虽然禁止在商店直接销售此类毒品，但其市场完全在互联网中，控制起来要困难得多。因此，监察局在整个学年期间通过教育、研究和培训学生以及教师，并在节日期间开展宣传活动，来与“助推剂”斗争。

　　波兰新型毒品市场的变化、严重程度不断上升、分销渠道多样化以及外部环境变化等因素，都要求进一步调整法律工具以有效地解决这一问题。与其他国家（例如英国和德国）一样，波兰有必要进一步严格制裁生产和销售含有替代化合物和新型精神活性物质的生产者。

　　总结

　　不幸的是，新型精神活性物质市场目前在波兰已成为长期存在的现象。在2019年上半年，已有近1000人因新型毒品中毒。目前，“助推剂”由毒贩和非法在线交易提供。因此，波兰应该像对待毒品一样对待“合法毒品”，即通过刑法解决问题。引入基于刑法的新法律（包括控制一系列具有相似化学式的物质，而非单个物质）可能有助于关闭波兰的“助推剂”市场。此外，开展防止和降低“合法毒品”危害方面的活动也很重要。

　　（作者：Joanna Ciesielska-Klikowska；翻译：顾兴雨；校对：马骏驰；审核：刘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