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解密：浅谈唐代度支使赵赞的理财思想

导语

财税作为国家经济实力的表现，能够实现对国家资源的合理配置，从而促进社会经济持续繁荣。

古代封建统治者对于财政管理制度的革新也是为适应新兴的社会阶层矛盾，以此稳定社会金融秩序。

公元781年，唐朝节度使李惟岳联合田悦和李正己发动武装叛乱。唐王朝随即调集数十万兵马，耗费十万余贯军饷才平定叛军。不过两年后，田悦再度反叛，随着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唐王朝的军饷支出高达一百万余贯，唐王朝的财政由此捉襟见肘。

唐朝局部疆域一览

众所周知，战争得以持续推进的本质便是源源不断的后备兵员和粮饷。

早在唐建中二年，面对藩镇割据形势的日益恶化。主管国家财政的度支使杜佑采用以“军兴，增商税为什一”的商税比例。其实，商税在宰相杨炎推行两税法(注意:唐德宗年间，由于均田制破坏而代替“租庸调制”的财赋制度)时是以“三十税一”。

但是，增加商税可谓是治标不治本，还会引起经商民众的恐慌。即使新法顺利推行，却无法维持长时间战争造成的财政缺口(所谓枪炮一响，黄金万两)，收支也不可能在短期实现平衡。

由于杜佑的财税政策不具备战时效率，唐德宗即任命赵赞为新的国家财政度支使，以拓宽国家财源，弥补军费缺口，实现国库收支平衡。

唐朝茶艺师

赵赞何许人也，唐建中二年十月，赵赞权知贡举，一年后，正式知贡举(即专管会试的主副考官)。在科举考试中，赵赞推行节制考生作弊的改革措施，有力保障了科举入仕官员的廉洁程度，深得唐德宗赏识，从而走向改革财税的历史舞台！

增设常平仓

“常平仓”并不陌生，即是朝廷为调控市场粮价和储粮备荒，满足官民需求设立的国家粮仓。这是赵赞改革的第一步，即稳定市场粮食供应，从而为财税改革奠定基础。

据《旧唐书》记载:建中三年六月，赵赞奏云:“当军兴之时，与承平或异，事须兼储布帛，以备时须。”并请诸道津要都会之所，皆置吏阅商人财货，计钱每贯税二十文。

从个人理解来说，设置常平仓最直接的原因是稳定军费缺口。名义上，常平仓是防备国家社会经济秩序混乱时展开物资支援。在实际执行中，大多常平仓官吏(包括赵赞)也会变相为己谋取私利。

河北蔚县常平仓

常平仓本身是对剩余或征集生产资料的囤积，这就意味着需要较长的周期才能填补军费的缺口。

所以，赵赞设立的常平仓制下的常平本，便成为汇集唐朝军费的直接手段。常平本也就是国家调控市场的本金(换言之，常平本是以唐朝政府和民间商人共同设立的维稳基金)，从而应对常平仓汇集军费的较长时间周期。

由于藩镇战争的持续，唐朝各地物价也得不到中央的统一调度，并且造成区域地区的经济社会链条崩塌。将常平本放置于各州府，可以有效抑制物价的升高，稳定经济秩序。

唐朝社会经济反映

那么，具有经济转运职能的常平仓推行后，能够调控唐朝国库的收支平衡吗？

据《旧唐书》记载:时国用稍广，常赋不足，所税亦随时而尽，终不能为常平。

从史料来看，常平仓设立后虽有提高唐朝国库收入。不过，通过常平仓获取的税收远远不及战争军费的消耗速度。

换言之，以常平仓增添军费的作用逐渐淡化。并且，赵赞想通过以商税和竹木茶漆税作为常平仓抑制市场金融秩序混乱的本钱，在税钱刚入常平仓，就会被抵用军费，造成无流动资金充实国库。

唐朝商业贸易繁荣程度

常平仓对于唐朝社会并没有发挥过多平抑物价的作用。随着唐朝军费的增加也导致常平本的过度消耗，无法填充军费开支。(不过，以拓展军费财源的常平仓却被其限制经济市场功能)。

有历史学者说道:赵赞设常平仓，实为旷世之高识，且欲行之于艰难之际，其魄力尤不可及，赞之能兼顾人民，有称物平施之意。

所以，常平仓的推行实际上是对百姓的资源型保护。对于以小农为主的农民阶层来说，常平仓可以稳定他们的粮食产销，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其收入水平！

在战争动荡的特殊时期，常平仓也是稳定社会经济秩序的一剂良药。虽然常平仓获取的税收没有控制住军费的缺口，但是也没有受到底层民众的反对。这便是赵赞作为改革者的大局观念。(即以镇其国，才取其税，方以税援国)

唐朝百姓生活

区域币制革新

在谈论赵赞的币制改革，先探讨一下他未实行的土地制度！

唐朝建中初年，唐廷采用杨炎的“两税法”，却没有扩大田赋收入，由于军费的剧增，导致田赋完全供不应求。

赵赞对杨炎的田赋制度作出改革，即天下田计其顷亩，官收十分之一。择其上腴，树桑环之，曰公桑。自王公至于匹庶，差借其力，得谷丝以给国用。

从史料来看，赵赞是想模仿西周的井田制(即赵赞所谓的“大田法”)，实现土地归国家统一供给管理，从而获得土地所有权下的田赋租金。

传统均田制下的农业社会

由于均田制已经遭受战争重创，土地兼并严重影响了部分官员的利益。不过，实行“大田法”并不符合现实的经济需求，反而会造成国家社会阶层的动荡(即所有权的转移)。

所以，赵赞并没有改革土地制度，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在社会经济不断迭代的情况下，土地兼并是旧有生产关系转移的必然路径。实行“大田法”从时间跨度上也不符合国家财政极度紧张的状况。

公元783年6月，赵赞为稳定江淮地区的钱滥，销铸以及物价失控情况(江淮地区是唐王朝重要的经济富庶区域)。即铸造白铜大钱，以一当十，从塑江淮一带的经济格局，也为唐王朝从江淮地区筹措军费奠定了经济基础。

但是，赵赞的改革随着战争的持续，经济政策变得局部僵化。唐德宗对于赵赞的改革措施也失去耐心，赵赞从而被迫下台。

白铜大钱

不过，赵赞实行的“借商政策”却依然在各地州府推行。其实，在军队月耗饷银130万余贯的巨大开支下。赵赞作为一个理财家，也无法满足高强度的战争费用。唯有通过对百姓赋税的额外征收，才能有效推进改革，实为无奈之举。

反思

在赵赞出任度支使的一年多时间，唐朝的财政系统并未崩溃，大部分镇压叛乱的唐军饷银都是通过赵赞的理财改革获得。但是，赵赞的“理财强国”并未从根本上缓解唐王朝藩镇割据的局面。

总之，赵赞理财的中心是为国家聚集更多的军费，必然会对部分底层百姓开展强征政策，从而巩固唐王朝的经济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