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书吏有多大能耐？家产就有数十万两白银，官员分配由他们把持

光绪年间，曾在北京做过御史的陈恒庆与户部前书吏史松泉交往甚密。史松泉为人豪奢，爱好宴饮，陈恒庆经常应邀前往。据陈恒庆描写，史松泉的家，房屋连绵，庭院层层叠叠；院子四面都有回廊环绕，宛若仙境；丫鬟多得数不过来，个个面貌姣好；每次宴饮喝的酒都是正宗绍兴酒，必陈过十年之后，才开坛享用，即便京城装修最豪华的饭店都没有如此佳酿；有些菜肴是史家独有的，其用料之贵、做工之细，令人不忍下筷。

陈恒庆估计，史松泉家资约有数十万两白银之巨。但这样的家资在当时的书吏中，只能算中等水平。毕竟，史松泉只当了六年书吏就被开除了，只能算道行不深的新手。

史松泉未被开除之前，在户部任银库出纳。每月的税收银子从各地送往银库，有一些是通过票号汇来的，史松泉就利用制度上的漏洞，把这些银子在钱庄里存上一个月，取出利息，再把本金交回银库。如此数年之间就成了巨富。后来虽然东窗事发，但是法规上却没有处理此类事件的条文，所以只是将他革职了事。

史松泉的做法是有点违法乱纪，但这种做法不具有典型性，更常见的情况是书吏利用日常工作当中的职务便利，用合法、至少是不违法的手段捞取大量进项。

晚清名臣、官至两广总督的浙江人陶模中进士后被选入翰林院，三年散馆，以知县身份被发往吏部等待任命。吏部管事的书吏笑容可掬地告诉他，有两个位置可以选择，一个是发达地区、江南膏腴之地的江苏溧阳县，另一个是西部地区、临近藏区的甘肃文县，只要他肯出500两银子就能让他去溧阳。然而，陶模家境贫寒，加上他为人正直，结果被派往甘肃文县任知县了。陶模这一去就是29年。

陶模遭遇的只是吏部书吏的一点日常操作而已，其他的手法，诸如户部书吏在各省每次销核账目之时，以挑刺相威胁索取贿赂；工部书吏在工程项目中索取回扣；礼部书吏经手乡试、会试抡才大典时，在安排考生住、行、考场编号方面做文章，都通行已久，成了人人皆知的秘密。

说到底，书吏的能量来自他们掌管的案牍。没有多年积累下来的各种各样的公文、政策法规，政府是无法开展工作的，新的政策也无法制定，因为政策的前期调研、新政策的连续性会无从谈起。没有书吏的工作，任何部门也是无法办公的，因为政策的具体执行，需要大量的具体经验，首长不可能事必躬亲。而且清代的官员按例一般都是三年一任，任期一满，就踩着台阶青云直上了。但官有升，吏却没得动。因此不熟悉业务的长官也就不得不听从书吏钳制，由着他们恣意妄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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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贾晋京

来源｜《百家讲坛》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