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诸多关于《三国演义》故事的讨论中,对关羽“斩颜良诛文丑”这一段描写向来争论不断。有些朋友说关羽有偷袭成分,如果正面单挑,绝对拿不下颜良;也有些朋友认为关羽是完全凭借自身实力碾压,斩杀颜良。那么到底这两种说法那一种更为客观呢?关羽和颜良面对面单挑结果又会如何?
我们先来看看《三国演义》对这一段的原文描写:
“关公举目一望,谓操曰:‘吾观颜良,如插标卖首耳!’操曰:‘未可轻视。’关公起身曰:‘某虽不才,愿去万军之中取其首级,来献丞相。’张辽曰:‘军中无戏言,云长不可忽也。’关公奋然上马,倒提青龙刀,跑下土山来,凤目圆睁,蚕眉直竖,直冲破阵。河北军如波开浪裂,关公径奔颜良。颜良正在麾盖下,见关公冲来,方欲问时,关公赤兔马快,早已跑到面前。颜良措手不及,被云长手起一刀,刺于马下。割了颜良手级,拴于马项之下,飞身上马,如入无人之境。河北兵将大惊,不战自乱。曹军乘势攻击,死者不计其数,马匹器械,抢夺极多。关公纵马上山,众将尽皆称贺。公献首级于操前。操曰:‘将军真天神也!’”
从这一段中我们不难看出有四处描写可以证实关公斩颜良是偷袭:
- 第一,在《三国演义》中,但凡武将单挑,必定先通报姓名,比如说:“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某某人刀下不斩无名之辈等等。”很显然,关羽并未执行这一程序,并未搭话,只是跨马持刀,飞奔河北军中。我个人觉得这并不能作为关羽偷袭的条件,战场厮杀,仇人眼红。自古道:“兵不厌诈”,两军对垒期间,颜良难道没有这点常识?既然看见关羽策马持刀而来,身为战将,岂能不做提防之心?
- 第二,河北军看见关羽飞马而来,如波开浪裂,意思是主动让出一条路来让关羽杀奔中军。这就更有问题了,战争期间,看见对方营中战将冲杀过来,非但不进行阻拦,反而让其直取腹地,这不该是任何一名士兵的做法,更何况士兵中间必定还有将领。所以这句话更大的可能性是这样:河北军阻拦了,但是关羽马快刀狠,一路冲杀进来,所以河北军如波开浪裂,并非不加阻拦。
- 第三,古代两军对垒最起码的距离是“一箭之距”,相当于五六十米或者一百米附近的距离。而赤兔马日行千里,更以速度著称,但五六十米也最起码需要六七秒的时间,更何况中途有阻拦,时间会更长一些。作为三军上将,久经战阵的颜良却在这么久的时间内看见对方战将冲来,大脑中未能作出反映,连一点防御的意识都没有,这又何尝不是颜良的能力问题呢?
- 第四,关羽马快也是一个有争议的论点,但我们试想一下,作为将领,其实力构成算下来有三部分:武艺,坐骑,兵刃。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和赤兔马同样是其实力构成部分。要不然为何吕布骑赤兔马就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而关羽骑赤兔马就成凭借马快偷袭了呢?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刘备曾经对袁绍帐下诸将说过要留意关羽去向,所以颜良疏忽大意,被斩于马下。但这一点同样不太现实,关羽当时是跨马持刀,杀奔而来。而颜良这样的顶级上将连防御意识都没有,更何谈会在两军对垒的紧张时刻想起刘备的话语?就算是袁绍亲口叮嘱,恐怕也很难想起。即使颜良想起这件事,但在如此要紧的关头,却分神粗心,这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失职和责任呢?
所以说关羽斩颜良确实不是正面交锋,但也不是偷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本身就是兵家常识。“兵者,诡道也!”,身为大将这就是必修课程。在古代战场上速度又何尝不是实力的一种体现呢?比如赵云从身后刺杀河北名将高览也是一个道理,换过来说,如果颜良策马突然袭击,有可能关羽会成为刀下之魂,这是一个道理!
再说假设关羽和颜良正面交锋,胜负如何?我们看看颜良的骄人战绩,莫过于二十回合败徐晃;而关羽后期在荆州也同徐晃有过单挑,不过是八十回合关羽稍落下风,但当时关羽箭伤未愈,功力不说减半,至少减了三分之一。所以综合而言,关羽同颜良的实力应该是伯仲之间,而正面单挑的话,很难真正决出胜者,大战数百回合保持平手的可能性很大。
以上观点均出自《三国演义》,不谈其他文献,要是论起《三国志》,那关羽斩颜良就纯粹是不含其他因素的单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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