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洲作为地球最为独特的生态环境,养育了许多奇特的物种,但它也因孤立过久忘记了世界竞争的残酷。任何一种从远方大陆而来的动物都会在那里成为最恐怖的存在。
一百年前,从欧亚大陆到来的兔子泛滥成灾,吃光了当地留给奶牛绵羊的牧草,挖松了草原原本平整的土地,被当地人视为灾难。猎杀、捕杀、毒杀都没有成功,这个新来的客人显然比主人更加适应这里环境。最终他们动用的“生化武器”粘液瘤病毒才控制住了这场灾难。
而在东边的新西兰,今天同样遭受着一个世纪前澳大利亚的境况,但故事发生在又肥又傻的珍稀鹦鹉和老鼠这两种看起来完全没有关联的生物上。
鸮鹦鹉是鹦鹉乃至鸟类家族中最为特殊的存在,它长着猫头鹰的脸,肥硕的身躯,形同虚设的短翅膀。新西兰长期缺少捕食者的环境促成了这个独特的物种,它们不会飞,只能像个老大爷一样踱步行走,并且不会惧怕任何陌生的动物,包括人类。
鸮鹦鹉虽然完全不能飞翔,但也有一手爬树的绝活。它们嘴爪并用努力一番也能把肥硕的身躯挪上枝头,以便采食鲜美的果实。只不过上树容易下树难,鸮鹦鹉又总以为自己能用优雅的姿势滑翔落地,每每都不顾一切松爪而下,这会直接导致它们的伤亡。
说鸮鹦鹉是鹦鹉界最蠢的明星绝对不夸张,它们不仅被新西兰这片土地养得完全不识天敌为何物,甚至在被惊吓时也只会用静止不动来应对,仿佛只要披着一身绿皮与背景融为一体就能逃过一劫,这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战争不是盲人统治的电子竞技。
四千年前,从台湾来到新西兰的毛利人第一次见到这种愚钝的大鸟内心是狂喜的。这群傻鸟身比鸡肥,脑比猪笨,身上还带着一阵好似蜜糖的果香味,俨然就是天然的美味。而且在不久后毛利人还发现,傻鸟们每年还会定期在一片空地上聚会求偶,发出巨大声响,生怕没人来把它们一锅端。
对于鸮鹦鹉的评价,欧洲文化人的说法可能更有参考价值。乔治·格雷爵士曾在自己的一封书信中提及他的宠物鸮鹦鹉,他认为这种世间奇葩“像一条狗多于像一只鸟”。
正因为鸮鹦鹉这种人畜无害神经大条的性格,它们不仅仅成为了人类口中的美味,也成为了随人类殖民到来的小型哺乳类欺负的对象。老鼠、黄鼠狼等小型哺乳类动物每年在新西兰无差别地吃掉2600多万只幼鸟和鸟蛋,目前已经将当地近四分之一的特有鸟类吃灭绝了。
鸮鹦鹉作为蠢萌界的代表自然早已岌岌可危,幸运地是傻鸟有傻福,一群在人迹罕至的灌木丛林中生存的鸮鹦鹉于1977年被发现,数量达到100-200只。它们还没有灭绝,但生存环境可能随时被小型哺乳类所破坏,好消息是他们长达90年以上的自然寿命还是给科学家留下了一些时间。
近年,新西兰许多自然保护主义者和居民都支持所谓的“Predator-Free 2050”计划,这是一项以消灭入侵捕食者来拯救当地特有鸟类的狂野计划。如果得以实施,这将是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入侵物种消灭行动,令人惊讶的是新西兰已经承诺将在30年内实验这个目标。
伟大的计划要有伟大的武器。人为捕杀这样的方式在封闭的小岛上兴许还能奏效,但在广阔的陆地上就显得丝毫没有可操作性了。可行的做法是建立大型保护区并逐步扩大隔离入侵物种,但技术上虽可行成本却成了大问题,显然需要更加高效的方法。
正如消灭蚊子不可能靠雇佣熟练打蚊工日夜奋战来实现,消灭老鼠也需要从另一个新方向才能够有突破。“基因灭绝”方案就是其中最激进的一个。
一些支持者希望通过基因技术,修改老鼠DNA中影响生存的基因片段,使得它们自然繁殖的状态下就能很快地将这些基因传递开来,在相当短的时间内占据某一地区内老鼠的数量的绝大份。例如修改基因让老鼠变得对花生过敏,那只需要投喂花生酱就能够实现毒药毒杀的效果,并且短期内不会产生任何抗性。
但这种“基因灭绝”的方案也相当危险,只要有一只老鼠偷渡到别的大陆,兴许也就意味着不久后全世界都不会再有正常的老鼠,对其他国家地区而言是毁灭性的。这就像是一个与物种入侵相反的故事,偷渡能让物种称霸一片新大陆,也能物种灭绝在旧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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