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帆战舰大乱斗：揭秘风帆海战时代的海战战术

今天我们来看一下风帆海战时代的海战战术。

首先还是要做一些说明：

1，我们主要研究18-19世纪的风帆海战战术

2，本片文章主要资料来自《风帆时代的海军战术》《海战战术和应用》还有《英国拿破仑：战列线》，如有数据错误敬请谅解

现在我们正式开始：

首先要说，海军战术是建立在科学技术、通讯手段、战舰设计、火力结构等很多其他方面的基础上的，所以首先还是要介绍一下这些方面的问题。

风帆海战的主要限制是集中在通讯方面的。现在军迷普遍对于战斗印象主要来自于电影和游戏，但关于舰船通讯的问题普遍不会在电影中表现，更不会在游戏中体现，游戏中玩家通常对于自己的单位有着完全的控制。当时主要的通讯方式是利用信号旗，这种旗帜需要有专门的负责人升起，也很难被友军看见，因为从作战角度上讲，信号旗要被防止在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以防敌军看到信号旗进而破解本军的作战战术。英国皇家海军首先实现了信号旗的数字化管理，虽然从现在的眼光来看这项发明不算新奇，但对于当时的海战来说却意义重大，这使得皇家海军可以发布更加复杂的命令，让指挥官更容易控制旗下的战舰。

对于数字化信号旗系统，《风帆时代的海军战术》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数字化信号旗系统使信号接收方可以更快的阅读信号内容。万一敌军弄到了自己的信号旗密码书，也利于本军很快的更改信号旗代表的意义。”

不过，虽然英军的数字化信号旗系统在当时来看非常的先进，但还是无法解决信号旗存在的问题。“信号旗本身就是一套不完备的通讯系统，由于各方面的限制，信号旗可以传达的信息量有限，表达也非常模糊，想要用好信号旗还要求统帅间的长期配合。此外，信号旗还面临看不清，信号传达缺失等问题，这都会导致指挥官的战术失败。”

战舰本身也是有很大的问题。由于各方面的限制，当时的风帆海战受限于天气、海上地形、季节等各方面的限制，此外战舰移动速度缓慢，机动性也不好，这也限制了海上战术的发挥。当时的主力战舰普遍顶风行驶的能力有限，只能向左右转向67度。此外，由于风力是影响航行和支持航行的主要因素，所以几乎不可能有船完全根据航线航行，肯定要有一些偏航，这些因素使得海战中一旦接敌开战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当时的战舰的航行速度也非常慢，理想状况下航速在每分钟100米左右，也就是6公里每小时，这就使每次海战前进入阵地的时间非常漫长，因为火炮的有效距离也在1公里以内。

说到火炮，当时火炮的问题也非常多。首先当时的火炮有效距离短，命中率低下，火力覆盖的范围也非常小。在海战中，火炮的有效作战距离普遍在270米以内，最大的有效作战距离也就460米，火炮在作战中的最远射程可能有800米，但这个数据完全没有意义，因为在这一距离上在活动平台上射击完全没有准头。关于这点《海战战术和应用》也有涉及，“有经验的炮手需要计算火炮最佳的射击点进行设计，因为火炮的精度和杀伤力会根据其他因素有较大的影响。”，“战舰火炮的瞄准非常困难，所有的移动火炮的过程都要利用人力，且通过目视瞄准，经常火炮就位后战机已经错过。”

另外，当时的战舰几乎没有对前方和后方敌人攻击的能力，大量的火炮都是指向两侧设计。船两侧的火炮可以移动的范围也很小，通常的移动角度在25度以内，所以瞄准更多要靠船的整体移动。

火炮的装填系统也非常复杂，更是缺乏完全人力解决，火炮的射速大概在每分钟1发左右，好的炮手的装填速度也不会超过3分钟5发。此外，火炮的后坐力不仅烦人，更是有可能直接杀死炮手，装填过程中的失误造成的死伤更是屡见不鲜。

除了这些技术层面的问题会影响海战的战术，战舰的设计也对海战来说十分重要。此时战舰装载的火炮沿船的两舷排列，侧向迎敌才可以发挥船的火力优势。《风帆时代的海军战术》中如此记载“1697年，法国人皮尔·霍斯特就说过，海战中少数的大船比多数的小船更加占有优势。首先大船可以安装更大的火炮，其次由于列队时船与船之间会有一段间隔，大船列队可以减少这些间隔的数量，在限制队列长度的同时增加队列火炮的数量。”

不过，即便当时的人想尽方法增强战舰的火力，但当时战舰的威力并不大。在大规模海战中其实很难看到战争期间被击沉的战舰，大多数沉没的战舰都是在战后被凿沉。战斗中的大多数情况都是利用船上的各种火力大量杀伤对方船员，让敌方战舰无法还击，进而在战后俘虏这些战舰。

我们现在来总结一下风帆战舰在海战时会遇到的困难：首先战舰间缺乏沟通手段，已有的沟通方式也不靠谱；战舰移动速度缓慢，转向也不方便，战舰机动主要靠天气影响；火炮的射程不足，杀伤力也有限。这些困难意味着海战战术运用世纪上都是在与敌舰距离很近的情况下进行的。所以海战的终极问题就是如何让一队动作缓慢的战舰在很小的距离上尽可能的发挥火力优势，瘫痪敌舰。

了解了问题，我们就可以来看一看当时主要的海战战术了。

海战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将战舰排成战斗队形接敌攻击。这个队形要尽量发挥我方的火力，并尽量避免敌方的火力。所以，海战中最理想的战术就是经典的T字型战术（Crossing the T）；另一种常用战术被称为双舰战术（Doubling）。

▲左边是T型战术，右边是双舰战术

首先说一下T型战术，这种战术有很多优点：首先由于体位限制敌方战舰无法及时展开火力，让我军不会遭受太多打击；另外，一般来说舰队的头尾两艘船都是比较小型的引导舰，他们的火力和装甲都比较贫弱，放在远离敌舰的位置不容易受到攻击；最后我方攻击的炮弹可以从船首部分进入敌方舰体，这样可以让炮弹在敌方舰体内飞得更远，有利于对敌方人员的杀伤。

想排出这种阵型主要有两种方式，一个叫做一字横队（line-ahead），就是舰队首尾相接排成一字横队（或者纵队）进入战场。还有一个叫做并肩横队（line-Abreast），舰队肩并肩排成横队，在接敌后在转向排成一字横队的战斗队形。

▲左边是一字横队，右边是并肩横队

一字横队是17世纪以后最主要的风帆海战阵型。它的全名被称为“密集型横阵”（Close order line of battle ahead），英国把有资格上这条战线的战舰称为“战线战舰”（ship of the line），之后将她们称为“战列舰”（Battleship）。这种阵型的明显优势就是前后两艘船可以在战斗时互相支援，在火炮覆盖角度有限的战舰上这个意义非常重大，另外这种阵型几乎不可能出现误伤友军的情况。

▲现实情况

不过，这种阵型也有一项致命劣势。因为各种原因，几乎没有可能排出完全90度角的T型战术，这就导致进攻方在进入阵地位置时，排头的战舰会遭到防御方战舰的集火射击，而攻击方却没有反击的机会，因为当时战舰非常不稳定，航行时开炮非常危险，只有当中间的主力战舰到达战斗位置后，攻击方才能抛锚射击。《风帆时代的海军战术》也写到“在风帆战舰时代，海军战术真正的挑战在与进攻方能否冒着炮火进入射击位置。”

另一种进入阵地的方式就是并肩横队，这种方式可以解决一字横阵前方战舰被集火的问题，也不存在排头战舰一旦失去战斗力会阻碍后方战舰移动的问题。不过这种阵型的排列难度非常大，由于缺乏通讯手段，很难让所有战舰保持统一航速和航向，这种航速差会打乱阵型；此外敌方战舰可以对任意一艘战舰开火射击，每一艘战舰都有被打击的可能，敌人完全可以挑弱的下手。

最后一种战术就是双舰战术，这种战术可以让两艘船夹击敌人的一艘船，赢得火力优势。但这种战术要求海况良好，船长有着非凡的驾驶技术和快速的航速，不然敌军前排战舰完全可以转向支援后方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