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度《摩诃婆罗多》是家喻户晓的史诗,有第五部《吠陀》之称,深刻影响着印度人的生活……
《摩诃婆罗多》系列将分别讲述史诗中各个人物,今天我们的主角是毗湿摩(Bhishma)一个拥有所有美德的人。
从前俱卢有一位福身王(Santanu),正义果敢,宽厚干练,受到臣民的爱戴。有一天,福身王外出游玩的时候来到恒河边,看到了一个天仙般的美女,于是请求这个美女嫁给他,美女欣然接受,但要求福身王答应一个条件,结婚之后福身王不能过问她的所作所为,一旦违约,美女就要离开……
婚后,国王和王妃生活的很幸福,很快就有了第一个儿子,令人不解的是,王妃生完孩子没几天就把孩子投入到恒河里淹死,由于有约在先,福身王只能忍气吞声……就这样一连7个儿子都被扔进恒河淹死……在第八个儿子出生以后,国王忍无可忍,坚决不让王妃再溺死孩子……
王妃此时现出真身,原来她是恒河女神(Ganga Devi)。她必须把刚出生的儿子带走,她会给这个孩子最好的教育,并答应国王等孩子成年以后,会将儿子送回来……
18年后,一个威武强壮的儿子回到了国王身边,他就是天誓(Devavrata)。福身王喜不自胜,马上把很多国家大事交给自己儿子掌管,天誓也不负众望,很快赢得了举国臣民的拥戴。
一个至孝的儿子
有一天,福身王来到耶穆纳河边,看到了一位散发着迷人香气的船家女。由于无法摆脱内心的欲望,国王想娶这个船家女为妻,于是去找她的父亲——渔老大提亲。渔老大有一个条件,就是将来国王和女儿一旦有了孩子,这个孩子必须成为王位继承人……
这个条件让福身王痛苦不堪,一边是诱人的美女,一遍是众望所归、德才兼备的儿子……茶饭不思的老国王很快病倒。善良而聪慧的天誓很快得知了缘由,没有和父亲商量,他直接去找渔老大,答应放弃王位。然而渔老大并不相信,于是王子发誓一生不娶,所有的女性都是自己的母亲。就这样,为了成全自己父亲的欲望,天誓放弃了自己的结婚生子的权利,从此改名毗湿摩(Bhishma),毗湿摩是“毒誓”的意思。
福身王非常感激自己的儿子,给予毗湿摩永生的恩典,只有他想死的时候才会死。
一个负责任的大哥
渔家女的名字叫贞信(Satyavati),她与国王生了两个儿子,花钏(Chitrangada)和奇武(Vichitravirya)。与毗湿摩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他对这两个兄弟却像亲大哥一样照顾,在他们还小的时候,毗湿摩协助贞信治理国家,当他们长大成人,就把王位传给他们。
花钏在一次与乾闼婆王(Gandharva King)的决斗中死去,因为没有留下子嗣,毗湿摩将王位又传给了他的弟弟奇武。
奇武的身体天生柔弱,不是舞刀动枪的料,在那个尚武的时代,他们得不到其他国家公主的青睐。为了给这个弟弟找到合适王妃,毗湿摩参加了迦尸国(Kasi)的比武招亲,在比武大会上,他技压群雄,把三位公主带回象城(Hastinapura)。
一位信守诺言的君子
三位公主中年长的叫安巴(Amba),两个妹妹是安比卡(Ambika)和安巴里卡(Ambalika),安巴不愿意嫁给虚弱的奇武,希望嫁给毗湿摩,遭到拒绝后含恨自杀,临死发誓来生一定要亲手杀死毗湿摩。
没过几年奇武也死了,而且没能留下一儿半女,这样王族的血脉就中断了,为了让俱卢部落后继有人,贞信要求毗湿摩接受王位,并与自己的寡妇儿媳成婚,同样也遭到了拒绝。毗湿摩说自己已经发誓一辈子不婚配,无论如何不能食言。
一位慈爱的“父亲”
为了让俱卢的血脉不至于中断,贞信叫来了与福身王成婚以前所生的儿子毗耶娑(Vyasa)给自己的寡妇儿媳受孕。但是毗耶娑是个苦行僧,头发胡子又脏又乱,裹着兽皮,全身灰尘……安比卡吓得闭着眼不敢睁开,于是生出了瞎儿子持国(Dhritarashtra),安巴里卡吓得满脸煞白,于是生出了脸色煞白的般度(Pandu)。
虽然这两个孩子都不是毗湿摩自己的,但是他对这两个孩子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呵护。当这两个孩子长大以后,毗湿摩把王位传给了般度。
一位主持正义的人
般度生了五个儿子以后死去,持国生了一百个儿子,毗湿摩将王位又给了持国。十几年后,般度五子和持国百子渐渐长大,由于般度五兄弟武艺高超,声誉日盛,招来难敌(Duryodhana)的嫉妒,几次三番要设计杀害般度五子都没有得逞。
毗湿摩为了解决双方的争斗,千方百计说服持国将一半国土划给般度五子,双方的矛盾暂时告一段落。
一位真正的战士
难敌为了压制般度五兄弟,设计使坚战在一场赌局中输掉了一切,被迫到森林中去流放。流放期满以后,毗湿摩建议难敌将土地归还般度五子,遭到拒绝,引发战争。
毗湿摩虽然反对持国百子,但是作为俱卢国的王子,持国的王叔,难敌的爷爷,他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出任了俱卢国军队的统帅。在战场上,为了恪守自己的诺言,毗湿摩遵守公平战争的原则,英勇作战,曾经险些杀死阿周那(Arjuna)。
战争持续到第十天,阿周那把非男非女的束发(Shikhandi)挡在身前,然后向毗湿摩射箭……
即使是天神也不能杀死毗湿摩,只有他自己才能杀死自己,在战场上他所向睥睨,但是他不可以杀死女人,而束发曾经是个女人,哪个女人就是安巴……
毗湿摩中箭摔下马车,满身的箭簇让他像躺在箭床上一样,因为这才是一个真正战士的死法。
在整部史诗中,毗湿摩无疑是拥有最高品格的人,是主角中的主角。他大公无私,坚持原则,是最孝顺的儿子、最慈爱的父亲、最公正的长者、最伟大的战士,他临终的时候还在教诲坚战如何能够成为一个伟大的君王。
2019年1月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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