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是举世公认的电影大国之一。在电影发展的所有重要阶段,西班牙都曾诞生过世界级的电影大师。从路易斯·布努埃尔到卡洛斯·绍拉,再从佩德罗·阿尔莫多瓦到朱立奥·梅德姆,他们创作的那些经典之作也早就在世界范围内得到了一致的肯定。而要在这些优秀的电影导演中挑选出一位最具开拓性与影响力的人物,那么除了被誉为“超现实主义电影之父”的大师路易斯布努埃尔之外,也就没有第二个更合适的人选了布努埃尔的电影生涯起步于20世纪20年代的法国巴黎先锋派运动,他的创作生命几乎也与现代电影创作的整个历史一样长久。从最开始的超现实主义杰作《一条安达鲁狗》和《黄金时代》开始,布努埃尔就用电影制造了种种梦幻和对现实的讽喻。
其早期作品与当时的超现实主义绘画大师达利合作,有着浓厚的反叙事意味,而且又充满了那种超现实主义的浓厚诗性。作为一个激进的无神论者,布努埃尔的早期作品时常把对于腐朽的宗教体制和堕落的资产阶 级的无情批判作为自身最显著的特点,并因此使布努埃尔本人遭受到了传统卫道士们的压制甚至是迫害。醒悟后的他毅然决然地从越走越远的超现实主义道路上重新回归,并在与写实 主义相结合后形成了自己一生的创作特色。而由他执导的《白昼美人》和《资产阶级的审慎魅力》等影片,也都是在这种风格下演化而成的经典影片。
说到《白昼美人》这部作品,就更是堪称为世界电影史上最杰出的一部将现实与梦境相结合的经典之作。在欣赏这部影片的时候,观众很容易被影片制造出来的假象所迷惑,以至于很 难将梦幻与实际中的现实截然分开。这种看似模糊的艺术构思及拍摄手法,也很容易让人联 想到后来的电影大师大卫·林奇的影片风格。看来大师对于后世的导演及影片确实有着极为显著的影响。
在电影大师布努埃尔的这部巅峰之作中,他返璞归真般地采用了极为简朴的电影手法,但同时又赋予影片以精妙绝伦的构思和创意,尤其是片中对于画外音的运 用,更是堪称经典。就在这样一部看似朴实的影片中,电影本身的梦想特质又被 导演充分发挥到了极致,从而使它成为最具有布努埃尔作品特色的一部影片。影片《白昼美人》的最成功之处,在于那种在幻想和现实之间的不断转换,以至于观众的意识在欣赏影片的时候被这种转换模糊到了极点,一切都可能是现实,一切又都可能只是影片中的女主人公赛芙琳娜自己的幻想。同时,这种转换也成功地刻画出一个中产阶级少妇既空虚又充满梦幻的精神世界。
到底这位“白昼美人”是否真的曾经进行过色情交易?到底她是否又真的被仆人侮辱鞭打过自己?马赛尔是否存在?彼埃尔是否瘫痪?整部电影的所有情节都在开始和结尾的矛盾中被动摇颠覆,从而引发出观众对于影片本身的一种更深层次的思考在这部经典之作刚一开始的镜头里,就是一辆马车载着赛芙琳娜和丈夫彼埃尔来到了郊外。这时,彼埃尔突然要马车站住,然后竞命令两个仆人把赛芙琳娜捆在树上鞭打和侮辱。赛芙琳娜虽然发出高声的反抗,但脸上却是一种含混而又暧昧的表情……当赛芙琳娜从梦幻中回到现实生活里来的时候,原来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境而已。现实生活中的夫妻二人,不仅过着经济富裕的美满生活,而且也恩爱得令人羡慕。他们与朋友闲谈时,偶然听到了关于“安娜夫人”和她在巴黎经营的一家地下妓院的事。
这时,赛芙琳娜的好奇心被激发了出来。之后,她利用彼埃尔上班的时间战战兢兢地去了那家臭名昭著的地下妓院,也见到了传说中的“安娜夫人”。此后,她很快就和这个陌生的女人达成了协议,并以“白昼美人”的化名开始了自己在这家地下妓院里的卖笑生涯,而且因为每天下午5点前必须回家,所以她只是在白天去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等一切商定后,赛芙琳娜又若无其事地到医院去找彼埃尔了。在这所地下妓院里,赛芙琳娜和“安娜夫人”以及两个“姐妹”都相处得很好。第一次“接客”的经历几乎让赛芙琳娜无法忍受。回到家后,她赶忙仔细洗刷自己的身体,又把内衣扔进壁炉焚烧,然后一个星期都没有再去那个让她一想起来就觉得肮脏龌龊的地方。但很快赛芙琳娜又在一种说不清楚的心理的驱动下重操旧业,并渐渐地适应了自己的这份新职业。
与布努埃尔的其他作品一样,《白昼美人》依旧忠实地表达了这位伟大导演的基本主题对资产阶级的庸俗与空虚的批判。在他的回忆录中,布努埃尔称赛芙琳娜是一位“愿意受性虐待”的小资女子。虽然结婚已经一年,她却仍然穿着学生装,漂亮、空虚,天真的外表下暗藏着虚伪与谎言。白日梦成了她无所事事的人生中最好的慰藉。
影片令人高度不安却又让人欲罢不能。导演布努埃尔高超的手法,使它成为一部电影史上的经典。尽管它以艺术性出众而闻名,观众却因其题材的诱惑性蜂拥而至。在其回忆录《我最后的叹息》中,这位导演不无自嘲地说:“《白昼美人》可能是在我的一生中取得的最大商业成功,但这个成绩却是由于影片女主角的工作取得的,而不是由于我的工作。”这样的作品你们会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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