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个朋友问我
“端午节是怎么来的”
小编想着,这个问题嘛,简单!
小编的答案:
端午节是中国汉族百姓纪念屈原的传统节日
可是,看着朋友那学术性的目光,
我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他反问我:端午节和屈原有什么关系?
what?
难道没关系么?
到底有没有关系,快随小编来看看吧~
关于端午节的起源,民间普遍认为是纪念屈原,部分地区也有纪念介子推、伍子胥和曹娥女的说法,可实际上,这四者都不是端午节的真正起源!
端午节纪念屈原,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两人并没有在一个朝代)一样,都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从文献记载来看,最早将屈原和端午节联系起来的是南北朝时南梁吴均的《续齐谐记》:
《类聚》四引《续齐谐记》:「屈原五月五日自投汨罗而死,楚人哀之,每至此日,辄以竹筒贮米,投水祭之。汉建武中,长沙欧回,白日忽见一人,自称三闾大夫,谓曰:‘君常见祭,甚善。但常所遗,苦为蛟龙所窃。今若有慧,可以楝树叶塞其上,以五彩丝缚之。此二物,蛟龙所惮也。’回依其言。世人五日作粽,并带五色丝及楝叶,皆汨罗之遗风也。」
此时屈原已去世750年以上。
另外,“端午”一词出现得较晚,以目前的资料所见,“端午”最早现身于《唐书》中,而《唐书》为宋人所撰。因此,也可以说,“端午”一词,大约出现在宋朝。
可见,从屈原投江自杀到东汉再到宋朝,漫长的时间段内,屈原无法和“端午”建立起有效的联系。
值得注意的是,屈原是楚国人,春秋时各国历法均不相同,如屈原真是楚历五月五日投江,秦历也只会记作二月五日(据睡虎地秦简,秦“五月,楚八月”),则端午节只能改期。
近代以来,学术界仅把传说看作是节日风俗的一部分,而且众多学者试图从端午节的发生时间和风俗习惯出发,科学地探讨端午节的真实起源。
闻一多:祭龙说
据闻一多考证,端午节民俗出现的时间比屈原早得多,他认为,五月初五应该是“龙的节日”,主要起源于南方吴越民族部落举行图腾祭的日子,赛龙舟则是祭仪中半宗教半社会性的娱乐节目。
至于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在闻一多看来:
一方面是因为吃粽子和竞渡是端午节最重要的两个活动,并且他们都与龙相关。粽子投入水里常被蛟龙所窃,竞渡用的也正是龙舟;
另一方面还因为竞渡和古代吴越地区有密切的关系,而且根据西汉刘向《说苑·奉使》中的记载,吴越之地有“断发文身”、“以像龙子”的习俗,表明吴越先民很早就把龙作为图腾;再者还因为古代五月初五日有用“五彩丝系臂”的民间风俗,这也与“像龙子”的文身习俗遗迹相符。
从图腾主义的研究视角出发,闻一多还认为:
龙舟是文身从身体扩张到身体以外的用具,而龙舟竞渡应该是史前图腾社会的遗俗。他更进一步推测到,端午节可能最初只是长江下游吴越民族的风俗,东汉以来,随着吴越地域逐渐被开辟,在吴越文化与中原文化的互相交融中,端午作为节日才渐渐传播到了长江上游以及北方各地。
相较于闻一多先生的说法
下面这两位先生可谓生态环保
让人不得不感叹
原来古人早已经意识到环保的重要意义了!
江绍原:公共卫生说
著名宗教学家、民俗学家江绍原先生《端午竞渡本意考》中,在“竞渡是吊屈原吗”、“竞渡本是一种用法术处理的公共卫生事业”、“竞渡起于送灾”、“命舟遣灾何故变成竞渡”、“古人为什么选定五月初五为命舟遣灾之日”五个基础上提出了“公共卫生说”。
江绍原认为:
龙舟竞渡的原始意义并不是为了悼念屈原、伍子胥或勾践等人,而应该是送灾逐疫,只是随着岁月流逝,它发生了一系列嬗变,变得有些面目全非。追悼屈原乃是读书人的误解,龙舟竞渡比楚人纪念屈原、吴人纪念伍子胥、越人纪念勾践都要早,它起源于送灾、镶灾,其本意乃是用法术处理的公共卫生事业。
王利华:防疫保健说
生态环境史研究专家王利华教授,从文化风俗与生态环境的历史关系上着眼,重新探索了端午风俗的内在意蕴,提出了“防疫保健说”。在《端午风俗中的人与环境—基于社会生态史的新考察》一文中,他认为,古人之所以在农历五月制造出一个“卫生防疫节”,主要是基于传统社会中把五月等同于“恶月”的说法。不能拿今人的观念把它当作是“迷信”,主要是因为古人感知到了仲夏季节来自于生态环境中的种种威胁,而这些威胁确实是真实存在着的。
在王教授看来:
防疫保健才是端午风俗的主题,透过端午风俗可以清楚地看到,环境既给古人造成了严重的威胁,同时也为人们提供了解除威胁的自然条件,季节变化导致环境因素的改变,迫使人们不得不采取种种方式予以应对。
还有许多人,将端午和季节联系到了一起。
浦江清:忌讳说
浦江清《谈端五节》同样认为端午起源与屈原无关,并称端午节应作“端五节”,他解释说:
“端者,初也,端五便是初五,指的是五月初五。原来古人把数目看得神秘,这个日子有两重五,显见得奇巧不寻常的。所以五月五日,和三月三日,七月七日,九月九日,都算是一个节。那种奇巧的日子,古人对于他们有相当的忌讳。”
浦氏进一步分析说,
正因忌讳五月五日之奇巧,民间遂以毒攻毒。
划龙船闹锣鼓,是要炫示力量,以克服水怪;
饮雄黄酒、焚苍术、插菖蒲,是辟瘴气;
扎艾人、艾虎、艾剑则是祛魔;
粽子也是辟邪的东西,主要靠捆绑粽子的五色丝线。汉人应劭《风俗通》就说,“五月五日以五彩丝系臂,辟兵及鬼,令人不病瘟。”
从端五开始,天气渐渐炎热,蛇虫百物活动起来,痢疾、疟疾、霍乱、伤寒等容易流行。古人缺乏现代医药知识,又恐慌疾病死亡,于是想到用草木药物来辟毒制鬼。
黄石:夏至说
现代民俗学重要领军人物之一黄石先生,首倡端午源于“夏至说”。古往今来,“为屈原招魂”是对端午节意义最有力量的解说,而这一解说理论的两大支柱就是角黍和竞渡——角黍为祭屈原,竞渡为招忠魂。
因此,作者详细考证、分析了这两大事象背后到底有何意义。通过与秦汉以来采百草、合众药等端午古礼相比较,黄先生找到了很多推倒角黍和竞渡的反证,并最终得出结论,端午节的实际意义就是“逐疫”,集中表现了送瘟镶灾的愿望,也表现了生存的欲望,一切端午礼俗也都围绕这一中心展开。
角黍和逐疫原本是分属于两个体系的物事,角黍本来是荐新之祭,逐疫是禳灾之举,待荐新之礼废除后,因为时间巧合,时食也可以通用,角黍也就与端午发生了直接联系,自然而然地流传下来了。
龙舟实际上是法船,端午划龙船的第一要义是送瘟禳灾,而且竞渡真正的动机,还是为了达到维护生命的最高目的。瘟疫是五月里对生命最大的威胁,非驱逐不可。
正是因为五月是一年中“万物满长,初实有成,阴气萌作,疫病流行”的特殊节气,端午的诸多礼俗从文化脉演变上来说,也都是“顺时气”的具体表现。
李亦园:季节适应说
台湾中研院院士李亦园先生,在20世纪末提出了“季节适应说”。在《端午与屈原神话与仪式的结构关系再探》一文中,李先生从文化人类学结构主义的角度出发,分析了端午节和屈原传说之间的相互关系,他主要着眼于端午节发生的时间点来研究。
自古以来,老百姓特别重视冬至和夏至,因为它们代表了季节交替的重要节气,而自然界万物生长也是在这两个日子之后才出现的转折性变化。为了适应这一至关重要的季节转化,人民创造性地把所能运用的一切知识和技术都调动起来,通过对龙、水神的信仰活动来应对洪水频繁的问题,通过中医药的方法来防治蚊虫、疾病侵害人体,也就形成了风俗多样的端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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