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把汉那吉出逃之时,俺答汗人正在蒙古西部,听说孙子跑到明朝一边去了,心中无比悔恨,急忙赶回丰州川。此时的俺答汗已经60多岁了,虽然儿子众多,孙子也不少,但是把汉那吉毕竟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现在只身一人逃往明朝,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据说俺答汗当时闻讯痛哭,把眼睛都哭肿了。把汉那吉的祖母一克哈屯更是整天以泪洗面,同时埋怨俺答汗不好。俺答汗没办法,只好叫来长子黄台吉,点起2万人马屯兵大同之外,自己率领本部主力直驱大同以西的平虏卫,希望能以武力威慑明朝,让他们将把汗那吉放回。
俺答汗此次南下,意在要回把汉那吉,如果把汗那吉出了事,再命大军挥戈一击,为自己孙子报仇,但是如果把汗那吉没事,自己贸然动手,没准倒害把汉那吉送了命。为此俺答汗没有莽撞从事,只是陈兵长城以外,没有主动进攻,也没有派出使者要求交涉,而是等着明方使者的到来。
大同附近的长城
王崇古、方逢时见俺答汗如此态势,心中大致有了谱,便命旗牌官鲍崇德与原大同副总兵田世威前往。俺答汗见到鲍、田二人,直接就说:“自从我领兵以来,好像你们明朝的边将死在阵前的可不少啊!”鲍崇德马上答道:“边将跟您的孙子相比,哪个更重要一些?我们朝廷现在正善待您的孙子,如果此时开战,不过是逼着我们要您孙子的命而已。”
双方把话点到,互相心知肚明,终于开始谈判。鲍崇德提出,只要俺答汗愿意将丰州川板升中的几个汉人头目,也就是山西白莲教的头领如赵全等人交出,即可与明朝交换把汉那吉,然后双方可再次坐下来谈贡使与开边市之事。
大同城墙
俺答汗当时心中已经同意,但嘴上并未完全答应下来,而是要求派出自己的亲随火赤力、十六二人亲自到明朝去探视把汉那吉,看看明朝是否真有诚意和谈,同时也确认一下把汉那吉的情况。鲍崇德上报王崇古后,王崇古有意安排火赤力登上高楼,把汗那吉正好穿戴明朝的官袍骑马从楼下经过。火赤力远看大为惊讶,说道:“此人是把汉那吉吗?远看好像是他,但是怎么穿着汉人的衣服呢?”下楼之后再仔细观察,果然是他,于是大喜回报。
此时长城之外,明蒙两军对峙,虽然上面没有开战的意思,但是私下里已经火药味十足。双方小摩擦不断,冲突时有发生,如果火赤力等人再不回来,双方已经很难约束住自己的士兵。幸好此时火赤力等人连夜从大同赶回,将所见所闻汇报俺答汗。俺答汗急忙对鲍崇德说:“我们双方就此事说定,下面回去安排以赵全等人交换把汉那吉一事。我马上宣布退兵,但是我儿子黄台吉现在进逼大同,不一定知道我们的约定,担心他做出过分之举,请你立刻拿我的令箭,出示给黄台吉,让他尽快退兵。”当夜俺答汗先退。
包头美岱召,堆绣阿拉坦汗(俺答汗)
果不其然,黄台吉的人马在十月十二日攻入长城,方逢时亲自坐镇大同,将城门大开,以示不想作战之意,同时派人持俺答汗令箭去见黄台吉。使者告诉黄台吉说:“你父亲已经跟我们上司约好,回头就将把汉那吉放回。你父亲担心你不知道此事,故此派我将这支令箭拿给你看。让你见此令箭,迅速撤军,不可破坏双方的约定。把汉那吉此时已经进京接受封赏,你如果不信,可以拿着令箭前往你父俺答汗处详细询问,我可以作为人质与你一同前往。”黄台吉接过令箭,喜极而泣,于是当下退回塞外。
明穆宗隆庆皇帝
一场大战就此消弭无形。事后双方再次约定,以丰州川板升汉人头领10人,与明朝交换把汉那吉。当年十一月十九日,俺答汗派出一小队人马,将10人引渡回国,次日把汉那吉由明朝军官护送出境,俺答汗与一克哈屯在边境迎接,祖孙再次相见,三人抱头痛哭。这一次明朝终于妥善处理了把汉那吉之事,也为双方关系的恢复,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系列之十一待续)
大同附近的长城
大同城墙
包头美岱召,堆绣阿拉坦汗(俺答汗)
明穆宗隆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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