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隅，去探秘僜人，中国唯一一个一夫多妻合法的未归属民族

即便是妇孺，也知道我国境内有56个民族，而这56个民族，亦统称中华民族。似乎在我们的印象中，中国56个民族便也是把境内的所有民族包含在内了，但事实上，我国的民族却并不止56个。

因为还有一些因为各种原因而未被识别的民族。僜人，便属于这一类。

僜人很奇怪，他们居住在中国西南境内，却未被列入到56个民族中，成为第57个；他们有自己的语言，但却没有属于自己的文字；他们解放前在山上过着刀耕火种的生活，解放后的身份证上，民族显示为“僜人”，而如今的身份证上，民族为“其他”；僜人是中国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一夫多妻合法的民族……

哪里来的僜人？

僜人俗称“僜巴”，分布于中印交界地区，即喜马拉雅山脉以东、横断山脉西部的西藏察隅等平均海拔1000米左右的林区，加上藏南印控区的僜人，总计有5万多人。据2012年的统计数据显示，目前居住在西藏察隅境内的僜人共有1500多人。

大多数资料都显示，察隅其实是僜人的客乡，僜人在此定居不过几百年而已。

上个世纪的僜人少女

这个处于原始社会末期的族群没有文字，历史记忆全凭口耳相传。有人曾在察隅当地询问过许多年老的僜人，他们都说模糊记得先辈是从印度跑过来的，自己的血脉之根在麦克马洪线的另一边。也就是说，如果僜人真正要寻根问祖，他们极有可能是印度人。

但近些年来，却有语言学家对此说法提出了质疑，认为僜人虽然客居中国，但僜人与云南的独龙族、景颇族在语言上很接近，社会制度和风俗习惯也非常相似。此外，大约3000年前，青藏高原便有一群古狄羌沿多条路线往南迁移，形成了喜马拉雅南麓的藏缅语族族群。

与僜人相近的独龙族

因此，不管是中国境内，亦是印度境内的僜人，显然与独龙族、景颇族有着同源关系。所以，今日的我们也可以大胆推测，僜人很可能就发源于中国。

刀耕火种，刻木结绳

前文中曾提到，解放前的僜人，都在山上过着刀耕火种的生活。僜人在深山老林的半山腰上种植玉米，当粮食不够时，就以狩猎得到的猎物或山上的树皮与野菜充饥，完全是靠天和运气吃饭。

由于长期居住在大山之中，食物的匮乏加上活动区域的限制，几千年来，僜人的身材也产生了较大的变化，如今在中国境内的僜人，男人的身高普遍在一米六左右，而女人的身高则在一米五左右。

比常人矮的僜

人

而解放前的僜人死亡率也较高，其中的原因便是大山深处的医疗水平极其低下，若小病小痛还能勉强对付，大病则完全要看天意，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此外，僜人虽然有自己的语言，但却并没有自己的文字，于是他们便采用最古老的记事方法——刻木结绳，也就是摆草棍、树枝。

如请某人五天后来参加送鬼祭祀，就送去一根打着五个结的绳子。再如，双方发生纠纷找人评理时，评理者将一根草棍或树枝放在有理者一侧，放得越多就表示理由越充足。

而在解放后，大多数的僜人都搬到了山下居住，他们才开始慢慢融入这个文明社会，开始学会使用铁器工具，除继续种玉米外，还开垦了层层梯田，种植旱稻、青稞、鸡爪谷、山芋等，以及各种蔬菜，过上了男耕女织的生活。

鸡爪谷酿的酒

除了保留特有的习俗之外，僜人逐渐弃用了曾经的刻木结绳，转而使用藏文，作为自己的文字。

合法的一夫多妻买卖

阿鲁松的部落，是爷爷那一辈从印度带过来的，几代下来，他已经成为了这个部落的首领，或者是带头人。阿鲁松很幽默，能言善谈。

阿鲁松

“我和我父亲、爷爷一样，都娶了多名妻子。”面对镜头，阿鲁松毫不避却地说道。

阿鲁松确实曾经娶过七位妻子，但后来遣散了六位，只留下了最年轻的那一个，因为阿鲁松是党员，也是政协委员，所以如今的他并没有像普通的僜人一样，同时拥有多名妻子。

阿鲁松和现在的妻子

但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到，僜人确实存在一夫多妻的习俗，并且是一个普遍的现象。而你可能如何也想象不到的是，僜人的一夫多妻是买卖婚姻。

而在了解僜人的婚姻前，我们需要明白的是，在僜人聚居的部落，牛和财富有着极大的联系，人们甚至把牛看做财富，以牛代替财富。

每一个牛头，都象征着财富，图为阿鲁松家悬挂的牛头

僜人的婚姻，一般都是男方以若干条牛、猪或猎枪等财物，通过媒人来向女方家求婚。男方根据女方的家庭经济状况、身价，以一条巴麦牛到几十条不等，来换取新娘。而家庭富裕的男方（牛多），便可以娶到更多的新娘，反观穷的家庭，更有终身未婚者。

这样的婚姻并没有一定的仪式，但在迎接女方成亲时，必须再送女方若干头野猪、老鼠、野鸡、麻雀、干鱼等野生动物干肉为礼。

在婚礼过后，女子就成为了丈夫的私有财产，只有从事农业生产和家务劳动的义务，没有支配财产的权力。

僜人妇女

为什么会存在一夫多妻的现象呢？

形成一夫多妻的现象，或许存在两种原因：一种是家庭富裕，为了显示财富和名望，扩大自家的实力；另一种是丈夫死后，通行同姓转房，即转嫁给丈夫的兄弟或侄儿，甚至也可以转嫁给丈夫其他妻子的儿子，但不准转嫁给叔、伯长辈，僜人同姓之间是禁止通婚的。

一夫多妻其实也是一种竞争性，是名誉和地位的表现，而之所以把这样的婚姻称为买卖婚姻，就是因为僜人的婚姻是以买卖作为条件的，是没有法律的婚姻，是纯粹意义上的买卖关系。

织布的僜人老人

不带刀，如同不穿裤子

还是这个部落的首领——阿鲁松。

如果他是一个爱自夸的人，那么他只要遇到人，就肯定会和对方说道：“我曾经带刀上过飞机，不仅如此，我还把刀带进了人民大会堂，所有的人都不敢拿我怎么样！”旁人一听，可能会觉得他快把牛皮吹破。

阿鲁松和他腰上佩戴的长刀

但阿鲁松不是这样的人。而关于阿鲁松的这些“伟大”事迹，现在在网上仍能查到。

上世纪80年代，阿鲁松作为僜人代表到北京参加会议，因随身带着传统长刀，登机前他被拦下。“为了尊重僜人的民俗习惯，民航等多部门协调，最终允许他带刀上了飞机，这在中国是绝无仅有的。当然，刀被贴了封条。”察隅县一位负责人介绍说。

可能有人会有些不解，中国这么多少数民族，带刀的和配火枪的民族都有，也并不是个例，但为什么唯独前去北京开会的阿鲁松就有佩刀的资格？

在此就不得不说僜人对长刀的重视程度了。

阿鲁松不论在哪儿，都不会忘记佩戴长刀

前文说过，僜人曾长期处于刀耕火种的状态，不论是农耕还是狩猎，长刀都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因此，长刀对于僜人来说，便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工具，也成了重要的装饰。后来随着僜人迁出深山，告别了刀耕火种的生活，但男人佩戴长刀的习俗依然保留了下来。

用阿鲁松的话来说，一个男人，如果不带刀，就跟没穿裤子一样。

为何未能成为第57个民族？

僜人未被列入少数民族的范围之内，未能成为第57个民族，有一系列的原因，但大致可归纳为两个。

一是民族识别小组发现僜人的时间。

民族识别小组

1953年，中央民委、中央统战部联合派出了第一个民族识别调查组，对居住在浙江、福建、安徽、江西、广东等五省的畲民进行民族识别。到1954年，识别小组就已经识别出了38个少数民族。到1964年，识别出的少数民族达到了53个。这其中的10年，是西南许多人口较少的少数民族走进外界视野的黄金时间。

上个世纪刚刚被发现的僜人

但需要知道的是，僜人是西藏民主改革之后，从深山中住到了山下，才逐渐被外人所知的。而西藏是哪一年开始民主改革的呢？1959年。再等到僜人响应改革，从深山中出来，黄金时间也已经所剩不多，错过的概率也自然就大。

二是僜人的人口数量，这是最为关键的一个因素。

到2012年，我国境内僜人的人口数量超过了1500人，比刚进入人们视野的时候，已经增长了许多。用一个2010年的数据：我国56个民族中，人口最少的少数民族为塔塔尔族，数量为3556人。也就是说，55个少数民族中，最少的那一个，也是僜人人口数量的两倍还多。

今日的塔塔尔族

这样看来，或许我们多少也就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僜人未被列入少数民族之列，人口数量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而回到上世纪民族识别小组进行识别的时候，那时的僜人数量又有多少呢？我们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只有几百人。

至于今后僜人能否有机会成为中国的第57个民族，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心途之声

没能成为56个民族之中的一份子，对于僜人来说，或许多少有些遗憾。

所有人身份证上的民族都会显示自己本民族，但僜人却是“其他”，看起来多少又有些不公平。

但僜人真的过得不如其他民族吗？并不。如今我国境内的僜人部落，几乎也都过上了稳定的生活，不仅村村通公路，家家通电网，户户修高楼，国家对于僜人部落的关心及政策对其的扶持，不仅让僜人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教育越来越好，也让许多僜人走出了大山，见识了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凡是其他少数民族拥有的，僜人一样也不少，倒是一些僜人所拥有的，是其他民族得不到的，比如国家对僜人一夫多妻制与随身配带长刀的认可。

于今日的僜人而言，是否能单独成为一个民族，或许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安居乐业于一隅，重要的是子孙后代的生活会越过越好，重要的是僜人的精神，能代代相传，永不磨灭。

文 | 小钟同学

图 | 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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