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你是沉默的大多数吗？——读《房间里的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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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的作者——伊维塔·泽鲁巴维尔是罗杰斯大学的社会学教授。其首个显著贡献是对时间的研究，特别是对时间的标准化。后来，他将注意力转向了他所称的认知社会学，指出了社会而非人类的本质决定了我们的精神生活，并指出了社会群体的共同特征包括了共同的思维模式。

沉默是怎么形成的？

这是一本从社会学和心理学的角度观察和剖析集体沉默行为的著作，作者伊维塔·泽鲁巴维尔在当代西方社会学领域享有声望，作为出生在以色列的犹太裔学者，其自身的经历也让他格外关注二战期间纳粹和犹太人之间及战后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的惨痛经历，对人们公私生活所带来的巨大影响，特别是由此引发的合谋性沉默。

“房间里的大象”是英语中的一句成语，意思是一件事明明存在，但大家却视而不见，集体回避它。比如对于中国人而言，性这个话题，许多中国父母从不告诉孩子们它究竟是什么，所有与之相关的话题都在屏蔽之列，直到他们有一天自己撞上这只“房间里的大象”。如果足够幸运，他们的心灵也许不会受到伤害。这个大象就像一个庞然大物，存在在房间里，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却都绕着它走，假装其并不存在。而每一种文化，都有不同的大象，但很少有人意识到，它是悲剧的源头。

正如美国波士顿犹太人屠杀纪念碑上的一段文字：“当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了。”这是对“二战”那段历史的忏悔。正是因为所有有正义感的人没有站出来，于是，大家都成了奴隶。

沉默的大多数，遂使“皇帝的新装”总能成功地上演，在人类的每一次悲剧中，都有“房间里的大象”的身影。我们明明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也有不忍之心，可是为什么我们会一次次地站在看客的行列中，默许着罪恶的发生？难道，我们不会被命运所裹挟吗？当正义也暗淡时，谁又能幸免于难呢？

这本书，试图从更深层的角度去阐释“房间里的大象”。它从历史和现实生活中搜罗出许多例证，对其进行排列，说明沉默现象产生的原因和导致的结果，并尝试为打破沉默提供一些可行意见。

沉默与打破沉默

中国人有一句谚语，叫做“沉默是金”。人们常用它来告诫自己：言多必失，少说多做；实干兴邦，空谈误国。但是马丁·路德金说：历史记取的社会转变的最大悲剧不是坏人的喧嚣，而是好人的沉默。

历史上无数悲剧源于集体沉默。二战期间，大多普通德国人已经隐隐知道那些被推上火车的犹太人的下场。但是他们对此不闻不问，照常买牛奶面包，上班下班，并对迎面走来的邻居温和地问候“早上好”。文革期间，当学生们用皮带抽打老师、或者造反派暴力批斗“走资派”时，也有很多围观群众感到不忍，但他们只是默默地回过头去。今天的中国，朋友们聚餐，点龙虾鱼翅燕窝，结账时在座的人中有公职的那位“要一张发票”，这上万块钱的餐费最后摊到了谁头上，不会有人追问。

沉默产生的原因

不同的文化，造就了不同的沉默，不同的环境，沉默的原因也有所不同。

有些时候，沉默起源于善意和礼貌。比如在临终亲友面前，我们不愿意谈起他们的病情。

但另一些时候，沉默源于怯懦。人们害怕权力，害怕高压，害怕失去升官发财的机会，害怕失去房子车子，于是沉默成了自我保护的机制。

再有一些时候，人们所恐惧的是被自己的同类群体孤立。出于对归属感的依恋，他们通过沉默来实现温暖的“合群”。解放前为理想浴血奋战、出生入死的革命家，解放后却在屡次政治运动中保持沉默、随波逐流。很难说仅仅是因为贪生怕死，更多的恐怕是因为他们害怕被革命队伍抛弃，成为一个“精神上的孤儿”。

谈论“房间里的大象”为什么如此困难？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造就的沉默，只要沉默的人数越多，那么想要打破沉默就越难。

谈论房间里的大象如此之困难的原因，是“不仅仅没有人愿意听，而且没有人愿意谈论‘不听’这件事”。换句话说，避谈大象的行为本身就是大象。我们不仅避开他，而且我们一边这样做，一边否认，从而否认了我们的否认。这样的超否认，奥威尔称之为“双重思考”，或是“有意识的促使无意识，然后……对自己刚才实施催眠的行为失去意识”的能力。拒绝发声并不奇怪，因为发声不但需要勇气，而且意味着承担。为了逃避责任和不安，“还是不谈这些”为好。所以沉默是金。

但是大象并不会因为你不谈论他就会消失，你可以不谈论他，甚至不谈论这种不谈论，但是全球还是会继续变暖，被迫害的人还在呻吟，养殖场里的牛羊猪还是在绝望中度过了悲惨的一生，而我们还是要在所有这些痛苦面前接受良心的审判。

打破沉默的代价

面对第一个站出来大喊“屋子里有大象”的人，人们往往不会顺着他的手指去看有没有一只大象，而是怒斥他为什么吵醒了自己的好觉。甚至，他们会因为那个人的勇气映照出自己的怯懦而恼羞成怒，你那么大喊大叫干什么？哗众取宠、爱出风头、不识时务，神经病。打破沉默者所“揭发”的不是我们原本不知晓的秘密，而是那些我们都知道，却不愿当众承认的公开的“秘密”。具体说，他们公布“背景”而不是“内幕”。打破沉默者通常也会被挖苦羞辱，甚至被孤立。

沉默的本质

在作者看来，沉默不完全是因为道德的放弃，也未必完全出于功利的目的，它是人类的天性，我们希望通过沉默来建立一种安全感，在无法沟通时，沉默是最好的共谋。所以，人越多，沉默就越可能发生。因为沉默时我们彼此相等，大家都是沉默者，所以个体便不用再承担责任，我们欣喜地发现，我们原来是大多数。人类成长的每个阶段，都在学习着沉默。最终，它融入了我们的血液中，成为了我们下意识的选择。不满、抗议、欢乐、鄙夷、哀伤、放弃……当所有这些都可以通过沉默来表达时，真相被遮蔽。

“房间里的大象”反映了这样的悲剧：在人性的深处，天然就有屈从、盲目的成分，当暴力来临时，我们很可能成为它的帮凶，而不是勇敢地说不。好世界与坏世界，只在一念之间，只有认识到人性的局限，我们才会对沉沦保持足够的警惕，因为共同的悲剧就在脚下，不站起来，就会陷入其中。

小结

《房间里的大象》这本书从社会学的角度来探讨个人和集体生活中的共谋性沉默现象。文中提供了大量的案例，对沉默这一现象产生的原因进行分析和阐释。如同作者序中所写，这是“关于集体沉默的第一本完整研究著作”，因而该书具有开创性意义。但是作者在沉默带来的社会影响及应对措施方面，并没有太多启发性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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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赵诗睿

编辑：陶梦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你是沉默的大多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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