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酿百味而悠长，少时对酒的理解，长大后饮酒的态度，伴随着我们的人生经历，也在一路变化。
前些天开车路过一个大学，正值毕业季，看着一张张毕业帽下的脸庞，活泼青涩，夹杂着憧憬的神情，像极了当年的我们。记忆也如抽丝剥茧般，跟着感觉慢慢变鲜活，又是一年毕业季，兄弟们，你们还好吗？
01
大学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是刚入学时的自我介绍，另一个就是毕业时的散伙饭。
作为典型的文科生专业，我们班没例外地“阴阳失衡”。将近五十人的大班却只有十个男生，可能是因为整体形象气质还可以吧，我们刚进校，就被学姐们冠上“文熠boy”的团名（补充一句，当时哥们所在班是文学一班）。不知怎的，名声就传到了整个学院。以至于第一次正式班会自我介绍时，班助学姐还叫了同寝室的姐妹围观……
严格说来，“文熠boy”出道应该是在班级的第一次聚餐上，受邀嘉宾包括全班女生，院领导、辅导员、班主任，还有班助学姐和她的同寝后援团。女生们以寝室为单位，早已熟络，整晚叽叽喳喳。反倒是我们，因为崔大神一句玩笑话，就引来了女生们的集体哄笑，大神脸瞬间变红，之后安静如宝宝。
第一次聚餐，院领导也在，我们也不敢过于造次，“文熠boy”整晚举止得体，敬酒时，也是象征性地轻抿一口，绅士般点到为止。一切都是那么新鲜、美好，正如杯中酒，藏着太多待我们解锁的故事。
02
说来奇怪，大学时全班一个不落的集体聚餐，掰着手指头数，真的就只有两次。第一次是大一刚入学，再一次就是毕业“散伙饭”了。
四年后，“文熠boy”的名声伴随学姐们的毕业而飞入尘埃，而早在大二，班中女创始人们就有了新pick的学弟团体，“十少”的颜值杀也在岁月中成为历史。
没有了偶像包袱的我们，在散伙饭上的表现很是欢脱，坐在女生堆里，聊就业、聊将要去往的城市……无论男女，忙着跟每一个人碰杯，杯中酒如水般，毫不犹豫地灌入肚中，好像在这一晚就要把余生所有酒喝完。
老卫喝高了，举着酒杯扯着嗓嚎唱《凤凰花开的路口》，“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头走，没有哪个港口是永远的停留……”喧闹的场面突然安静下来，不知是谁关掉餐厅灯，打开了手机电筒，摇晃着，恍若演唱会现场的应援荧光棒，渐渐的摇晃光点多起来，“文熠boy”最后一次合体，唱完了这首歌。
酒喝到七分，却感觉怅然若失。我不知道离别的滋味是这样凄凉，而说声再见却要这么坚强。如歌词般”青春带走了什么，又留下什么，剩一片感动在心窝”。
此时的杯中酒，就是情绪的助推器和宣泄体，大老爷们脸上，是止不住的泪。
03
说来好笑，毕业时大家信誓旦旦地约定至少一年一聚，可现在即便交通再怎么发达，却还是很难兑现这个诺言。
直至五年后涛子新婚，我们才实现了毕业后的首聚，大家从当初的愣头青变成了初入中年的大叔。崔大神做了导演，艺术范十足；老卫毕业后就去大不列颠读研，现在是一枚海归法学精英；灰灰也不错，直接进了省广电集团，现在也是一个小有知名度的编导……大家现状有好有坏，但在兄弟们看来，总不至于太差。
一杯加冰劲酒下肚，刚好微醺，冰爽醇厚的口感，又刚好抑制了酒劲的上头。这种微微好的状态，最让人动容，大家不再聊事业、投资的话题，开始了“回忆杀”。聊正嗨时，师兄过来敬酒，取笑我们现在喝酒跟养鱼一样，总要留大半杯，大学那会又是如何如何地舍出命飚酒。我们相视一笑，想想在社会闯荡的这几年，无数次的应酬，不也是那副喝酒模样？酒桌上的商业博弈、人情世故，能应付就很不容易，一滴酒都别想漏掉。
可现在兄弟们坐一起，不会有人强劝，喝的是一个氛围，品的是真正的酒味儿。就像这杯劲酒，以前也不是没喝过，一杯灌下去，哪里曾体会到这种混着酒香、药香的独特口味。不胜酒力的阿亮，还在杯中琥珀色的劲酒中倒了些绿茶，两种液体慢慢交融，我好奇，拿过来喝了一口，口感更清爽，回味也甘醇悠长，真是打开了喝酒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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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品、慢酌，这是成长经历带给我们的成熟和温柔克制；而忘掉酒桌上的应酬规矩，随心饮酒，这才是兄弟间无需多言和解释的默契，那些共同的记忆，就是最好的下酒菜。
在兄弟面前，我们才能无保留地像个孩子。有好友、有兄弟相陪，再小酌几杯，随便聊些什么，就是向往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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