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办公室为什么那么冷？或可欺骗自己感到温暖

北京时间5月28日消息，据国外媒体报道，室内其实是相当寒冷的环境，尤其是夏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冷气从空调中呼啸而出时，正好是许多女性将毛衣、外套换成短袖、短裙和凉鞋的时候。

实际上，我们可以为办公室为何如此低温找到许多解释。有科学家称，一个问题是办公室的温控设备依然受到过时标准——20世纪60和70年代一个“普通男性”感觉舒适的温度的影响，而这对如今许多工作者来说有些难以忍受。

事实可能更加复杂一些，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建筑学助理教授斯蒂法诺·斯奇埃文（Stefano Schiavon）表示，办公室普遍保持着非常低的温度，以至于大多数工作者都会感觉不舒服。

那么，这对我们有什么影响？总是感到寒冷的我们，有没有可能训练我们的身体以更加耐寒？而且，如果想要一个令更多人感到舒适的办公室环境，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当然，改变我们身体对寒冷的适应力并不容易，只有少数人偶尔能做到。我们还有其他能让办公室变得更加舒适的方法，如果能达到平衡状态，或许还能为我们带来健康上的好处。

办公室太冷了！

并不是所有工作场所都有相同的温度要求。不过，女性往往比男性更快感觉到寒冷，并且在寒冷工作条件下似乎更加脆弱。这部分是因为平均而言，女性携带的脂肪要多于男性。美国陆军环境医学研究院的生理学家约翰·卡斯泰勒尼（John Castellani）说：“脂肪是很好的绝热体，女性的皮肤温度其实可以比男性低一些。”因此，即使身体核心部位都暖和地盖好，你可能也不会有同样的感觉。

荷兰马斯特里赫特大学的生理学家沃特·范·马尔肯·里徹滕贝尔（Wouter van Marken Lichtenbelt）称，女性通常较男性低的代谢速率也是原因之一。他和其他研究者在2015年报道称，相比通常用于预测室内工作舒适温度的模型人群，办公室女性的新陈代谢速率较低。“目前的室内气候标准可能在本质上曲解了女性和年长者的温度需求，”研究团队在发表于《自然-气候变化》（Nature Climate Change）期刊上的论文中写道。他们还指出，女性可能更喜欢25摄氏度的室内温度，而男性在22摄氏度左右时会感觉最舒适。

值得注意的是，这项研究只观察了相当少的人群，而且全部为女性。当然，研究的结果也是相当宽泛的。有很多变量会影响不同人对寒冷的反应。“你的生理状况，你的身高、体重、身体质量、衣物的多寡，以及你从事的活动类型等，都会影响你对温度舒适性的感受，”斯奇埃文说道。

事实上，美国采暖、制冷和空调工程师学会（American Society of Heating， Refrigerating， and Air-Conditioning Engineers，ASHRAE）在制定室内气候标准时，还是有将女性考虑在内的。参与这些推荐标准制定的工程师本贾尼·奥尔森（Bjarne Olesen）表示，个体间的代谢速率差异要比性别间的差异大得多。

不过，里徹滕贝尔和奥尔森都会同意，现在办公楼建筑内的温度太低了。ASHRAE推荐的夏季室内温度应保持在22.8和26.1摄氏度之间，但2009年的一项调查显示，许多办公室的室内温度往往低于这一区间，甚至比冬天设定的温度还要低。这意味着办公室中所有性别的人都要忍受寒冷的考验。“不知怎么的，情况正在变得越来越极端，尤其是在夏天的时候，”范·马尔肯·里徹滕贝尔说，“这实在很奇怪，这些办公室居然降温得这么厉害。”他指出，现在的办公室温度往往在20到22摄氏度之间。

斯奇埃文称，空调设备本身就是办公室温度过低的原因之一。办公楼的空调系统往往体型庞大，并且不断在调节温度和湿度的平衡。“这有点像用剪彩用的剪刀来剪指甲，”斯奇埃文说，“你没有合适的机器来完成工作，因此往往会过度降温。”

无论原因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们做了大量努力，最终还是让温度维持在一个工作者不喜欢的水平上。“在浪费能源的同时，还让人们感到不舒服，”斯奇埃文说道。

如何避免这种糟糕情况？

想要欺骗自己感到温暖，其实是有可能的。英国研究人员发现，房间的灯光会影响人们感受的舒适程度。相比蓝光照明的房间，坐在黄-红色调灯光房间里的人会感到更温暖，即使房间里的温度正在降低。研究作者之一、英国伦敦大学学院能源研究所的大卫·西普沃斯（David Shipworth）说：“这其中有很长的历史联系，或许能追溯到红色的篝火和蓝色的冰。”

我们的身体还有几种适应低温的方法。最常见的方法是所谓的“习惯化”（habituation），你可能会在季节转换时感受到这一过程。打个比方，你在一个冷飕飕的十月清晨起床，温度计显示是10摄氏度。“这就像，‘哇哦，今天外面真冷啊’，你会感到不舒服，”约翰·卡斯泰勒尼说道。但是，当三月份来临时，同样的温度可能就会让你感到十分温暖。卡斯泰勒尼说：“当室外是10摄氏度时，你会想说，‘我要穿着T恤出去走走！’”

那么，发生了什么？夏天时，你的身体会做出几个生理学改变，以抵抗酷热。比如，你会更容易出汗。而在冬天时，你的身体会向暴露在外的部位，比如面部、双手等输送相对多一点血液，以使皮肤保持温暖。在春天或秋天开始时，你的身体需要几天时间才能适应，而这会影响你对气温的感觉。

类似的，如果你在寒冷条件下工作更长时间的话，也会稍微感到更舒适一些。“当你定期暴露在寒冷条件下时，你会逐渐习惯，”范·马尔肯·里徹滕贝尔说，“当然，这都是有限度的。”对许多人，尤其是女性而言，办公楼里设置的温度都低于他们身体能适应并觉得舒服的程度。

还有一些能迫使你的身体更能忍受寒冷的方法，但前提是你要忍受一些非常强烈的寒意。有一些人能在户外长时间活动，而不用穿着厚重的衣物，比如澳大利亚的土著居民，他们能忍耐皮肤表面和身体内部之间巨大的温差，不会因此瑟瑟发抖。对此有个解释是，长时间颤抖会耗费大量能量。“能够在较低的温度下到处走动，同时保持身体正常功能，你的代谢消耗就会大大降低，”卡斯泰勒尼说道。

军队研究人员曾经在实验室中实现类似的适应过程，他们让受试者每天在冷水中坐上90分钟，一周五天，连续五周，并且只穿一条泳裤。“我们通常不会告诉人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卡斯泰勒尼说道。这部分是因为训练过程实在太痛苦，部分是因为效果其实非常有限。换句话说，你的身体可能会变得更擅长保存热量，但这并不会让你对寒冷免疫。

话虽如此，极限运动员维姆·霍夫（Wim Hof）还是提出了一个训练方案，宣称能帮助他忍受严寒的条件。霍夫曾穿着短裤爬上乞力马扎罗山，还曾光脚在北极跑过半程马拉松。他的训练方案结合了冥想、呼吸练习和暴露在冰水中。事实证明，这一技术可能通过促进大脑释放大麻素和鸦片类药物，帮助霍夫隔绝了寒冷。科学家在发表于今年2月的《神经成像》（NeuroImage）期刊上指出，这种止痛响应最终导致“对寒冷暴露的敏感性降低，并促进了一种陶醉和幸福的感觉”。

研究作者之一、美国韦恩州立大学医学院的小儿科医师奥托·穆西克（ Otto Musik）说：“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幸运，他发现了一种入侵生理系统的方法。”

风扇的优势

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可以让写字楼工作的大多数人感到舒适，那就是不要用空调。毕竟，空调运行的成本不菲，而且会加剧全球变暖。由于全世界一半的人口生活在本世纪中叶都将生活在热带地区，因此寻找一种高效节能且负担的起的办公室降温方案十分关键。

一些地方已经意识到，更加宽松的穿着规范——尤其对男性而言——会让员工在更温和的条件下感到更舒适。在日本，政府部门每年夏天都会开展一场名为“Cool Biz”的运动，鼓励商界提高空调温度，并允许职员穿着短袖衬衫而不是西装领带。

与此同时，斯奇埃文及其同事指出，在办公室中安装风扇将有利于节约能源并让员工感到舒适。办公室不应该整个夏天都开着空调，而是应该先开风扇，直到温度上升到一定水平后才开始运行空调。风扇更加节能，而且比空调便宜。

当然，人们对于选择什么样的室温有自己的偏好。“没有一个温度会让所有人满意；这就相当于说，某个尺码的衣服或鞋子适合所有人，”斯奇埃文说，“我们都是不同的，我们需要提供一种更加个性化的环境。”

他表示，理想状态下，每位员工都将拥有自己的桌面风扇，使他们能控制最近空间里的温度。冬天来临时，人们可以用加热座椅来保持工位的温暖，或者将脚放在电热垫上。

对于许多办公室而言，让每一位员工都有自己的风扇并不现实。这也是斯奇埃文和他的同事研究共享空间智能风扇的原因。在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可以通过短信的形式进行反馈，说明温度太低或太高，而风扇系统会在收到这些反馈后，“决定”总体的转速。空调系统通常没有这一功能。

寒冷的好处

不必绝望。如果你注定一整个夏天都要在不舒服的办公室中度过，事情也会有好的一面。科学家认为，一定的寒冷其实有益健康。

当我们处于寒冷之中时，我们的身体会开始利用棕色脂肪。与贮藏能量的白色脂肪不同，棕色脂肪会燃烧卡路里并释放热量。科学家直到最近才发现，婴儿会利用棕色脂肪来保持温暖，但到了长大成人时，这些脂肪就逐渐消失。但是，在2009年时，包括范·马尔肯·里徹滕贝尔等在内的多个科研团队发现，成年人也具有一些棕色脂肪。自此之后，研究者便开始尝试利用这些棕色脂肪，以帮助人们减肥。

范·马尔肯·里徹滕贝尔和他的团队还报告称，如果我们周围的环境不属于我们的舒适区，那我们的新陈代谢就会加速，而心血管系统就会得到锻炼。基本上，无论是温暖还是寒冷的条件下，身体都必须耗费更多能量来维持温度。在寒冷条件下，棕色脂肪可能扮演着某种角色，不过我们还未完全了解棕色脂肪对身体健康到底有多大影响。

里徹滕贝尔还推测，我们或许不必经受寒冷的办公室条件，就能从低温中受益。“你不需要忍耐这些，”里徹滕贝尔说道。事实上，他认为最好的方法可能是在一天中不同时间调节办公楼里的温度。此外，他还指出，当人们知道自己不会逗留太长时间时，就会觉得寒冷条件更加容易控制。

而且，办公室白领并不是唯一会因此受益的人群。老年人在退休之后常常有大量时间待在室内，而室内温度并不会有很大变动。这可能会导致他们的身体更难以应对热浪或寒潮。“在创造过于稳定的室内环境的同时，你也创造出了脆弱性，”里徹滕贝尔说道。

目前，他正在研究对公司职员和老年人最有利的温度区间。“这还取决于当地的气候，”里徹滕贝尔说，“很难给出总体的指导方向，特别是那些拥有众多不同环境的州。”

总而言之，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确定最健康，也最节能高效的办公室温度调节方案。如果你的办公室在夏天时真的寒冷得如同冰窖，那最好的方法可能就是多站起来，多到周围走走。这不仅会让你的身体温暖起来，而且也能避免久坐带来的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