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强国|英国科技强国发展历程@王铁成

第一次工业革命爆发于英国，成为英国经济起飞的起点，并影响了其他国家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进程。但自“二战”结束后，不管是经济增长，还是科技进步，英国都开始步入下滑的轨道，尤其是相对于德国、法国等欧洲国家来说，英国的经济地位也逐渐下滑。进入到20世纪末期，英国政府再次将科技创新作为国家发展的核心动力，努力保持英国在科技和产业领域中的领先地位。回顾英国科技强国的发展历程，吸取经验教训，对我国建设科技强国具有重要意义。

一、多重条件造就英国第一次工业革命的领先地位

第一次工业革命发源于英国，以蒸汽机的发明和应用为主要标志，工业革命不仅促进了英国的经济社会发展，同时直接导致纺织、煤炭、冶金等近代工业的兴起，使全世界的生产力得到了极大提高。回顾历史，工业革命之所以首先发生在英国，是由多种力量共同塑造的。

（一）社会和政治条件

良好的社会和政治条件是英国爆发工业革命的重要基础。如国家统一，封建制度被推翻，这就从根本上扫除了资本主义发展的障碍，使自由竞争的市场机制得到发展，正是由于相比其他国家更早地具备了必要的条件，英国才能在工业革命中走在其他国家前列。

首先，英国在工业革命前具备了良好的市场条件基础。英国17世纪中期的政治统一使得国内关税壁垒不复存在，英国成为最早建立起国内统一市场的国家，这为市场经济的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资产阶级革命推翻了封建专制制度，彻底扫清了资本主义工商业发展的障碍。“长期议会”废除了经济中的许多专卖特权，政府对经济活动的干预逐渐减少，殖民掠夺、圈地运动等成为资本原始积累的重要手段。此外，不断扩大的海外殖民地不仅为英国带来了大量资源，同时也使英国获得了广阔的世界市场。

其次，英国在较长时间内保持了相对的社会稳定。较少受战争的破坏，是英国区别于其他欧洲大陆国家的重要特征之一，自11世纪以后，英国基本没有遭受过外敌人侵，17世纪中叶英国内战结束之后，国内也再没有发生过较大规模的战争。此外，君主立宪、两党制和内阁制等政治制度的建立使英国保持了社会稳定。

（二）文化条件

工业革命首先发端于英国，不仅仅是英国具备了物质条件和政治条件，同时也源于英国具备了一定的文化思想条件。进入近代之后，英国社会广泛受到功利主义思想的影响，民众渴望积累财富，积极进取的精神是英国社会活力不断提高的源泉。宗教改革之后，英国演变为新教国家，宗教政策相比其他国家更加宽容，这吸引了来自大陆国家的大量新教徒，他们为英国带来了工业革命必需的资金和生产技术。

科学文化的进步也为工业革命的出现提供了重要的基础条件。从16到19世纪之间，英国相继出现了培根、牛顿、波义尔、胡克等近代科学的先驱，这些科学巨人的出现对英国的文化和思想产生了重要影响，尤其是使“科技进步改善人们生活水平”的思想深入人心。1660年，英国成立了“皇家学会”，1754年成立了“工艺制造业和商业促进会”，各类学术团体的不断涌现成为促进学术交流和技术进步的重要推动力量。

（三）资本积累

英国的原始资本积累主要是通过国内的自我积累和殖民掠夺两种形式完成的。从国内积累看，持续了将近3个世纪的圈地运动为资本主义发展提供了大量的劳动力，破坏了家庭手工业，而当农民转化为工人之后，资本家通过对其进行剥削积累了大量的原始资本。从海外扩张看，从1588年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开始，经过七年战争打败法国，英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殖民国家，通过直接掠夺、不平等贸易等积累了大量财富。

除了上述积累之外，英国较早地发展银行业对推动工业革命也发挥了重要作用。英国在18世纪中叶就已经出现了地方银行，其作用在于吸收零星资金，主要在当地开展资金融通业务。随着英格兰银行以及大银行与地方银行逐步构成一个银行系统，商业信贷网逐渐形成。银行业的不断发展为许多企业解决了资金周转问题，尤其是不断出现的银行券、信用券、汇票、支票等新型支付手段，为企业提供了多种形式的金融服务，可以满足多方面的融资需求。

（四）资源条件

煤炭、钢铁和机器制造是近代工业发展的重要基础，是否拥有与之相关的煤、铁等资源对工业革命的进程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

英国具有丰裕的煤炭资源，开采和运输都非常便利。许多行业，如玻璃制造、制糖、有色金属、盐业等都因为能够获得廉价煤炭而得到了较快发展。尤其是在蒸汽机得到逐步推广以后，煤作为主要能源得到了更为广泛的应用，大大降低了制造业的成本。除了煤炭之外，英国的铁矿资源也非常丰富，同时铁矿与煤矿的距离都比较近，这是英国钢铁工业得以迅速崛起重要原因，钢铁工业的发展进一步为机器制造业的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

总之，工业革命之所以首先出现在英国而不是其他国家，正是源于英国较早地具备了各种制度和资源条件。比如，英国早在1215年就颁布了《大宪章》，从法律上保障了私有财产和公民的个人权利，为市场经济的发展奠定了重要的法治基础。相比之下，远在东方的中国仍然实行封建制度，市场力量难以萌芽，欧洲的其他国家也处于中世纪的黑暗阶段，不具备产生工业革命的基础性条件。

二、英国在第二次工业革命中领先地位的丧失

英国在第一次工业革命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据统计，1850年，英国的金属制品、棉纺织品等产量占到了世界产量的一半，煤碳产量占世界的2/3，造船业以及铁路等都位居世界首位，1870年，英国的工业产量占全球比重为31.8％，美国为23.3％，德国为13.2％，法国为10％[1]。英国的成就不仅表现在工业生产上，同时在工业革命前后两个世纪的时间内，英国还是全球的科技创新中心。但英国在科技上的领先地位从19世纪后期开始逐步丧失，德国、美国逐渐取代英国的地位，最终“日不落帝国”丧失了世界霸主的地位，让位于美国。如同英国在第一次工业革命中领先地位的确立一样，英国在第二次工业革命中落伍也是多方面原因导致的。

（一）经济增长模式对新技术的排斥

英国引领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其传统的经济增长模式却不再适应第二次工业革命发展的需求。在第一次工业革命前后，英国作为全球最大的殖民国家，其经济增长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大规模的海外扩张，不断从殖民地获取各种廉价资源，加工成成品后再销往殖民地，这种资源输入和商品输出、资本输出相结合的模式为英国积累了大量资本，但企业也逐渐丧失了采纳新技术、购买新设备的积极性，导致英国生产率的增长停滞不前。对传统增长模式的固守导致英国虽然在科学技术方面取得了大量成就，但是却没有转化为商业应用。比如，英国人亚历山大·格雷厄姆·贝尔于1876年发明了电话，然而却没有在英国得到广泛应用，而是首先在美国实现了大规模商业化；亚历山大·弗莱明于1928年发明了青霉素，仍然是在美国首先得到了产业化、商业化运用，类似的还包括雷达系统、喷气式发动机等等[1]。究其根本原因，是因为传统的经济增长模式完全可以为资本家带来丰厚的收益，因此缺乏采用新技术的动力。

（二）忽视新兴产业发展，热衷资本输出

英国奉行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原则，资本家关注的是是否可以获得丰厚的利润，只要传统产业可以继续为资本家带来显著收益，那么就没有人愿意花费大量投入进行固定资产的更新，先进技术的应用和推广的速度很慢，这种路径依赖特点严重阻碍了英国企业家对新的生产技术的渴望，比如英国在钢铁、有机化学、电力等新兴行业中的投资不足，发展缓慢。

英国资本家在忽视新兴产业发展的同时，热衷于对其他国家进行资本输出。在英国金融机构的扶持之下，英国的企业家不断加快海外拓展的步伐，向许多国家提供信贷，在短期中赚取了较高的收益率，而此时的德国和美国则大力开展对外直接投资。一方面，英国资本热衷资本输出导致国内投资不足，另一方面，英国大量引进其他国家的对外直接投资，导致新兴产业难以发展起来。英国在煤炭开采、种植业、炼油、烟草等行业中表现较好，但由于新的工业制造部门迟迟得不到发展，英国在经济和技术上的地位逐渐被德国、美国超越。

（三）社会体系的僵化

19世纪中期，英国本可以继续保持在技术上的领先地位，但不管是政府还是企业，都未能采取有效行动，究其根本，社会体系走向僵化是一个重要原因。

社会体系的僵化体现在多个方面，第一，与美国等国相比，企业家精神在英国发育迟缓，这与自由贸易导致的英国对海外市场的依赖有着直接关系。第二，陈旧的企业管理模式也是导致英国逐渐落后于美国和德国的重要原因，美国和德国的企业因受益于管理职业化而不断扩大企业的规模和效率，而英国的企业管理模式则仍长期保持传统形态，难以扩大规模进而难以实现规模收益。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英国在19世纪的教育改革未能适应新技术革命的要求，比如英国奉行绅士化教育传统，采用非全日制和在职教育模式，难以适应新技术革命对人才的需求。

三、20世纪晚期以来英国的科技创新发展

作为世界上最早出现的创新型国家，英国领导了第一次工业革命，也经历了科技领先地位的丧失过程，进入到20世纪晚期之后，英国政府开始大力培育国家创新体系，努力使英国继续保持在世界科技创新领域中的优势地位，取得了大量成果，同时高度关注在科技前沿领域的发展。

（一）创新驱动战略

英国自20世纪晚期以来的创新政策经历了3个发展阶段：

1、科技预见计划。1993年，英国政府发表了名为《实现我们的潜能》的白皮书，这是英国政府首次对科技发展进行预测，该白皮书对5-10年后的科技发展前景进行了分析和预测，同时分析了可能影响科技进步和经济发展的阻碍因素，为政府制定科技发展战略提供了重要依据，同时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为研发活动指明发展方向[2]。

2、制定中长期科技发展规划。2002年，英国政府制定了历史上第一个中长期科技发展规划——“10年科技发展规划”。自此之后，英国开始奉行“服务于创新全过程”创新理念。

3、金融危机之后的创新战略。2008年次贷危机爆发后，英国政府提出要通过创新驱动经济发展。金融危机对英国经济产生了许多负面影响，比如经济衰退、失业率上升，同时气候变迁、能源危机等问题也成为威胁经济社会稳定发展的重要问题。卡梅伦执政后，英国政府提出要充分利用科学技术和创新的力量来推动英国经济的复苏，强调科技在解决社会问题中的重要作用，同时努力保持英国在世界科技发展中的领先地位。

在培育国家创新体系的过程中，英国逐渐形成了包括完善市场环境、构建科技发展的基础条件以及以提升企业创新能力为核心的创新体系。创新体系的主体包括产学研机构、政府机构以及非盈利机构等等，英国将创新视为各个创新主体之间相互联系的过程，包括“产学研机构之间知识的再分配”、“竞争主体、供应主体与产品使用主体之间知识的再分配”和“建立相互支持、合作的运作机构体系”三方面内容。“服务于创新全过程”的理念使得英国的创新网络得以保持良好的运行状态。

（二）英国创新驱动战略的主要措施

英国政府为推动创新驱动战略的发展，主要采取了如下措施：

1、明确政府在创新驱动战略中的重要作用

历史上，英国在经济发展上奉行“不干预”的自由放任政策，对科技创新和教育改革等同样持较为消极的态度。这一局面随着创新驱动战略的提出而发生了重大变化，英国逐渐认识到政府在推动创新驱动型国家建设中的重要作用，尤其是在培育创新环境方面，政府的角色是必不可少的。此外，在国际科技合作中，政府同样发挥着核心作用，英国政府积极参与“地平线2020计划”，不断强化与欧盟国家的科技合作，同时也重视与美、日等发达国家以及中国等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合作。2005年，英国组建了由多个政府部门和科学团体构成的全球科学创新论坛(GSIF)，2006年10月发布了《英国研发国际合作战略》，明确了与其他国家开展科技合作的基本框架，重点是4大领域，同时提出了7项战略建议，自此之后，英国将与其他国家开展科技合作作为其外交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为构建双边伙伴关系的重要手段[3]。

2、构建良好的创新生态系统

英国政府通过多种措施推动创新生态系统的建设和发展。2011年12月，英国政府出台了《以增长为目标的创新与研究战略》，从5大方面提出了完善英国创新体系的举措：（1）发现与开发。大力资助“蓝天研究”，即由好奇心驱动的基础研究，尤其是对新兴技术领域进行重点投资，比如生命科学、太空技术等具有广泛前景的领域；（2）创新型企业。推出多项扶持企业研发的政策措施，为企业创新活动营造良好的外部环境；（3）知识和创新。促进不同创新主体之间的合作和知识分享，进而提高整个创新生态系统的活力和效能；（4）全球合作。推动国际科技合作的发展，积极将英国的优势技术推广到世界各国；（5）政府的创新挑战。通过开放数据、简化手续、政府采购等政策措施成为创新的推动者，消除阻碍创新的障碍[4]。

3、支持中小企业的创新活动

中小企业是英国创新体系中的重要力量，金融危机之后，英国政府采取多种举措支持中小企业的创新活动。首先，从2008年起，英国推出了面向中小企业的“创新券计划”，旨在推动中小企业与高校和科研机构的合作。申请参加该计划的企业可以获得3000—7000英镑的创新券，可以用来与其他研究机构开展合作；其次，对中小企业的研发活动进行税收减免。2011年4月，英国对中小企业研发活动的税收减免由150%提高到200%，并在2012年进一步提高至225%；再次，成立专门的机构支持中小企业创新。2007年成立了英国创新署，其经费中大部分用于支持小企业的创新活动[5]。

（三）英国创新政策的重点领域

2010年12月，英国发布了《技术创新中心报告》，该报告指出，次贷危机是英国自1930年以来面临的最深刻的金融危机，为应对危机的影响，英国需要全面革新原有的创新体系[6]。

报告指出，英国虽然在科学研究领域处于领先地位，但由于资金不足，科技成果转化的过程不顺畅，导致科技发展难以为经济发展提供重要支撑。但另一方面，英国也面临着重要的发展机遇，受全球气候变化和老龄化等挑战的影响，技术密集型产业和服务面临着新的发展机遇，世界市场的开放程度和竞争程度将同时增强。报告认为，英国应以如下因素为基础确定技术与创新的重点领域：开发平台技术的能力，开发具备市场前景技术的能力，形成技术优势的能力，技术领先地位，以及从研究到制造中把握价值链关键环节的能力。

根据以上判断以及英国自身具有的技术优势，英国确立的技术与创新支持的重点领域包括：干细胞和再生医药、未来互联网技术、塑料电子、可再生能源和气候变化技术、卫星通讯技术、燃料电池、先进制造技术和复合材料技术等。

2014年，英国技术战略委员会公布了《加速经济增长》的报告，承诺2014-2015年在12个优先领域投入金额将超过5.35亿英镑，用于促进涉及大学、企业等在内的技术创新项目[7]。其中，投入金额最多的是能源领域，将获得8200万英镑的投资，其次是健康与医疗领域，投入将达8000万英镑。其它投入较多的领域包括高端制造业7200万英镑，运输业7000万英镑，都市居住业6300万英镑，农业与食品业4600万英镑，数字化经济产业4200万英镑，太空应用领域投入2000万英镑，居住环境和资源效益各投入1300万英镑。此外，包括先进材料、生物科学、电子学、传感器、光子学以及信息技术在内的赋能技术领域的投入也达到了2000万英镑。

（四）主要成就

自创新驱动战略实施以来，英国在多个科技领域都取得了重要的成果：

1、生命科学与生物技术领域

2014年10月31日，英国商业大臣凯布尔到访萨里郡普尔布莱特动物健康研究所，并为其新成立的总投资1.35亿英镑的国家病毒学研究中心揭幕[8]。这一研究中心的成立预示着英国在防护病毒性疾病方面开启了新的时代。该研究中心将采用世界领先的生物防护技术研究蓝舌病、口蹄疫、禽流感和非洲猪瘟等疾病，通过疫苗开发和诊断预测防止疾病的爆发，从而保护英国免受影响动物和人类的致命性疾病的侵袭。同年英国斥资3亿英镑启动癌症和罕见疾病基因组测序项目通过全新的测试、药物和疗法对医疗的未来进行革新，该项目有望为成千上万的罕见遗传疾病以及癌症患者家庭带来福音[9]。

2、电子和信息科学与技术

建立数学经济中心，开放科学研发数据，成立网络安全研究机构，加强对云计算的创新，高性能计算设备ARCHER运算速度再创新高。

3、能源与资源科学与技术

建立生物炼油厂，英国洛桑研究所研究制备生物柴油新方法——把树叶变为“生物柴油工厂”，Bio-LNG（生物液化天然气）汽车加气站，加强对海洋能源的开发，成立核能技术新项目，能源与气候变化部出台对地观测战略等。

4、生态与环境科学和技术

制定2020年碳减排34%的目标，提出南极冰架融化新理论，开展新环保项目竞赛，研究发现南极臭氧层空洞正在缓慢缩，利用现代科技减少自然灾害的发生，进行二氧化碳地质储存研究。

5、新材料与制造技术

2014年9月，英国财政大臣奥斯本宣布英国将投资6000万英镑在曼彻斯特大学成立石墨烯工程创新中心（GEIC），打造新的尖端石墨烯研究设施，以开发和维持英国在石墨烯及有关2D材料方面的世界领先地位[10]。发现格斯波色子，研发出超性能计算机为病人“抓药”，投入840万英镑支持3D打印技术，在海底焊接技术、生物材料3D打印技术、无人驾驶技术等方面也取得了重要成果。

6、空间与海洋科学与技术

投入9000万英镑资助航空项目，立方体卫星搭载智能手机进入太空，制定空间产业未来布局，预测空间天气，制定海洋能源示范计划，制定欧几里得卫星计划，建立空间合作创新团队。

（五）英国在高科技前沿领域采取的措施

1、支持新兴技术商业化

新兴技术往往具有巨大的应用空间，不仅会创造全新的价值，而且往往会颠覆现有的市场和产品体系。2012年，英国宣布向大数据和高能效计算、卫星及空间商业应用、机器人和自动化系统、基因组学及合成生物学、再生医学、农业科技、先进材料及纳米技术、能源与存储等英国能够领先世界的8项重大技术增加6亿英镑投资，以加快前沿研究商业化[11]。

2、重视科技前瞻研究

英国历来重视科技前瞻研究工作，并设立了专门的政府机构来负责这一工作。英国政府组织了一支优秀的研究队伍，给予稳定的经费来支持科技前瞻研究，为制定科技政策提供重要依据。

英国的科技前瞻研究项目主要分为两类：其一，明确新兴科学和技术发展中面临的挑战与机遇；其二，明确科技可以在解决何种重大社会问题中发挥作用。从时间跨度来看，无论是大规模的关键技术预测项目，还是专题研究项目，一般的时间跨度通常都在10年、20年、30年甚至未来50年、80年左右。

科技前瞻研究工作着眼长远，同时紧密围绕科技发展决策以及社会关注的热点问题，因此在英国国内和国际社会上都产生了重要影响，对政府机构、科技界和产业界都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3、重视高端人才

英国政府高度重视科技人才的引进和开发工作。自21世纪初开始，英国陆续出台了一系列人才培养战略和计划，不仅重视科技人才培养，比如英国制定了到2020年，使英国学生数学学习持续到18岁，培训1.75万名数学和物理教师的计划，并且大量引进高层次和高技能的人才。同时，英国大力加强职业教育，在数字技术、风能、高端制造等领域设立国家学院，使人才培养充分适应科技发展的需要。

4、大规模公共投资

英国政府对科技创新直接投入巨额公共资金，侧重支持中小企业的科技创新活动是其政策的重要特点。在具体做法上，英国结合直接财政支持和鼓励企业与公共部门合作两种方式。在行动安排上，英国政府采取“有所为、有所不为“的方式，并不是采取全面资助的方式，而只是对个别企业进行资助旨在激发科研机构和企业从事创新活动的动力。

英国科技强国的发展历程表明，科技创新是大国崛起的重要基石。一方面，固守旧有发展模式，忽视新兴产业发展，必然导致领先地位的丧失；另一方面，即使基础薄弱，只要确立科技创新驱动发展的理念和决心，构建激励创新的制度体系和良好的创新环境，根据本国国情选择科技创新模式，一个国家也将从落后走向科技前沿。

参考文献

[1].王昌林，姜江，盛朝讯等.大国崛起与科技创新——英国、德国、美国和日本的经验与启示[J].全球化,2015(9):39-49.

[2].陈强,余伟.英国创新驱动发展的路径与特征分析[J].中国科技论坛, 2013,1(12): 148-154.

[3]樊春良.科技外交的新发展与中国的战略对策[J].中国科学院院刊,2010,25(6):621-627.

[4]光明网：http://epaper.gmw.cn/gmrb/html/2014-04/06/nw.D110000gmrb_20140406_1-06.htm

[5]李振兴.创新驱动发展——英国创新政策五大着力点及具体举措剖析[J].全球科技经济瞭望,2015,30(4):17-21.

[6]英国出台《技术创新中心报告》[OL].

http://www.most.gov.cn/gnwkjdt/201101/ t20110120_84416.htm

[7]匡建江，沈阳.英国技术战略委员会公布创新研究投资的重点领域[J].世界教育信息,2014 (20):73-73.

[8]总投资1.35亿英镑的英国国家病毒学研究中心揭幕[OL].

http://www.most.gov.cn /gnwkjdt/201411/t20141119_116644.htm

[9]英国斥资3亿英镑启动癌症和罕见疾病基因组测序项目[OL].

http://www.most.gov.cn /gnwkjdt/201408/t20140813_115047.htm

[10]英国政府宣布投资6000万英镑成立石墨烯工程创新中心[OL].

http://www. most.gov.cn/gnwkjdt/201409/t20140929_115991.htm

[11]中国科协创新战略研究院创新研究报告第59期：《英国加强创新体系建设的主要举措》。

http://www.most.gov.cn /gnwkjdt/201411/t20141119_116644.htm

作者简介：王铁成：男，博士，中国科协创新战略研究院博士后。

责任编辑：方伟

封面图片：李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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