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那么坏，蝙蝠侠为什么就是不杀死他？

本文系易新闻·网易号“各有态度”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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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邀的首位漫评人

《蝙蝠侠》的故事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富二代布鲁斯韦恩在小的时候父母被罪犯枪杀，从此走上打击犯罪的道路。

这是欧美英雄诞生的传统套路，但这个传统套路中有一处地方特别有意思，那就是蝙蝠侠的独特信念——不杀人。

布鲁斯韦恩在正式成为蝙蝠侠之前就立下了不杀誓言，惩治罪恶的同时坚持不杀一人。

起初，这个不杀誓言只是由于蝙蝠侠不想再造成更大的伤痛。

因为有些犯罪者仅仅是因为被逼无奈才走上犯罪的道路，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只是普通的小市民，为了养家糊口，不得已才通过偷抢来维持生计。

他们背后可能有家庭、有亲人、有朋友，杀人很简单，但杀了以后却会毁掉更多人的人生。

而蝙蝠侠就是为了阻止这种悲剧才成为蝙蝠侠，所以这个不杀誓言最开始的意义便在于此。

可后来，不杀誓言的意义发生了变化。

等布鲁斯韦恩真的成为蝙蝠侠后，他看到了哥谭市最黑暗、最丑陋的一面，他亲眼目睹了那些无可救药的罪犯、疯子和变态们的丑陋行径，他深切感受了那群无辜者究竟承受了多大的伤痛。蝙蝠侠对那些罪犯的愤怒与痛恨与日俱增，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如果真的将那些罪大恶极的罪犯千刀万剐，那一定是最爽的事情。

可是，这就像吸毒一样，一旦他开了杀戒，一旦他夺走了别人生命，一旦他品尝到了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他就再也无法回头。

从此，他就会对杀死罪犯这一行为上瘾，他将亲手毁掉他追求一生的城市和平。

所以，不杀誓言是蝙蝠侠防止自己堕入魔道的最后保险。

悲催的是，小丑看出了蝙蝠侠内心的黑暗，他觉得蝙蝠侠真是太有意思了，这个人内心如此渴望着杀戮与复仇却不把它释放出来，明明可以放任怒火和仇恨来享受愉悦却刻意使自己感受痛苦。

小丑认为，如果能把蝙蝠侠真实的一面发掘出来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玩的事。

为此，小丑的所有行为都是在激发蝙蝠侠心中的怒火，希望蝙蝠侠能打破不杀誓言杀掉自己，他想用自己的性命诱使蝙蝠侠堕入魔道。

像小丑很早之前就将蝙蝠侠视为亲生儿子的第二代罗宾——杰森活活折磨致死。

（蝙蝠侠痛苦地抱着杰森的尸体）

而在《蝙蝠侠》漫画的第17话《灭族之灾》中，小丑又将蝙蝠侠视若珍宝的家族成员都给绑了起来，剥下了他们的脸皮。

而后小丑更是挑拨蝙蝠家族成员与蝙蝠侠的关系，让家族成员认为蝙蝠侠不杀小丑是因为蝙蝠侠爱小丑（吐槽一下，小丑你想多了，蝙蝠侠爱的明明是超人(╭￣3￣)╭），借此让蝙蝠侠众叛亲离。

（小丑挑拨蝙蝠侠与其他人的关系）

这些事情成功挑起了蝙蝠侠的怒火，愤怒的蝙蝠侠说——

不过，基于自己的不杀誓言，即使怒火中烧，蝙蝠侠偏偏又不能杀死小丑，你以为这很残酷？

不，更残酷的地方还在后面。

在《蝙蝠侠》第17话的29页中，蝙蝠侠与小丑的对决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小丑被蝙蝠侠打落山崖，眼看就要掉入深渊摔死，蝙蝠侠其实只要看着不管，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这也就相当于小丑是被蝙蝠侠杀死的，这也就意味着不杀誓言就此打破。所以，纵使自己万般不愿，在理性的驱动下，蝙蝠侠还是伸手救下了小丑的性命。

不得不亲手救下自己恨之入骨的仇人，这才是最痛苦的折磨。我相信，在那个时刻，蝙蝠侠的牙关一定在紧咬，他的手一定在颤抖，他的心也一定在滴血。

（纵使万般不愿，蝙蝠侠还是救下了小丑）

不过，不杀誓言仅仅是防止自己堕落的手段，并非蝙蝠侠的最终信念。

蝙蝠侠的最终信念是城市和平，他坚持不杀誓言主要是害怕杀人之后的自己会变成更恐怖的罪犯，会给城市带来更大的混乱，会亲手毁掉他追求的和平。

而如果是为了守护他的最终信念，不杀誓言也是可以打破的，小丑也是可以杀的。

像在第40话《终局》中，阴魂不散的小丑又回来继续为非作歹，不过这一次，蝙蝠侠终于打破了他的不杀誓言。

小丑与蝙蝠侠在决斗的最后，双方都身受重伤，只剩一口气，小丑拼着最后的力气爬向存有酒神因子（故事中的超级回复药，一滴下去，立刻满血复活）的巨坑，而蝙蝠侠从背后阻止了他。

这一次，蝙蝠侠是真的要杀了小丑。

因为蝙蝠侠自己也身受重伤，马上就要死了，如果自己死了，再也无人能阻止小丑作恶，所以他打定主意要与小丑共赴黄泉。

挣扎中，重伤的小丑渐渐没了气息。

幸运的是，通往外界的绳索近在咫尺，只要自己伸手，马上就会有人将他从地下拉上去，马上就会有人给他医治伤口，马上就会迎接一个大团圆结局。

可是，蝙蝠侠断然拒绝了救援，他说“我要和朋友在这儿稍微休息一下”，因为一方面他要亲眼见证小丑彻底死透，确保这个恶魔不会再回到地面危害他所爱的一切。

而另一方面，小丑死去也就意味着自己杀了人，不杀誓言被真正打破，可是，破戒就意味着自己将彻底释放出心中的黑暗，如果让这样的自己回到地面只会带来毁灭与混乱。

所以，为了坚持自己的最终信念，他要让破戒的蝙蝠侠也一起死在那里，这是他为他所爱的城市与人们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尼采说过：“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亦回以凝视。”

第40话《终局》的封面便源自于这句名言——

（第40话的封面，勇者与恶龙）

勇者屠杀恶龙，但沾染恶龙之血的勇者也将堕落为更可怕的恶龙，而蝙蝠侠不仅斩杀了恶龙，还连同堕落的勇者（自己）也一并消灭，因为蝙蝠侠最终的目标不是胜利，而是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