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的话——
位于红海岸边的沙特延布市,是我此行的首个落脚点,与国内有5个小时的时差。为倒时差,我按朋友们的忠告,坚持熬到北京时间凌晨3点,当地时间晚上10点钟,才强迫自已上床睡觉。但睡梦之中,我却又神奇地登上了飞机,不知何故,与那位有狐臭味儿的女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众目睽睽之下,我这个大老爷们很是没面子......凌晨时分,我被猛然惊醒——冥冥之中,一个仿佛传自天外的声音在漆黑的房间里滚动。惊骇的我,竖起耳朵聆听,那是一个神秘的“咦咦啊啊”之音,这声音好象一根无形的弦,持续弹奏着的迷人梵音,是那么摄人魂魄……
被强烈振憾的我,开灯、看表。正是当地时间早上五点整,北京时间早上10点。
顿时,我恍然大悟:穆斯林信徒们一天里最重要的晨礼开始了。
想再睡会儿,却睡不着了。
穿上衣服走出宿舍。晨光中,营地还在沉睡,只有路灯射出淡黄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从红海上飘来的淡淡鱼腥味儿。我独自在营地里散步,身后不知何时跟着一只大海鸟儿,冲我咕咕地轻声叫着,象是在说:“嗨,老兄,这大早晨的不睡觉,瞎转悠啥呢?我饿啦,能给我点儿小鱼吃吗?”
听朋友讲,这海鸟是受伤后飞到营地来的,受到了热烈欢迎,整日里鱼虾不断。伤好之后却不肯飞走了,在这儿安下了家,终日里和项目部养的大黑狗争抢食物,俨然一个主人的架式。
按计划,吃过早餐后,我要跟随项目部的食堂管理员大徐,去10多公里外的鱼市上采购。由于在家时一直由我采购食物,因此对菜市场有着一种亲切感——不管去那里,只要有时间一定会到菜市场上走马观花。更别提今天要去的是国外的菜市场啦!
我洗漱完毕,就直奔营地食堂,大徐在那儿等我呢。
这是我的司机,当地人。叫个什么易不拉欣.阿不拉汗的哥们,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伊斯兰教徒。他人很不错,对所有中国人统统称为“BOSS”(老板),这让我这个打工仔,很有点儿牛叉的感觉——在国外就是好,人人都是“BOSS”。
这感觉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滴!
呵呵。
按照国内的城市行政级别套用,延布应该是一座地级城市。由于是一座红海岸边的古城,这里没有国内城市中常见到的高楼,建筑都很纯朴;到是路边种植的椰子树,印染出些许海滨城市的气氛。
我们的车子行驶过一座连绵好几公里长的炼油厂。这巨大的厂区沿着红海岸边一字儿排开,极为壮观。管理员大徐说:这炼油厂是全世界最大的,中国石化帮助建设。建成之后,沙特生产的原油全部经这个厂进行炼化,制成汽油和柴油,还有各种航空油料,从红海输送到世界各地。
为确保安全,沙特方面有持枪保安在守卫。不经同意,擅自闯入者,统统开枪射杀。闻听,我一惊,此地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我们的车子就沿着红海岸边行驶。抬眼望去:红海碧蓝清沏,天空如同水洗过的蓝色绸缎一样。请别说我不爱国——这样的海水,在中国我是没见过;这样的蓝天,在国内我也极少见到过——PM2.5早就盖住了祖国的蓝天。
其实,这也反映出一个国家的环境保护工作开展的乍样。
对此,感慨不已。
停下车子,漫步在海边。发现有几处当地人野营后留下的遗迹——少半瓶色拉油、一堆用来烧烤的石块。对此,大徐说:当地人都是等到太阳落下去、温度降下来之后,才开车举家来到海边玩。临走时,再将拉圾收集起来,放在原地。次日早上,由清洁工人来打扫海边,恢复原貌。
今天,我们出来的早,人家清洁工还没上班呢。
我们继续前行。熟悉当地民情的大徐当起了我的导游,热情介绍道:沙特是一个盛产石油的国家,很富有。当地人不用工作,每月也能得到政府补贴的3000多里亚尔,折合人民币5000多元。足够这帮国王殿下的臣民快活渡日了。
听听,不用工作,天天玩儿,也能得到政府发的“银子”,这样的政府谁不喜欢呢?
由于沙特地广人稀,政府鼓励百姓多生育。如果当地人家庭生了一个男孩后,政府便会立马奖励100万美元。并且,日后当这个男孩结婚时,如果娶的是本国女子,还要再奖励一套别墅!
这福利——想往呵!当地人过着舒坦的生活,压根不用象中国人那样早起晚归地工作,挣钱养家。
城区的街道很干净,天还早,路上没有几个行人,商店也大都关着门,整个城区静悄悄的。此时,才是当地时间7:40分,富有的当地百姓们正在呼呼大睡呢。
如果在国内,这个时辰早就是大街上车辆和人头晃动,卖小吃的哟喝,声声震耳。
敢情,这儿的人们早上都在家里吃早饭。
貌似我们来的晚了点儿——鱼市已经进入尾声了。
素来对菜市场感兴趣的我,还是跳下车,操着相机,一头扑了进去......
快瞧呵,这儿的鱼个个色泽鲜艳,几条一堆地统统用绳子拴起来卖。据大徐讲,这些鱼全是当地渔民头天晚上在红海里钩上来的。当地人捕鱼不用往海里下大网,都是一个个地钩。
老天!这得多少渔民、多少船儿彻夜漂在红海上呵——顿时,我眼前浮现出一幅这样的情景:漆黑的大海上、闪烁着点点渔火、偶尔能听见面人们钩到大鱼后的惊喜叫喊声......
瞧瞧:这条大红鱼的嘴里还有一根细长的鱼线呢——贪吃的家伙,为一小块渔饵丢了性命。这足已证明:这些鱼不是网捕捞的,而是人工钩上来的。
我伸出双手抱起了这大红鱼,好家伙,足足有3、40斤重。这样巨大的家伙,在海水里,那可真是劲儿大,一个人压根就控制不住它。
大徐操着熟红的阿拉伯语在与鱼贩侃价,他说今天准备买一些新鲜的石斑鱼,晚餐时让在工地上幸苦了一天的兄弟们好好吃一顿。他让我帮着挑选。可怜我平日里远离海边,只是吃过几回石斑鱼,但却没见过这鱼生前长什么模样儿。
大徐笑着指指那几串挂着的海鱼说:“喏,这些身上带斑点的,都是石斑鱼。有红石斑和黑石斑之分。这鱼烧出来肉就象豆瓣一样,鲜嫩细腻,入口即化,大伙儿最喜欢吃!
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交易现象:人们买卖不论公斤,而是论堆——双方谈好了价格,交钱,这一堆鱼就归你啦,不管斤两有多重。
那边,顾客可以将买好的鱼儿交由专人剖杀,收取一定的费用,这点到和国内一样。
这位正在杀鱼的老外,见我用相机对着他不停地照,抬起头,冲着我叽哩古噜说了好几句。瞧那架式,到也不是不悦的样子。
我问大徐: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大徐走上前,笑着用阿拉伯语与对方叽哩古噜地扯起来。半响,大徐哈哈笑着对我说:“人家说,你这台相机是Japan (日本)造的‘佳能’牌,他家里有3台,给儿子和女儿玩的。”
瞧:连这位白胡子的老者都在专心杀鱼。你能说他是因为穷得活不下去了,才出来谋口饭吃?没听大徐前面说吗——当地人不用工作,每月也能得到政府补贴的3000多里亚尔,折合人民币5000多元,足够花销。
这就是不同的人,对待不同生活的不同之处。
对此,叹息不止。
这些黑石斑鱼,属于高挡海鲜。大徐说,就是在红海边上,这鱼也得要200多沙币,折合300多人民币呢。我数了数,足有11条呢,那也不过折合27元多人民币一条。在国内80多元人民币一斤,你还没地儿去买。
啧啧啧,真是便宜呀!
瞧这架式,这鱼贩子和大徐是老朋友了,见老主顾光临,人家是相当的热情。一连串打着卷舌音的阿拉伯语,自他嘴中如喷泉一般滚滚而出。而熟悉阿语的大徐,也用阿语与之热烈交谈起来。一时间,双方手中比划、嘴里嘟噜,脸上表情极是丰富。
可惜,我傻呆呆地站在一边,一头脑的雾水,楞是一句也没听懂。
发现一个当地小男孩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相机。瞧这小家伙,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宗色的皮肤,典型的中东地区人。
于是,将镜头对准他,按下了快门——这小男孩儿很可爱吧?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瞧见来自红海里的鱼,竟然是这样的美丽、鲜艳。
这可是我在国内各海滨城市的菜市场上,从没瞧见到过的。
瞧这这条小鱼儿够多漂亮——粉红的樱桃小嘴儿,纺锤型的身体,还有那黄色的鳍......你问它的学名?我知道:电视上有见过的,这叫“小丑鱼”。
再瞧瞧这条鱼,浑身都是漆黑的斑点——哥就不知道叫何东东啦!
哇哇哇, 再瞧瞧这是何东东——好好大的一只螃蟹也,张牙舞爪地!发现没,这红海里出产的大螃蟹,也和国内的梭子蟹长相一样。只是大了些儿。在国内,如果你想在饭店里吃到这样的一只大活螃蟹,不拍出200元人民币,请别做这个秋春大梦!而在这里,当地人因着伊斯兰教的规定,对长相奇型怪状的东西都不吃,所以大大地便宜。
我流着口水对大徐说:“兄弟呵,快买下来吧,哥哥我最喜欢吃这劳什子啦!”
大徐为难地说:“买回去没人吃呵,大伙儿早就对破东西吃腻啦。”
闻听,我急得直跳高儿,说:“不是还有我吗,哥哥我爱吃呀!”
大徐假装为难地思索了一阵子,下定决心似地说:“好吧,这破玩艺儿论堆卖,卖回去如果没人吃,你可得全部包圆!”
我大喜过望地忙应承:“哎哎,这是必须滴,这是必..必..必需滴!”
呵呵呵
发现当地人其实也并不是我所想象地那样,财大气粗地买东西不问价,拎起就走。
而是也象中国人在菜市场上一样,斤斤计较,双方不让分毫。
一个当地人揣着个茶盘走过来,将三杯热腾腾的红茶献给我们。大徐拿起来就喝,并用阿语与这人亲切交谈。我疑惑地拿着这茶,却不敢喝。
见状,大徐不满地说:“这是我的当地哥们,常买他的鱼。人家是给老朋友们送的茶,你还当茶有毒呵!”
快瞧呵——我发现了一个中国人也在买鱼。于是上前攀谈,原来对方是中港集团的员工,在延布中标了一项土地绿化工程,就住在距我们不远的海边上。
这中国哥们边掏钱,边抱怨鱼价上涨的太快,去年能买10条鱼的钱,今年只能买一半了。都是延布的中国人太多了,一个不大的小城市,就有好几千能吃、会吃、变着法儿拚命吃的中国工人,当地的物价乍能不上涨?
发现一条大红鱼很另类——眼珠子竟然冒了出来。于是,围着这条鱼,我们展开了热烈讨论。最终得出的结果是:不是这鱼生前就长的这副丑陋样子。而是这家伙被从海里钩上来之后,连气带急再加上害怕,一股子发自腹腔的气力,活生生地奖其眼珠子给顶了出来。
你说:这结论,对吗?
瞧瞧这些小鱼儿,一个个色彩斑兰地多漂亮。
好家伙,红海里竟然也有大龙虾呢。我拿起大龙虾,认真分折着它鲜活的程度。这玩艺儿其实好看并不好吃,饭店里吃它,都是为了个面子。
这龙虾真生猛呵,我几乎抓不住它!但一想到它可能是我晚餐的主食,便顿生出一股子强烈的亲切感——我爱你,大龙虾!
呵呵。
几十分钟之后,我们此行终于有了结果——大徐以极低的价格,成功地从他的那些“老朋友们”那儿购买到了黑、红石斑等一批海鱼。
再一次感觉到吃亏了的“老朋友们”,一边啧啧地表示不满,一边给鱼儿加冰装箱。
大徐则站在一边微笑着,抽着烟儿。那架式,就象是胜利阅兵式上的总指挥。
瞧瞧吧——这就是我们今天上午两个小时在渔市上的斩获。搁那话讲就是:战果大大地多,晚餐的餐桌上,菜的品种也是大大地多,幸勤劳做了一天的兄弟们,能吃到的美食多多地!
呵呵
新鲜的大海虾,一个足足有10厘米长。买回营地只需洗洗,就下锅红烧,一口就是一块肉儿——那个鲜味儿,啧啧啧。
只可惜在沙特喝不到有任何酒精的饮料,导致我的嘴里直淡出个鸟来!
我想和那个漂亮的当地小男孩儿合个影。
但是,也许是不喜欢我这个高个子的“外国佬”吧?这小兔崽子竟然左右躲闪着,不肯配合我 。
在当在人的哄笑声里,我感到很难堪。于是,我坏笑着,用中国话对小男孩儿说:“你滴小朋友,大大地不好。长大后找不到‘麻达姆’!”(阿语:老婆的意思)
小男孩儿胆怯地瞧着我,半天冒出一句当地话:“赛俩目,呀爸拉克. 安拉呼.马按儿库姆!”
他的话一出口,顿时,四周的当地成年人纷纷发出“呀呀”的点头称赞声。
这小鬼头在说什么呢?我疑惑地扭头瞅着大徐,期待他给我翻译过来。
大徐冲我摇摆着脑袋,感慨地说:“你说他长大后找不到老婆;可人家却在向你问好。”
原来小男孩儿在说:你好,愿真主赐福与你!
闻听,我顿时冷汗淋漓,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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