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各地博物馆收藏的伊特拉斯坎人的制品相当丰富。伊特拉斯坎人是意大利半岛北部及西部伊特拉利亚地方的民族,在公元前3世纪以前数百年间盛极一时,其后罗马崛起,伊特拉斯坎文化亦随之湮没。从意大利各处发现的大批伊特拉斯坎人墓葬中,虽然发掘到不少 这个往日一度昌盛的民族的工艺美术精品,但伊特拉斯坎人在各个消 失的文明中,仍然最为神秘。举个例子说,为什么我们对古埃及社会的 结构与活动所知甚多,而独对与古埃及有贸易往来的伊特拉斯坎人所知这么少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错综复杂,其中一个主要因素就是至今尚未能发 现一块伊特拉斯坎人的“罗塞达碑”。19世纪初以前没有一位学者能 破译埃及象形文字,所以古埃及历史、文化方面的面貌,世人感到莫测 高深。不过,后来在尼罗河口罗塞达附近发现一块石碑,其上刻有长长 一串象形铭文,且附有希腊文译文。1822年,法国语言学家商博良经 仔细研究,把碑上希腊文与埃及象形文字两者的意义直接联系,公诸于世后,世界各地学者就可阐释古埃及文字的奥秘了。
但作用如“罗塞达碑”的伊特拉斯坎文献至今尚未发现,考古学家手 上只有相当多墓碑之类的铭刻。这些碑文铭辞都很简单,多数只显示墓中人的姓名、身份。学者目前也只能辨识其中若干单词,这些词以字母 拼写,有点像希腊文。然而学者对此种语言的结构和语法所知极少,这 种语文看起来与希腊文或拉丁文似乎并无关联。如果语言学家能够加 以破译,那么现存文字资料虽则不多,不足以尽揭其日常生活状况,但由 于伊特拉斯坎语本身可能与世界其他地方的语言有关联,从而或可提供 线索以解自古以来言人人殊、莫衷一是的伊特拉斯坎人来源之谜。
至少有一件文献是现代研究伊特拉斯坎人的学者渴望能看懂的, 这文献如能破译,今人便可略知伊特拉斯坎人的生活状况,而非仅能窥 其部分殓葬礼仪。19世纪末期,在一具木乃伊的裹尸布上发现一篇用 伊特拉斯坎文写的文章。那木乃伊由匈牙利总理公署一位官员自埃及运往欧洲,是他旅游非洲的一件纪念品。这位官员去世后,木乃伊辗转 送到萨格里布博物院。博物院的人员拆开木乃伊,在内层裹尸布发现 该文献。专家少不了要花几年时间辨认其中文字,因为木乃伊自埃及 运来,专家自然认为是埃及文。1892年,经一群德国专家鉴定,认为是 伊特拉斯坎文总共有216行文字,似乎是某种宗教传单。这一截写 上文字的裹尸布被人称为“木乃伊书”,显然只是一大幅布画的一部分。 专家研究该木乃伊和裹尸布后,相信那具制成木乃伊的女尸也许不是 伊特拉斯坎人,但裹尸布无疑是从一卷写满字的亚麻布上剪下来的。 这卷亚麻布当时或许是由伊特拉斯坎商人或殖民者带到埃及的,而埃 及人向来不管裹尸布的来源。
自从德国专家鉴定木乃伊裹尸布上的文字确为伊特拉斯坎文以 来,有不少语言学家热切于探索这谜一样的文献,可是至今仍无人能掌 握伊特拉斯坎语言的“密码”。一位学者说得对:“事情很简单,要破译 一种无人能解的语言,唯一的方法是将它与已知的语言对照。”
例如,1964年,以研究伊特拉斯坎知名的意大利专家帕洛蒂诺教 授,在罗马附近派尔基(今称为圣塞韦拉)地方伊特拉斯坎神庙进行发 掘时,挖得三面金牌,其中两面上有伊特拉斯坎文铭刻,另一面则有古 迦太基文(即腓尼基人的文字)铭刻,而古迦太基文是语言学家通晓的 文字。这是不是语言学家要找的物件呢?那面刻有古迦太基文的金牌 是否即为两面伊特拉斯坎文金牌或其中一面的译文?研究人员当时虽则没有把握,但仍抱一线希望,兴髙采烈地将古迦太基文和伊特拉斯坎 文加以对照比较。可是历时数月,徒劳无功,没有什么头绪。当然,发 现了金牌确实令人兴奋,但似乎并无可以拿来对照的地方。尽管这三 面金牌上所刻文字内容可能有联系,但一面上的古迦太基文却不是另 外两面的伊特拉斯坎文译文,何况那面古迦太基文金牌也没有多少有 用资料,故未能作掌握伊特拉斯坎文语法结构的根据。
因此,我们只好期望有朝一日,如罗塞达碑那样的文物突然出现, 才能揭开“木乃伊书”之谜了。难道在意大利偌大国土上,没有一处地 方埋藏着这样的文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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