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非洲的雪山，不止乞力马扎罗。

非洲乌干达鲁文佐里山，从斯坦利高原前往亚历山德拉峰（左侧）和玛格丽塔峰（右侧）。摄影：Jake Norton

非洲，向来被视为炎热的大陆。在赤道之上，是否也有积雪的山峰？

在今天，寻找一座山峰变得简单，卫星能观测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各种交通工具都能帮你顺利抵达。

但在百年以前，找到一座山不仅需要在历史中寻找蛛丝马迹，也需要探险家深入人迹罕至的禁区，甚至，还需要足够好的运气。

1888年，探险家手绘的乞力马扎罗山荒凉的东侧。

在人类寻找非洲雪山的过程中，第一座雪山的发现，就历经整整1738年。

寻找尼罗河的源头

在非洲，尼罗河的源头在何方？是最古老的谜语之一。若干个世纪以来，关于非洲尼罗河的起源，古老的传说都指向一座无人抵达过的山。

尼罗河的终点是沙漠绿洲中的埃及，当时的人们难以想象，尼罗河的源头会是怎样的景象。

尼罗河长6853千米，是世界第一长的河流。摄影：Armando Domenico Ferrari

一代代人都试图揭开这个谜团，最早的尝试来自公元150年。

托勒密的地图——公元150年，距今1800多年之前，地理学之父，希腊地理学家托勒密（Claudius Ptolemy）试图揭开谜底。他周游各地，收集水手和商人的口口相传，并且在亚历山大图书馆苦心研究。

地理学家托勒密。

最终，在著名的“托勒密地图”上，他标注了尼罗河的源头，一座位于非洲内陆，赤道区域的高山。

文艺复兴时期人们根据托勒密的资料而还原的地图，尼罗河的源头标注为“月亮上的山脉”。

托勒密将其称为“Lunae Montes”，意味“月亮上的山脉”。从此，非洲内陆中的这座神秘高峰成为一代代探险家心中的向往之地。

“月亮上的山”—— 托勒密的地图流传了千年，“月亮上的山”依旧是难解的谜团，除了传言，没有人记录过这座山的真容。

19世纪，随着欧洲人在非洲的殖民扩张，欧洲探险家们也开始关注这座神秘的山峰。山峰大致位于刚果盆地边缘，深藏在云雾雨林之中，它被人们称作“鲁文佐里山”，而一些土著将它称为”Gambaragara”，意思是“让我的眼睛疼痛”，指的是山上有着闪光的物质。

迷雾中的鲁文佐里山。图片来源：Mountains-Great Migration Camps

1888年，美国探险家亨利·莫顿·斯坦利（Henry Morton Stanley）开始寻找这座“月亮上的山”。在艰苦跋涉之后，穿越重重密林，他们在一片宽大的湖水边扎营，来自雨林的迷雾将附近山峰的轮廓混淆，但他有预感，迷雾之中有一片恢弘的群山。

美国探险家亨利组织了一支队伍寻找尼罗河的源头，传说中“月亮上的山”。

“盐”铸成的山峰——一天早上，天气稍微有些云开雾散，亨利手下的一名少年指着湖水的远方大喊：“快看，那是一座盐铸成的山峰。”

亨利后来描述到那历史性的一刻：

“少年指着远处告诉我那是一座覆盖着盐的高山，我只看到了一块形状奇特的云……随后，当我的视线往下看到东、西部高原之间的峡谷时，我才第一次意识到我所凝视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巨大高山或类似物，而是一座真实的顶峰被积雪覆盖的高山”（来源：《高山》，[意] 斯特凡诺·阿尔迪托著）

在春季和夏季之间，亨利在这一地区久久逗留，在云雾消散的窗口，他们不时看到一些白雪皑皑的高大山峰。

积雪的鲁文佐里山。

为了进一步确认山峰的存在，他率领团队进行了小规模的探索，在一个山谷中徒步了两天，最终发现了两座高大的积雪山峰。亨利选择了较低的一座进行攀登，上升到海拔3254米处后下撤，当时他作出判断，两座山峰的高度都超过5000米。

鲁文佐里山的两座主峰。图片来源：nuagesblancs.over

亨利·莫顿·斯坦利（Henry Morton Stanley）成为了近距离目击和证实鲁文佐里山存在的第一人，“月亮上的山”开始慢慢被揭开面纱。

公爵的首登—— 亨利发现“月亮上的山”的消息很快传遍欧洲，众多探险队跃跃欲试，但都没能彻底探清鲁文佐里山区域的真容。

直到1906年，20世纪最负盛名的探险家之一，意大利阿布鲁兹地区公爵路易吉·阿梅迪奥（Luigi Amedeo）率队开启了攀登之旅。

阿布鲁兹公爵是20世纪的活跃探险家，他的足迹遍布北极、阿拉斯加和喀喇昆仑山脉，1905年，公爵刚刚从一次漫长的海上探险中返回，即刻就把目标定向了“月亮上的山脉”，鲁文佐里山。

1905年4月，阿布鲁齐公爵组建了一支兵强马壮的探险队，队伍携带了大量的相机和科学仪器，由科学家、阿尔卑斯登山向导和数量众多的背夫组成。

行程中，公爵与两名阿尔卑斯登山家Cesar Ollier和Joseph Petigax的合影。摄影：

Vittorio Sella

公爵的队伍聘请了大量的当地背夫。摄影：Vittorio Sella

5月25日，考察队越过西部省的边界，三天后鲁文佐里的冰峰首次出现在雾气之上，似乎悬浮在空气中。他这样描述到：

它是一座真正的鹰巢，是冰川冰冷的呼吸，这让人想到任何东西，而不是赤道或非洲的中心。（来源：rwenzoriabruzzi.com，雪线之上译）

第二天早晨，队伍在一个小时内就到达了一个巨大的冰川高原。天气阴沉，但是他们仍然向着最高的两座山峰继续前进。

鲁文佐里山上的斯坦利冰原。摄影：Vittorio Sella

他们在七点半抵达第一个山峰。它是亚历山德拉峰，其高度估计为5105米。能见度很差，更高的一座山峰的轮廓模糊。

从上往下看，墙立即消失在雾中，似乎悬浮在无底深渊。（来源：rwenzoriabruzzi.com，雪线之上译）

在亚历山德拉峰前。图片来源： HikingExperience

早上九点，小组决定继续前进。公爵和他的向导下降到两峰之间的通道，放弃所有多余的装备，他们向另一座山峰冲顶。

最终，他们抵达了这座更高的山峰顶部，海拔5109米的玛格丽塔峰（Margherita），也是鲁文佐里山的最高峰。

顶峰之下，一片雾海延伸到无穷远处，但在顶峰太阳正在闪耀。阿布鲁齐公爵在他离开前插上了一小面意大利国旗。由于能见度低，没有人佩戴深色墨镜，下撤后所有登山者都患上雪盲。

鲁文佐里山的玛格丽塔峰（Margherita peak ），海拔 5109米。摄影：Vittorio Sella.

公爵的团队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地方呆了十七天。从6月10日到7月16日，一共攀登了17座大大小小的山峰，一共攀登了28次，对鲁文佐里山的地理特征进行了全面的测量，并绘制了区域地图。

公爵的探险轨迹与绘制的地图。

公爵这次探险的结果证实，托勒密和古代地理学家确实是对的，在非洲的心脏，“月亮上的山”的确存在。

鲁文佐里山——今天，“月亮上的山”早已揭开神秘面纱，它被命名为鲁文佐里山（The Ruwenzori Range），也被证实是尼罗河的源头之一。

鲁文佐里山位于赤道地区，划分了刚果和尼罗河盆地，也是如今乌干达和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国界，由6个不同的山脉和24座超过4000米高的山峰组成。

鲁文佐里山全景。摄影：Rob Woodall

鲁文佐里山最高峰名为玛格丽塔峰（Margherita Peak），海拔5109米，玛格丽塔是意大利王后的名字，她是一位登山运动爱好者与支持者，狂热地爱着阿尔卑斯的玫瑰峰（Monte Rose）。

玛格丽塔峰顶峰风光。摄影：mattvaux7

玛格丽塔峰身边的是鲁文佐里山第二高峰，海拔5090米的亚历山德拉峰（Alexandra），以英国王后命名。

接近亚历山德拉峰途中。摄影：Rob Woodall

作为非洲心脏的冰雪圣地，今天，这里是徒步登山的探险乐园。

攀登冰封的斯坦利高原。摄影：Matteo Leonl

除了积雪的山峰，鲁文佐里山地区也生长着独特的植物群，是徒步的乐园。摄影：Matteo Leoni

“月亮上的山”的发现历经曲折，尼罗河的源头也终于被找到。在寻找非洲雪山的过程中，另一座造型独特的雪山的发现过程，也颇具传奇色彩。

非洲的“马特洪峰 ”

在非洲，能否找到阿尔卑斯山区般的地方呢？百年以前，欧洲人带着同样的想法开始了探索，从当地土著神秘的传说中，一名德国传教士邂逅了“非洲的马特洪峰”。

土著传说——1849年，一名德国传教士约翰·路德维希·克拉夫博士（ Dr Johann Ludwig Krapf）踏上了寻找非洲东部一座雪山的路程，旅程的起因是因为当地土著的传说。

克拉夫在从当地土著居民基库尤人(Kikuyus) 的交往中确信了存在一座积雪的山峰。在土著们口中，那座山被称作“光明之地”，是神的居所。

土著们相信只要山峰存在，神就会和他们在一起。基库尤人无论是祈祷、献祭、或者埋葬死者时，都会面对山峰所在的方向，甚至建造房屋时，也会朝向神山的方向。

从稀树草原看去的肯尼亚山西北面，深藏在云雾之中。

克拉夫博士于是根据土著们指出的方向探索，于1849年12月3日隐约看见了一座积雪的山峰，他将其命名为肯尼亚峰（Mount Kenya）但继续前进了65公里后，山峰又从视野中丢失。

回到部落，土著们告诉他，如果上升到足够高的地方，会感受到强烈的寒冷，看到白色物质，以及听见巨大的噪声。种种描述让博士认定这座山峰存在冰川。

克里夫博士的目击报道受到了广泛的怀疑，直到1883年，苏格兰探险家约瑟夫·汤姆森（Joseph Thomson）带队抵达山峰脚下，才最终确认了这座美丽山峰的存在。汤姆森这样描述：

闪闪发光的雪白高山，就连切面也是闪亮的，如同一颗华丽而巨大的钻石。（来源：《高山》，[意] 斯特凡诺·阿尔迪托著）

积雪的肯尼亚山，犹如一颗钻石。摄影：Emily Wellman

1899年之后，乌干达铁路的完工便捷了附近交通，肯尼亚峰也在同年被英国地理学家哈尔福德·麦金德（Halford Mackinder）率队登顶。

肯尼亚山主峰巴蒂安峰（Batian）1899年迎来首登。

战俘登山家——自1899年之后的数十年间，肯尼亚峰迎来了世界各地的攀登者，在欧洲也声名鹊起，这其中最为传奇的攀登发生在1943年。

1943年，三名意大利战俘费利斯·本努齐（Felice Benuzzi）、乔瓦尼·巴勒托（Giovanni Balletto）和文森佐·巴索蒂（Enzo Barsotti）被一盒罐头的风景画吸引，风景正是肯尼亚山。

费利斯开始计划一个大胆的计划。图片来源：《No Picnic on Mount Kenya》

巧合的是，他们所在的战俘营就在肯尼亚山附近，于是他们脑中开始酝酿一次大胆的计划。

三人开始省下口粮，利用战俘营中的床垫搓出绳索，并且用金属废料制作出冰爪和冰镐，随后他们逃出了战俘营，穿越森林，向肯尼亚山奔去。

在装备简陋，食物稀少，没有地图的情况下，三人从西侧山脊登上了肯尼亚山，并且插上了一面意大利国旗。

三人中的一人在山脚下患病，最后的攀登是费利斯与另一名战俘共同完成。图片来源：《No Picnic on Mount Kenya》

18天的冒险之后，他们满意地下山向英国人投降，战俘营的英军指挥官万分惊讶，处罚他们28天的单独监禁，但随后又减少到7天，以“表彰体育精神”。

最终，三人在战俘营中安然度过战争时期，战后费利斯·本努齐（Felice Benuzzi）出版了一本名为《肯尼亚山没有野餐》（ No Picnic on Mount Kenya）的畅销书记录这次传奇经历。

1953年美国版封面。

肯尼亚山——出于对土著语言的尊重，如今的肯尼亚山（Mount Kenya）也被称作基里尼亚山（Kirinyaga），距离肯尼亚共和国首都内罗毕约150公里，由于造型独特，它也被称作“非洲的马特洪峰”。

肯尼亚山周边已经划为国家公园，每年接待大量游客与登山者。摄影：Srinlvasa Prasath

肯尼亚山主要山体为两座高峰，分别是海拔5199米的巴蒂安峰（Batian）和海拔5188米的奈利昂峰（Nelion），两座山峰之间的缺口有一个美丽的名字，迷雾之门（Gate of Mists）。

肯尼亚山的奈利昂峰东侧（Nelion）。摄影：Matt Wicks

山峰之间残存着11个小型冰川，由于冰川作用，山群是崎岖的冰川侵蚀景观。

肯尼亚山的积雪和冰川正在逐年萎缩。摄影：Yoann Maldonado

冰川的季节性融水滋养着附近的植被，古老的火山灰形成了肥沃的土地，从基带到雪线都呈现出独特的植被景观。

肯尼亚山下的埃默拉尔德冰斗湖（Emerald Lake）。摄影：La2rad

从山下营地看肯尼亚山。摄影：Impulse Traveler

在非洲大陆，尼罗河的源头坐落着“月亮上的山脉”，鲁文佐里山；冰川、积雪、造就阿尔卑斯般的积雪山峰，肯尼亚峰；这两座山峰的发现都带着传奇色彩。

而最为著名的一座积雪山峰的发现，同样是因为阴差阳错。

乞力马扎罗的雪

乞力马扎罗山是非洲的象征，也是“赤道积雪”最为明显的标志。但在一百多年前，它的存在与否还饱受质疑，发现过程也充满趣味。

恶灵传说——1848年，瑞士传教士约翰·利伯曼（Johann Rebmann）听说了一则传闻，当地人告诉他，附近有一座被恶灵守护的山峰叫做乞力马扎罗（Kilimanjaro），凡是企图接近的人，最后都会死在那儿，山上有一种被土著语言称作“冷”的物质。

传教士利伯曼因此以“战胜恶灵”的名义，决定开始一次探索之旅。

约翰·利伯曼

1848年5月11日上午，利伯曼正在徒步穿越坦桑尼亚的旅程中，天气晴朗而炎热，在休息时他驻足远望，他遇到了最奇妙的景象：

我看到在瓦察嘎的山峰顶部有一些白色的东西，向导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因为上面很冷，所以那可能是雪。（来源：《现代登山探险史》，[意] 斯特凡诺·阿尔迪托著）

利伯曼在瑞士长大，他立刻明白，对赤身裸体的当地人来说，只要接近这座山峰，自然会因为寒冷而死，当地人并无对“雪”的经验，因此将山顶的积雪称为“冷”，这便是恶灵传说的来源。

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现了一座非同寻常的山峰。

乞力马扎罗的积雪。图片来源：Tobi Roaming Africa

同年11月，利伯曼进行了第二次旅行，这次在有利的天气下，他对乞力马扎罗山进行了全面的山体描述：

有两个主要的高峰，它们被一个马鞍形的凹陷分开，东西走向约八或十英里。东峰是两者中较低的一个，呈圆锥形。西部和更高的地方呈现出一个宏伟的圆顶，并且全年都被雪覆盖。（来源：published in Volume I of the Church Missionary Intelligencer, May 1849，雪线之上译）

关于乞力马扎罗的早期画作，两座残留的火山口，覆盖白雪。

利伯曼记载了自己不寻常的经历，当他把自己的报告寄往伦敦时，皇家地理学会的科学家们却对此不屑一顾，当时著名的地理学家威廉·D·库勒讥讽地评价到：

一个不可证实的虚幻荒谬的景象。（来源：《现代登山探险史》，[意] 斯特凡诺·阿尔迪托著）

针对这份报告的反对声持续了很多年，直到登山者们动身前往非洲，实地考察这座高大的雪山。

触摸赤道上的雪——1871年8月，传教士查尔斯·新（Charles New ）攀登到了乞力马扎罗山海拔4000米处，他的这次攀登尝试是失败的，但由于到达了雪线地带，他无意中将自己写进历史，成为“第一个触碰赤道雪线的欧洲人”。

他热情洋溢地写道这次经历：

雪在我的视线之内，但我的手臂太短，而无法够到它。它躺在我下面的岩石上，闪闪发光，看起来像洗澡后睡着的羊。（来源：climbmountkilimanjaro.com，雪线之上译）

图片来源：shutterstock.com.

1889年，德国地理学家汉斯·迈耶（Hans Meyer）和一名奥地利登山运动员一起来到乞力马扎罗山。他们在海拔4600米之上建立了多个营地，在16天里进行了三次尝试。

汉斯拍摄的乞力马扎罗。

在迈耶的作品《穿越东非冰川》（《Across East African Glaciers）一书中，他详细地记载了这次艰难的攀登。由于冰雪造成的困难，从凌晨2点30分出发起，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用冰镐砍出步阶，每一个步阶需要挥镐20次艰难凿出。

结果，当他们到达火山口的东部边缘时，天迅速暗了下去，恶劣天气迫使他们放弃。

然而，在后来的两次尝试中，他们惊喜的发现，第一次尝试时在冰层中凿出的步阶完好无损，这大大加快了攀登速度。终于在第三次尝试中，他们在中午时分站上了乞力马扎罗山的顶峰。

描绘两人登顶的画作。

作家的灵感来源——随着首登成功，乞力马扎罗山很快成为了热门的攀登圣地，不过，真正为全世界大众所知，仍然要归益为作家海明威（Ernest Miller Hemingway）的著作《乞力马扎罗的雪》。

而这部作品的诞生，则和一则攀登奇闻密不可分。

海明威对非洲大陆有着深厚的感情，曾在乞力马扎罗山下狩猎生活。

1926年，牧师理查德·雷施（Richard Reusch）前往乞力马扎罗攀登观光，他长期定居在乞力马扎罗脚下，曾经在不同时间攀登过40次乞力马扎罗。

1926年攀登期间，理查德惊讶地发现，乞力马扎罗火山口的边缘，有一只冰冻的豹子尸体，他割走一只耳朵作为纪念，这一新闻很快传遍当地。

后来，海明威来到欧洲打猎，听闻了这个故事，这也成为了小说《乞力马扎罗》最初的灵感来源，被他写在了作品的开篇。

乞力马扎罗是一座冰雪覆盖的山峰，海拔19710英尺，据说，是非洲最高峰。它的西峰在马赛语里被叫作“恩伽耶-恩伽耶”，神之居所。西峰顶附近有一具风干冰冻的花豹尸首。没人知道，花豹跑到这么高的地方来做什么。（来源：《乞力马扎罗的雪》，[美] 欧内斯特·海明威著）

风干的花豹尸体，1926年拍摄于乞力马扎罗山。

乞力马扎罗山——今天的乞力马扎罗山因为优美的风光而享誉世界。它的最为奇妙之处，在于火与冰的共存，是火山与冰川的组合。

冰雪覆盖的乞力马扎罗火山口。图片来源：Backcountry Magazine

数百万年前的火山喷发形成了乞力马扎罗山（Kilimanjaro）的三座山峰，乞力马扎罗山本身也是一座休眠火山，最高峰海拔5895米，名为“乌呼鲁峰”，在斯瓦西里语中意味“自由”。

乞力马扎罗是非洲大陆神秘与狂野的象征。图片来源：hikingpolereviews.com

在峰壁之下发育着冰川，在山谷中徒步时，可以欣赏到海姆冰川（Heim Glacier）和德肯冰川（Decken Glacier）的风光。但由于全球气候变暖，如今冰川正在走向迅速的消亡。

乞力马扎罗山自从1962年以来已经损失了82％的冰盖和55％的冰川。科学家预测，未来20年内，山上所有的冰可能会消失。摄影：ukstairs

在乞力马扎罗山之下的稀树草原，能欣赏到最为经典的“赤道雪山”景象。正如海明威所写道的：

就在前方，他看到的，是如整个世界一般的广阔，宏大，高耸，在阳光下闪耀着不可思议的洁白光芒，那是乞力马扎罗的方形山顶。

他明白了，这就是他正去往的地方。（来源：《乞力马扎罗的雪》，[美] 欧内斯特·海明威著）

图片来源：Karibu Travel

探索赤道上的雪

曾经，人们认为赤道上不可能有雪。但从乞力马扎罗山，肯尼亚山，再到鲁文佐里山，经过一代代人的探寻，非洲三大积雪山峰终被发现，“赤道积雪”也成为一道独特的景观。

肯尼亚山。摄影：Achim

从托勒密两千年前的推想，再到百年前的探索，人类跨越了千年才最终寻找到非洲的雪山。

乞力马扎罗山。摄影：Zedith Photography

猜想、质疑、探索、发现，这是人在自然奇观面前微不足道的举动，却闪耀着进取向上的人类精神。

接近鲁文佐里山玛格丽塔峰途中。摄影：Michele D'Ami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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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宇昕 编辑：大C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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