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钟带你读懂《世界秩序》

本文选自中信书院好书快听栏目。好书快听旨在用最短的时间，让你吸收一本书的精华。这次分享的书是《世界秩序》。

《世界秩序》

亨利·基辛格 著

如果说现在全世界绝大多数人民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应该就是世界和平。不过，现在这个以和平与发展为主题的世界秩序，它可不是自古以来一直存在的。这本《世界秩序》就为我们讲述了维持这个秩序背后的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的历史，它是怎么建立起来的，又是怎么演变到今天。可以说，我们通过这本书，既可以了解当今世界的政治格局，还可以对整个近现代历史有更深入的理解和把握。

前一阵，美国总统特朗普对中国进行了国事访问。访华之前，特朗普毕恭毕敬地向一个耄耋老人虚心请教。这位老人就是本书的作者，美国政坛常青树、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说起基辛格，中国人民并不陌生，当年正是他秘密访华，为中美建交破冰。自那以后，基辛格先后80多次来到中国。特朗普当选后，老爷子对中美关系、以及以中美为支柱的世界秩序感到隐隐焦虑。

那么，基辛格为之努力大半生的世界秩序，到底是怎样形成、怎样演变到今天的呢？我们一起来看看他本人在《世界秩序》这本书里的论述。在书中，基辛格把地球分为欧洲、中东、亚洲、美国四个部分，分别介绍了各自在世界秩序中的角色和影响。

01

欧洲

你可能觉得奇怪，基辛格作为一个美国人，为什么首先讲欧洲呢？这是因为当今的世界秩序，就是这个叫做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的东西，最早就是1648年在欧洲建立起来的。那个时候的北美，还只有一群印第安人，过着“通信靠吼、交通靠走”的原始生活。那么，这个威斯特伐利亚体系，是怎么来的呢？简单粗暴，打出来的。

1618年，欧洲爆发了让人不寒而栗的“三十年战争”，战至1648年，德意志各邦国人口减少了大约60%，惨烈程度可见一斑。既然谁都打不垮谁，也谁都打不动了。怎么办呢？那就坐下来谈吧。谈判在威斯特伐利亚的两个小城举行，小到什么程度呢？小到巴伐利亚代表团29名代表只找到18张床。

最终的谈判结果是双方签署了两个条约，合起来就叫威斯特伐利亚和约。因为谁都看不惯谁，但是又谁都没法干掉谁，和约确定了国家为欧洲秩序的基石。同时为了保证谁都不被谁干掉，各国构建了一套复杂且巧妙的体系，这个体系的核心思想就是均势。敲黑板了，均势，就是势均力敌的意识，这个概念很重要，以后世界各国的分分合合，战争和平，都是围绕均势的打破和重建来展开的。

应该说，威斯特伐利亚和约建立的体系是先进的，确保了欧洲在之后的200多年保持了大体和平，并且在近三个世纪的时期里一直是世界秩序的主导者。当然了，如果他们自己不出大乱子的话，可能现在还是主导者。然而，欧洲历史上的确有三次很大的动荡，导致了整个欧洲将这个主导世界秩序的地位拱手相让给了美国。那么我们说的是哪三次动荡呢？

第一次是法国大革命，法国大革命的胜利打破了威斯特伐利亚体系构建的欧洲“多极均势”格局，形成了法国一强主宰欧陆的局面。拿破仑主导的法国不断扩张，把一个本来2/3领土在亚洲的庞然大物——俄国，招惹进了欧洲，成为欧洲均势中的重要力量。

第二次是一战。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确立的均势，是以分裂德国为代价的，当时的德意志地区存在几十个邦国，“铁血宰相”俾斯麦完成德意志统一后，小国没了，欧洲只剩下德、法、俄等几个大国。你说欧洲这个屯儿，要是谢大脚没了、老七没了，甚至徐会计都没了，缺了配角，那么，赵四儿、刘能、谢广坤的关系肯定僵化。欧洲当时也是这种情形，德国统一和德法交恶后，威斯特伐利亚体系丧失了灵活性，均势被破坏，大战爆发，这场战争夺去了2500万人的生命，并摧毁了现存的国际秩序。

由于威斯特伐利亚体系遭到破坏，欧洲又迎来了第三次大动荡，也就是二战。战后，美苏两极形成，各自划定地盘，欧洲彻底排在了美国之后，由欧洲主导世界秩序的历史一去不复返了。

02

中东

说起中东，自然避不开伊斯兰教，伊斯兰教自诞生之日起，就试图把全球纳入伊斯兰教义主导的世界秩序。因此中东卷入世界体系的过程，实际上是伊斯兰世界秩序和威斯特伐利亚世界秩序两种秩序的碰撞过程。

在穆斯林看来，把世界纳入伊斯兰世界秩序是他们的神圣使命，这种想法，在历史上导致了三波血腥扩张。

第一波扩展开始于公元632年，就是穆罕默德去世那年，阿拉伯人靠铁蹄把伊斯兰教带到了非洲的大西洋沿岸、西班牙大部分地区、法国中部、印度北部。

第二波扩张始于13世纪，土耳其人通过所谓的“圣战”，首先拿下了巴尔干以及今天的伊斯坦布尔，然后又南征西伐，攻占了阿拉伯半岛、美索不达米亚、北非、东欧和高加索。

第三波扩展从17世纪下半叶开始，伊斯兰奥斯曼帝国再次对欧洲秩序发起攻击，以1683年兵临维也纳为扩张的顶峰。这波扩张一直持续到18世纪末，欧洲世俗国家才由守转攻，这个时候的伊斯兰国家奥斯曼帝国内忧外患，成了“欧洲病夫”，走钢丝般小心翼翼地游走在各大国之间，成为威斯特伐利亚国际秩序的临时成员，加入了欧洲均势。一战爆发后，奥斯曼帝国决定放手一搏，悲催的是他选错了战壕，站在了同盟国这边。战后，欧洲通过各种机制，强行将战败的奥斯曼帝国彻底纳入了威斯特伐利亚体系。

奥斯曼帝国解体之后，中东再次分裂为不同国家组成的大杂烩，欧洲在这些国家头上强行安排了两个托管国——英国、法国。托管是好听的说法，直白点，其实就是殖民。在二战后呢，美国和苏联在冷战时期又取代了欧洲，拿走了中东的“监护”权。总的来说，冷战时期伊斯兰世界和非伊斯兰世界之间的关系，基本沿袭了基于威斯特伐利亚均势的模式，区别仅在于中东各国在美苏两国之间，选择抱哪条大腿。

尽管如此，穆斯林建立伊斯兰世界秩序的“使命感”并未消失，他们通过各种方式试图冲击和影响现存世界秩序。为此，伊斯兰国家不惜暂时蛰伏下来，在冷战时期充当美苏在中东的利益代理人，冷战后又充当美俄的打手，这中间还交织着穆斯林与犹太人的不共戴天、伊斯兰内部逊尼派和什叶派的世仇，世界和平的秩序屡屡被带偏。即便到现在，中东地区依然是著名的“高压锅”“火药桶”，极大地威胁着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倡导的全球稳定。

03

亚洲

在亚洲，在世界秩序中分量最重、影响力最大的自然当属中日两国。但是两国当初进入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的道路截然不同。中国是在19世纪四五十年代，被两次鸦片战争用大炮逼着加入的。道光皇帝本来带着老婆，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之间，麻匪就来了，国运从此改变了，其内心之不爽是可以想见的。几乎在同一时期，日本一看既然无法反抗，那就闭着眼睛享受吧，最后索性也当上了麻匪。

被动加入世界体系的中国和主动加入的日本，在世界秩序中的地位截然不同，半殖民半封建的中国在大约100年时间里，一直是受害方，而日本，则是加害方。两国对世界秩序的影响也截然不同，中国一直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日本则多次对外发动战争，或者伙同欧洲国家一起欺负中国，影响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的平衡。1894年，它侵占了台湾，10年后，又通过日俄战争，攫取了朝鲜半岛和辽东半岛的控制权。又过了十多年，日本通过一战继承了德国在中国的强盗权益。

一战后，欧洲实力减弱，日本人再次野心膨胀，1937年悍然入侵中国，还喊出了“亚洲新秩序”“大东亚共荣”的口号，企图建立自己的反威斯特伐利亚势力范围，这是亚洲国家第一次企图改变世界秩序，至于结局嘛，大家都知道了，当然是没有得逞。

二战后呢，日本将重心放在了经济上，基辛格认为，日本的这个新导向构成了亚洲稳定和全球和平繁荣的重要基石。而中国，作为反法西斯战胜国之一，第一次在全球秩序中赢得了一席之地。

到了冷战时期，中国以弱制强，既保持了自身独立，又努力维持着世界均势，成为维护威斯特伐利亚的重要角色。冷战结束后，世界进入“一超多强”格局，“一超”是指美国，“多强”包括中国、日本、俄罗斯、欧盟等，亚洲的一对冤家对头中国、日本各自作为一强，共同维护着世界秩序。尤其是中国，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已经是威斯特伐利亚两大支柱之一。

04

美国

威斯特伐利亚体系虽然不是在北美建立的，但是美国在历史上对这一体系的贡献是最大的，对这一体系的影响也是最深的。

它最大的贡献在于，三次以一国之力左右了世界均势，救威斯特伐利亚体系于危急之中。

第一次是一战时期。一战开启了摧毁欧洲国家体系的进程，到1914年7月，欧洲与世界大部分地区都已经陷入了战争。到了1917年，美国趁大家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加入了协约国一方，成为压死同盟国的那最后“一捆”稻草，加上这捆稻草，协约国第二年很快就赢得了战争。一战后，欧洲通过重新划地盘儿，达成了重回均势的协议，世界秩序暂时得以恢复。

第二次拯救是二战。美国加入二战的直接导火索是日本偷袭珍珠港，但其实在此之前，美国已经开始“拉偏架”了，也就是说即便日本没有偷袭珍珠港，美国迟早也会加入战局。美国跟日本正面交火，尤其是在日本丢下的那两颗原子弹，大大加快了战争进程，恢复了世界局势。

第三次就是冷战了。冷战期间，美国和苏联作为两个带头大哥，各自带领着一帮小弟，彼此横眉冷对。国际秩序不再是传统上多个国家纵横的欧洲均势，转而变成了两个超级核大国之间的较量。美苏作为拥有核摧毁能力的国家，两个阵营保持了基本的理性，保证了地球没有被毁灭，否则的话，现在哪还有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的事儿啊，啥体系都没了。

美国对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的贡献最大，影响自然也最深，因为在一战、二战中，美国都是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的，胜利把美国式民主推向了各个角落，很多国家按照美国式民主组织起来，同时成为美国的小弟。冷战期间，美国又是西方资本主义阵营的总舵把子，西欧国家唯其马首是瞻。实力强，小弟多，世界秩序自然在很大程度上以美国的意志塑造，世界形势也随着美国的喜怒哀乐而变幻。冷战结束后，美国作为“世界警察”，对全球的控制力虽然在削弱，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在当今的世界秩序中仍然有着最重要的影响力。

最后，我们总结一下威斯特伐利亚世界秩序的演变历程：它建立于17世纪中叶，基本框架是以国家为基础，以利益为目标，以均势为手段。这一体系迅猛发展于19世纪，这一时期，欧洲通过战争和殖民的手段，把中东、亚洲各国强行纳入这一体系，北美以及亚洲的日本也在这一时期主动融入体系。20世纪中叶，饱受二战蹂躏的欧洲再无力维持现存的世界秩序，威斯特伐利亚主导权转移到美国，形成了美苏两极均势。20世纪末，冷战结束后，美国和中国成为维持当今世界秩序的两大支柱，维护着世界的和平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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