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GDP挤泡沫说起，什么才叫有质量的经济增长？

自从有了人类的社会生产活动，就有了经济增长的问题。在宏观经济学中，经济增长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概念，旨在增加更多的物质财富，借以增强综合国力，壮大经济实力，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

一般来说，经济增长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在一定时期内，由于生产要素（资本和劳动）投入增加、技术进步、经济组织制度改进等原因所引起的社会财富产出规模总量不断增加的过程（樊森，2011）。也就是说，经济增长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长期的发展变化过程，能充分反映出经济社会活动规模的变化方向和程度。从供求角度来看，经济增长就是一个为了满足一定增量需求而利用资源创造供给的过程。严格意义上来说，经济增长不仅包括以GDP作为主要衡量指标的经济总量的扩张过程，还包括以技术创新带动的产业结构优化升级为主要衡量标准的经济质量的提升，即经济增长应包括经济增长数量和经济增长质量两方面的内容。

所谓经济增长“数量”的内涵，是指一国或地区在一定时期内所实现的国民生产总值或人均生产总值量的大小、特征及实现量的规模与扩张的决定因素；而经济增长“质量”的内涵则无疑更加丰富。

经济增长质量内涵的拓展经历了一个逐步发展的过程。一些研究者从狭义上对经济增长质量进行了定义，比如将其定义为经济增长的效率（卡马耶夫，1983；王积业，2000；刘亚建，2002；康梅，2006）；另有学者将经济增长质量定义为经济增长所带来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杜家远和刘先凡，1991）。从狭义上来看，经济增长质量的核心内容是产出与投入的比例，即经济增长效果或经济增长效率。对于一个经济体来说，一定时期内在给定投入约束下产出越多，则表明经济增长的效率越高，质量越好。

卡马耶夫（1983）从政治经济学的范畴讨论了经济增长的实质，他认为在分析经济增长问题时，不能仅看到经济增长的数量，同时必须考虑到取得这些数量上的增长所付出的代价。由此，他将经济增长质量理解为在发达社会主义条件下，社会总产品的扩大再生产过程中所使用资源的规模及其利用效率的变化。

王积业（2000）则认为经济增长过程是由生产要素积累和资源利用效率改进共同作用的结果；前者是指资本和劳动等生产要素的投入在数量上不断增加，是经济增长实现数量扩张的主要源泉，而资源利用效率的改进是指对于生产要素更有效的使用，这也是经济增长质量高低的核心度量指标。这两种因素相互联系又相互区别，共同存在与经济增长的过程之中。故一个经济体在某段时期内这两种因素的作用强度不同，直接决定了该时期内经济增长的粗放或是集约。

钟学义（2001）指出，经济增长质量提高的显著表现是增长方式由粗放式向集约式的转变，其中不仅包含经济增长效率的提升，还包括伴随着经济增长而发生的产业结构优化升级。

刘亚建（2002）认为经济增长速度反映了经济增长总量的变动，而经济增长质量在含以上则可以直接等同于效率，具体而言是指单位经济增长率所含有的剩余产品量；单位经济增长率中投入的资金物质越少，就意味着经济增长质量越高。同时他还补充道，高质量的经济增长过程即使经济增速只是中等，也足够是国民财富显著增加；而低质量的经济增长过程即便增速很高，其能满足的社会需要也不比高质量下的中速增长。

经济增长质量还可以从广义的维度来理解，而内涵则较之狭义维度来说则更加丰富。Vinod Thomas（2001）将经济增长质量理解为发展速度的补充，同时也是构成经济增长进程的关键性内容，比如机会的分配、环境的可持续性、全球性风险的管理以及治理结构，并从福利、教育机会、自然环境、资本市场抵御全球金融风险的能力以及腐败质量等角度对各个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增长质量进行了比较。

Robert J. Barro（2002）将经济增长质量看作是相对于经济增长数量的对应面，其内涵也更加宽泛，包括与经济增长紧密相关的社会、政治及宗教等多方面的因素，涵盖范畴有受教育水平、预期寿命、健康状况、法律和秩序发展的程度及收入不平等，等等。

刘国光（1962）基于对马克思简单再生产与扩大再生产的仔细考证，提出了经济增长质量要实现社会扩大再生产的内涵式经济增长，他认为，经济增长的“质”主要体现在，经济增长的事先要依靠企业挖掘革新改造、提高劳动生产率、节约能源原材料等内涵扩大再生产方式的推动，而且这种增长方式的实现要以一定的制度基础作为保障。

彭德芬（2002）则认为经济增长质量是相对于经济增长数量的一个动态概念，具体指一个国家或地区伴随着经济的数量增长在经济、社会和环境等方面所表现出的优劣程度，具体包括经济增长的持续性和稳定性、经济结构状态、经济增长效率、居民生活以及生态环境等方面的内容。

刘树成（2007）认为提高经济增长的质量是指不断提高经济增长态势的稳定性，不断提高经济效益的和谐性。他也指出，经济增长的数量与质量是一个有机统一的整体，经济增长质量与数量持续性紧密相关。

不同学者基于不同的视角对经济增长质量的定义也不尽相同；而狭义层面的内涵则更更多地被讨论。综合已有研究可以发现，在狭义维度上对经济增长质量的研究主要集中于生产效率的提高与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两方面，而这两点分别可以通过提高全要素生产率与改善生产要素配置来实现。

作者：凡夫俗子，来源于：且听夫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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