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让民企造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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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中国股市的军工板块也表现不俗。军工板块走强的背后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重要原因，那就是中国官方最近推出的一项军民融合政策催化了新的行情。那么，这在个时候推出这样的政策，意味着什么？

中国军工：向民企开放大门客观来说，中国军工产业向民企开放大门的时间并不算晚，基本是在2000年前后。然而直至今天，民营企业在军工领域中的地位与重要程度依然极为有限，且其所生产的产品大都停留在较低端的层次，如头盔、军靴、防弹衣等，亦或是某个大件装备中的零件与子系统。在很多中高端领域，民企的参与度远远低于欧美发达国家的水平，而这些地方恰恰最应被引入市场竞争机制。

越野性能强悍的“枭龙”装甲车就出自一家民企之手。

“计划经济”思维带来的缺乏竞争与装备供给源问题

由于M1坦克选用了民营企业的零部件，各个分系统的质量和参数难以得到控制，各个部件之间相互配合的水平极低，很多零部件设计出来以后仅有接口能对得上，重量和尺寸都难免超标，于是，就像新手和面一样，面多了怎么办？加水啊！水多了呢？加面啊！于是，原本想象中的小笼包子做出来却成了杠面大馒头。

然而，耽误研制进度和浪费科研资源在M1坦克糟糕的总体设计面前都成了小事，M1坦克变成了一个毫无总体设计章法、完全是技术部件堆砌的积木。也许有的装备研究专家认为，模块化是武器装备未来发展的趋势。但坦克从功能使用上来讲，就是短期决胜的兵器，99式坦克总设计师祝榆生对于三代坦克的指导思想是“活的时间不一定很长，但只要活着就必须身体健康。”后来国际上爆发的几次武装冲突的事实证明，祝总师对坦克的寿命与可靠性之间的关系做出了科学的定义。

其实，民营军工企业毁掉的不仅仅是M1坦克这一个型号那么简单，对美国坦克工业也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从短期之内看，美国坦克零部件的研制完全听凭个别军火寡头的摆布，军火巨头通过各种背后手段左右军方决策，将自己并不符合主战坦克实战需要，仅仅是看上去很先进的零部件装在车上。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美军在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提出研制新的坦克，并不是美军不需要，而是军工寡头不愿意。毕竟研发一款新车要耗费很多人力和财力，过去的生产线上很多工装都要报废更换，国家是不会为民营企业出这笔钱的。只要原来的旧车还能用，就在上面修修改改。

如果是国家直接管理坦克工业，不仅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而且还能够花小钱办大事。这就是为什么中国和俄罗斯不断有新坦克推出，而美国则仅仅是在M1坦克上不断更换新的零部件。其实美军的战略已经从21世纪开始，从M1坦克诞生以前的全球驻军逐渐演变成了全球部署，而且作战环境也几乎没有遇到过坦克打坦克，再加上自从朝鲜战争以后，美军再也没和大国直接打过对称战争，所以美军对于60吨以上的坦克的需求量能并没有那么大了，而对于35吨以下的轻型坦克却十分需要，轻型坦克价格便宜，又方便运输，对世界各国的公路和桥梁通过性有很好。所以，对于一个正常的坦克工业体系而言，此时需要的是一款技术先进的轻型坦克，而不是将原有的60吨级坦克改了又改。很不幸，美军走的路线正好和这个理念拧着。

M1坦克从诞生之日起，就一直存在着超重的先天不足

与美国坦克向对应的，是俄罗斯坦克的研发思路。俄罗斯坦克工业长期以来一直坚持国家投资研发、生产，外贸反哺的办法，从俄罗斯近几年坦克外贸、自我装备和研发动态当中，可以清晰地看出其中的关系。首先，俄罗斯利用现有工装和技术，将T-72进行现代化改造。虽然在海湾战争中，T-72曾完败于M1坦克，但究其原因是由于T-72坦克使用的微光夜视仪在沙尘天气中观察距离大大下降，M1坦克选用的红外夜视仪碰巧适用于当时战场上的气候环境，是老天爷蒙住了伊拉克坦克部队的眼睛，让美国人吊打。仅仅一场战役，并不能判定T-72坦克选用微光夜视仪就是错误的、失败的，因为T-72坦克选用红外夜视仪的决定，也是经过详细反复论证的结果，俄罗斯并不缺乏富有经验的坦克设计师。

所以，美国M1坦克花了很大价钱、下了很大功夫，虽然栖身于世界先进坦克行列，但是它仅仅是依靠技术领先，从性价比和设计水平上讲仍然算不上是一款优秀的装备。归根结底，是美国体制是资本家在上、政府在下，哪一届总统竞选不是资本家相互角力的结果？哪一个议员背后不是一个财团在操控？于是，美国的政客们做出的决定，也都始终代表了他们各自背后财团的根本利益，这同时也控制了美国装备研发体制和美国的坦克工业。由于美国没有一批完全由政府组建的国防工业队伍，一切具体工作都交由民营公司去完成，政府只负责立项和验收，民营企业就不太愿意将力量投入到收效缓慢的基础研发工作当中去，所以我们能看到，美国坦克的每一个部件搞得都比俄罗斯要新，但都没有俄罗斯搞得深。一旦国家需要与这些民营企业的经营利益发生冲突，民营企业很有可能撂挑子不干了。

中国航空发动机在这一领域的长期指导思路类似于当年的苏联军工业，即“计划经济”思维。计划经济的一大优势就在于依托政府的支持，国家可以对某一领域不计成本地进行持续性投入，以求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获得可满足条件的产品。

苏联的激光坦克，就是一种“不计成本”投入的表现。

不过反过来看，尽管这种指导思路有利于我们集中各种资源对某一领域全力攻关，但也会带来一个很明显的问题，即出于国力的限制，国家难以同时对多个相同领域的军工企业进行投入。国家不可能对这种负担视而不见。所以，即使是国家掏钱，也只能对极少量的同类型军工企业投入资源。而且，越是复杂性高且成本高昂的军工产品，政府对相关国有军工企业的数量限制就会愈发严格。

一旦同类型企业数量过少，必然难以产生高强度的竞争，而缺乏竞争的结果就是产品质量和成本都不易被有效控制。我们不难想象，在这种没有激烈竞争空气的氛围下，某些军工企业极易产生不负责任的随便心态与得过且过的懒惰状态。上世纪80年代，美国普惠公司和通用动力公司爆发了“发动机大战”。

长此下去，“最好”或将被抛于脑后，“够用”则会被很多人当成尽力争取的“最高目标”。殊不知，“够用”仅是国家和军队对某一产品的最低要求。显然，如果没有在市场竞争体制中拼搏多年的民企的加入，这无疑会在很大程度上养成一些企业“无所谓”的态度。

同时，正如上文所提到的，对于研发和生产那些复杂且成本高昂的军工产品的企业，政府会很严格地控制其数量与规模，因为其昂贵的成本都被转嫁到国家身上。于是乎，其带来的一个直接影响就是，部队的装备来源被严格限定在了极其有限的范围内。即使是AK-47步枪，其也不敢保证绝不会出故障。

众所周知，世上没有从不出故障的武器，大到军舰飞机，小到一颗子弹，莫不是如此。若是和平时期，某一装备或军工产品出现问题，我们还用不着太慌张，可以慢慢查找原因和解决。但如果是分秒必争的战时状态，一旦装备出现致命缺陷，且部队缺乏备选产品，即没有可生产同类装备的企业厂家，那可真是要命了。美国F-16战斗机。

以美国空军为例，我们可看到其与大多数国家大为不同的一点，即它的同型号军机航发往往并不局限于一种。F-15和F-16战斗机既有装备通用动力公司的F110发动机的，也有装备普惠公司的F100发动机的。这样带来的一个直接好处就是，一旦战时某一种发动机出现重大问题，另一种可用的发动机就可以迅速补充缺口，从而防止战机大批停飞。一旦涡扇-9出现问题，恐导致所有歼轰-7停飞。

反观中国，尽管我国拥有成发科技、中航动力、中航动控等几家航空发动机公司，但依然未能改变一型战机被单一型号发动机“统治”的局面。发动机供给源过少，缺少备选余地，假设涡扇-9发动机出现短期难以解决的故障，中国的歼轰-7战机必将停飞，这意味着解放军将丧失相当的空中对地支援能力。

中国军工生产线。

“防止泄密”不应成为军民企业互通有无的阻碍

在特战之家看来，军工领域对民企开放其实并非是单方面的，其应该是双向的互通有无才对。对于国有军工企业来说，仅仅依靠来自于军队的订单是很难吃饱的。毕竟在和平年代，部队的装备换装需求与换装率都不会太高，依靠生产军事装备盈利是一件细水长流的事情。所以，一旦民企得以进入军工领域，反过来看的话，也等于向国有军工企业打开通往了民间市场的大门。

军用产品其实可以打开民用市场

在很多国外举办的军事装备展中，坦克、飞机、火炮等无疑都是重量级的明星。但实际上，一些很容易被人忽略的产品往往也都是军用领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花熊本人就曾在某次军警装备展览中看到一家以色列公司的军用快速止血绷带，这种止血绷带被以军大量订购。同时，这家公司也颇具头脑地将这一产品投放到体育用品市场，从而获得了比本国军队更加丰厚的订单。

飞机黑匣子。

事实上，不仅是这种小东西，一些更高层次和价值的产品同样在打开思路后被应用于民用。战机的黑匣子无疑是一种较为高端的装备，但对其进行简化与修改，以及剔除所有涉及军事秘密的技术后，其也可以被应用于中国快速发展的高铁列车领域。每辆高铁都必须装备黑匣子，而中国正积极拓展海外高铁市场，黑匣子作为其中必不可少的一个子系统，必然是一块不小的蛋糕。

显然，只要对自身产品定位有足够把握，且注意保密原则，以保证相关技术不会被泄露，国有军工企业在民间市场绝对是大有作为的。

日本三菱重工。

反过来看民企进入军事领域。以往军工产品往往被视作是民企的“军事禁区”，其中的一大原因就是担心保密程度不高的民企有泄密的可能性。不过，这件事情或并不十分难以解决。对于民企来说，一旦涉足军工市场，尤其是高端军工市场，它的产品销路基本就被牢牢限定在国家和军队之中。

韩国LG公司。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些民企的产品销路等于被政府所攥住，毫无别的出路。暂且不论法律制裁等手段，单就销路这一商业命脉，政府就足以让涉嫌泄露机密的民企永远别想叩响军工市场的大门，也更会失去国家的信赖。

由此，我们不难看出，为何包括美国在内的各大军事强国普遍充斥着民企参与军工领域的现象，因为它们都被政府和军队以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隐性管制”手段牢牢控制着。于是乎，韩国的三星集团与LG公司才会普遍出现在坦克、舰船、雷达、鱼雷、导弹等领域，日本的川崎重工与三菱重工除了生产家用轿车、摩托车和空调等民用产品外，也为自卫队建造潜艇、军舰、战斗机等重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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