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欧洲大陆呈现出一片悲惨荒芜的景象,腐烂的尸体的臭味弥漫街道,随处可以看到孤儿、狗和神情凄惨的女人在废墟间寻找可供果腹的东西。所有的食物都出现在黑市上,但是价格高到只有罪犯、富人和占领军才买得起。
经过系统性的杀戮,欧洲失去了3650万人口,平民的死亡人数超过军人。死亡仍在继续,腐烂的尸体感染了幸存下来的人,全欧洲的儿童都受到肺结核威胁,柏林儿童的死亡率达到四分之一。荷兰进入“饥饿的冬天”,16万人在绝望中死去。更为可怕的是战争阴霾在欧洲上空重新聚集。1948年6月苏联封锁了柏林,40个师的重兵对西欧虎视眈眈。美国在英国部署了携带核弹的战略轰炸机,成立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冷战的铁幕横穿中欧的南北线。
美国的政策制定者们认为欧洲的衰败是一个问题,而不是一种机会;他们视欧洲为未来的贸易伙伴,而不是作为附属国永远置于美军的保护之下。为了避免欧洲经济崩溃,国务卿乔治·马歇尔提出一项经济援助计划,帮助欧洲从战争的阴影中走出来。这项计划实施了四年,从1947年开始到1951年结束,向西欧国家提供了总共125亿美元的援助。美国的援助几乎支撑了法国公共投资的50%,希腊用这笔钱帮助难民和饥饿者摆脱了死亡的命运,16个国家藉此建立了公共服务体系,开展了基础设施的现代化建设。仅用了十年的时间,西欧从衰败动荡走向了繁荣与稳定,创造了经济奇迹。联邦德国在世界出口制造品中占有的份额达到了19.3%,英国则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福利国家。到1960年,大部分欧洲大陆的雇员都可以享受到两周的带薪休假。
从马歇尔计划中获利的西欧在稳步前进,东欧国家却陷入了孤立状态中。马歇尔计划也向苏联及其附属国提供帮助,但苏联认为这是资本主义的一个欺诈,莫斯科拒绝参加,也命令他的控制国也不要参加。
由于战胜了希特勒,期大林变得比以往更加强大,在国个外都沐浴在伟大光环下。1949年12月斯大林的70岁生日那天,他的光辉形象被挂在气球上,由探照灯光锁定,照亮了整个克里姆宫上方的夜空。诗人们争先恐后地唱着对领袖的颂歌,拉脱维亚计人V·克卢斯的两句诗最有代表性:好比你我心中编织的美丽红纱线,我们的父兄,你的名子叫斯大林。
然而斯大林却是一位极为严厉的“父兄”,他不满足于吞并272万平方英里的外国领土,还要对生活在那里的2500万人口进行清洗。在坦克的威胁下,他着手用苏联模式重塑东欧,波兰、东德等7个国家变成了“地理相邻的复制品国家”,他像希特勒一样在这些国家建立傀儡政权,吸食国民的膏血。每个国家都进行了经济“改革”并实施“五年计划”。国家没收了本属于私人的大型企业,匈牙利83%的工业成为国家所有,保加利亚则达到了98%,经济陷入混乱状态。
在苏联和其控制的东欧,农民的地位命中注定。他们先是得到了一小块土地,没过几年又作为“单干的农民”被摧毁,被强制加入集体农庄,走上赤贫和毁灭的境地。田地里的牛羸弱到被一阵大风刮倒。
斯大林与希特勒一样充满不安全感,期望绝对的权力和服从。东欧国家的所有人都处在克里姆林宫的怀疑之下。1948年后,他开始了一系列的肃清活动,用苏联的方式把他的东欧同志放入“绞肉机”中。捷克斯洛伐克在1948年到1954年5年就有1%的人口被判入狱或劳教。匈牙利人口还不到1000万,却有约100万人经历过被捕、起诉、监禁或流放。对幸存的犹太人,斯大林也与希特勒一样毫不手软。苏联的犹太学校、剧院遭到封闭,犹太报纸被取缔,图书馆也被关闭。“犹太人反法西斯委员会”遭到镇压,犹太组织的领导人、艺术家、作家和政府官员被投入监狱。
苏联军队对东欧各国保留有武力干涉的权力。1953年6月东柏林的工人举行示威,苏联的坦克残忍地从他们身上碾过。他的继任者赫鲁晓夫派装甲师进入布达佩斯,向赤手空拳抗议的匈牙利青年开炮,屠杀持续了10天,2000多人被杀死。“唯一一位天生双眼含笑的总书记”捷克斯洛伐克领导人杜布切克主张“人性化的社会主义”,但苏联人不允有不同政策,率领50万军队侵入捷克斯洛伐克,充满温情的布拉格之春被扼杀,主张改革的前任部长和大学讲师们被送去做最卑贱的工作,杜布切克成了森林巡视员。
1953年3月5日,斯大林躺在他的别墅的地板上接受死神的折磨,没有一位克姆林宫医生愿意靠近他,帮他减轻病痛。24小时后,他永远告别了他的帝国,但他带给东欧国家的无尽苦难直到今天仍存留着无法抹去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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